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远说:“来之前我本来想提醒他们,不要乱说你我的关系。”


    “然后呢?”


    “抱歉,事情太多,我忘了。”


    “忘了?你忘了?”黎书柠眉头紧紧拧起,眼底满是无奈与气恼:“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说会带来多大的后果,如果传出去怎么办?公司的人知道了怎么办?我拜托您这位高高在上