【这种事在别的公司很常见的,懂得都懂】


    【上次董事长不是带着裴总的未婚妻来了吗,黎秘书是不是小三】


    【情人跟小三好像不是一个概念吧】


    ......


    黎书柠拿着手机的手指冰凉,锁屏的时候指尖都在抖,她极力保持镇定,对黎念安说:“姐,我吃好了,回房间收拾行李。”


    黎念安点头说:“好。”


    黎书柠起身朝着自己房间走去,她脑子很乱,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她只想收拾东西离开,别管去哪儿,总之她不想留在顾家,不想回北京。


    可天不遂人愿,她慌张着还没快走几步,迎面就撞上了裴照庆一行人。


    黎书柠仿佛被钉在原地,裴淮远望向她眼神温柔,黎书柠却笑不出来,她退到一边,让出来长廊,对着裴照庆的目光,她什么都叫不出来。


    这个眼神实在是太令人厌恶。裴照庆什么都没说,但眼神中的轻视鄙夷和轻蔑,黎书柠看得清清楚楚,她宁愿被漠视,也不想承受这莫须有的委屈。


    她板着脸,说:“董事长。”


    裴照庆的脚步并未因为她的话而停留,反而裴淮远微微蹙眉,没有跟着裴照庆继续走,留在长廊。


    他上前一步,问:“怎么吃个饭心情还不好。”


    黎书柠垂眸瞬间眼睛红了,她怕哭出来,所以没说话。


    裴淮远声音沉下来,但语气缓慢:“发生什么了。”


    “......有点舍不得我姐。”她随口说。


    “我让苏诚多放你几天假。”


    黎书柠摇头,说:“不用,我回去收拾行李。”


    裴淮远看了眼走廊尽头裴照庆一行人消失的方向,抬手用手指刮了一下黎书柠梨涡的位置,说:“我一会儿找你。”


    黎书柠转身离开,并未跟他说话。


    说什么收拾行李都是胡说八道,她要是拿着行李箱大摇大摆从顾家离开,那也太惹眼了。反正顾家也算黎念安的第二个家,自己的箱子留在这无所谓,她换了个大包,把身份证拿好,改签了最近一班的飞机。


    而她走后,裴淮远匆匆吃过饭去房间寻她,敲了很久都没人开门,打电话显示关机。


    想到刚才黎书柠的反应,裴淮远心底不安隐隐上升。


    他极快作出反应,拿着手机给苏诚打电话。


    “苏诚,公司现在有没有人跟你说过我和书柠的事?”


    到这个时间苏诚居然还没睡醒,他嘟囔了一句我看看,就点开自己潜伏在公司内部很多个群里。有一个群一直在讨论,消息一直顶上来,他点进去,其中有个人引用了一段话,他点进去开始往下滑。


    简单看了几眼,苏诚说:“料事如神啊裴总,怎么样?你搞定黎秘书没有?”


    “......”


    *


    因为做秘书要应对一切突发情况,黎书柠身上一直有装现金的习惯,她落地北京后本来想开机给苏诚递辞呈,又想到苏诚和裴淮远好的跟亲兄弟一样,她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她在机场打车回家,用现金结了账,刚下车,就看到了站在公寓门口的傅庭。


    这个已经很久不出现在她生活里的人,在她心情很差的时候突然出现,黎书柠觉得这件事并非偶然。她本来不想理会,可傅庭却拦住她不想让她走。


    傅庭穿得远不如之前在国企时候体面,看样子被辞退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很大,黎书柠只是没想到,他居然还在北京。


    她面色瞬间沉下来,语气疏离冷漠:“有事吗?”


    “书柠,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你甩了我,是因为攀上高枝了吗?”


    傅庭抱臂站在她面前,表情狰狞,带着刻薄又阴恻的笑,说:“也是,京城最有名的裴总,肯定要比我这个跟你这个老乡强点。”


    “......”黎书柠没心思听他在这儿阴阳怪气,说:“傅庭,你有时间跟我扯,不如想想除了当凤凰男以外的出路。”


    “出路?我还能有什么出路!黎书柠!你给我出路了吗?我要不是被他逼的没活路!也不至于......”


    傅庭嘴唇都在发颤,说:“也不至于把你们搞在一起的事散播出去。我当时、当时喝醉了,一时冲动,书柠,看在我们好过一场的份上,你帮我跟裴总求求情,上次我点外卖给你想见你一面,他当时就逼我离开北京......”


    黎书柠浑身一僵,眉眼骤然凝住,难以置信地望着情绪激动的男人,声音都下意识沉了几分:“......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30 别淋雨太久


    雨季来临, 整座城市都会笼罩在朦胧潮湿的云雾中,黎书柠从超市拎了点清洁用品和水果,举着伞小跑进了电梯。


    她下电梯的时候牛仔裤脚和鞋子已经都湿透了, 手里折到一半的雨伞还在不停滴水。


    正手忙脚乱把雨伞折好,再抬头,就看见裴淮远穿了件黑色长风衣,正倚在她家门口, 手里拿着手机, 屏幕亮着,看样子正给谁打电话。


    黎书柠继续往前走,甩了甩伞上的水,一言不发,走过去把门打开, 再抬头, 裴淮远目光幽深, 静静注视着她。


    黎书柠声音很轻, 保持镇定,觉得自己该跟他聊清楚,所以说:“裴总, 您进来吧。”


    两人前后进屋,黎书柠换拖鞋后,把伞拿进浴室挂起来,出来的时候裴淮远正在厨房研究黎书柠前一段时间新买的养生壶。


    黎书柠从冰箱里拿出瓶无糖气泡饮料,手指利索地扣开拉环, 灌了两口,冰凉沁人。


    养生壶终于开始咕噜咕噜冒热气,黎书柠主动开口:“我提前回来, 没人说什么吧。”


    “还好,除了你姐姐有点着急,”裴淮远从旁边拿了个洗干净的玻璃杯,说:“我已经发信息说你没事了。”


    “谢谢。”


    手里的易拉罐开始冒水珠,黎书柠手指搓着冰水,再次开口:“裴总,那天......就是有个陌生人给我点外卖的那天,你过来的时候,是不是遇见傅庭了?”


    热水刚灌进玻璃杯时,杯壁烫手,裴淮远靠着岛台,没有隐瞒她:“是,他打电话给你了?”


    “没有,他所有联系方式我都拉黑了,是我打车回来的时候,他正好在楼下等我。”


    黎书柠抬头望向他,语气质问,但眼睛里分明还有些湿润,“所以,您早就知道,傅庭以为我们在一起的事情。”


    养生壶蒸气还没消,裴淮远目光沉沉,语气很轻:“是,我知道。”


    “所以您在可以阻止这件事外泄的情况下,却放任了,”易拉罐被黎书柠放在岛台上,她极力保持语气平和,问:“为什么?”


    “我有私心。”


    他声音很空,望过来的时候,斟酌自己的用词:“我想让他知难而退。”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是您的一种乐趣。”黎书柠深吸一口气,字字钻心:“我这个人,身上发生的事情,都可能给您一成不变的生活带来乐趣?”


    “你不该这么想我。”裴淮远回答的很快,很认真地说:“我向他承认你和我在一起,是不想让他再缠着你。”


    他语气瞬间变轻,继续道:“为什么和我有关系,总是让你这么生气。为什么你这么介意。”


    黎书柠说:“因为承受流言蜚语的是我,不是你。”


    她低下头,看着地面,语气带着哽咽:“我知道,因为你父母的事情,你也受过很多议论。别人说我们两句,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我来说不一样,我们明明没有在一起,我没有......”


    其实她说话的时候,裴淮远神情已经变软,几次想出声安慰,她停顿片刻,裴淮远就轻声问:“没有什么。”


    “我没有享受到你身上社会地位和金钱带来的好处,反而受到了他们反面的影响。”黎书柠抬起满含眼泪的眼睛,委屈地说——


    “裴总,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除了工作以外,其他所有的关系,不想再让董事长用看轻的眼神看我。我或许和你的确不是一类人,但是我走到今天也很难。所以,我真的不能留在极象。”


    窗外的打雷声传到房间内变得沉闷而震颤。不知过了多久,裴淮远才说:“别的都可以答应你。但是,能别走吗?至少......别这么走了。”


    “......”黎书柠沉吟着没应声。


    等不到想要的答案,裴淮远的皮鞋在地板上轻微挪动了一步,像是要走,可忽然发出一声宽慰的轻笑,说:“别哭了可以吗?你这样我怎么走。”


    黎书柠抽噎两声,勉强止住哭腔,她本来皮肤就冷白,哭起来的时候鼻子眼睛红的厉害。


    看见她这副模样,裴淮远本来为了安慰她的笑容,瞬间收了回去。


    他最终说:“对不起。”


    高大宽厚的身材从房间出去,好像这间屋子变大了很多,显得有些空荡。


    外面雨势更大,一声惊雷让黎书柠手里的易拉罐差点掉在地上。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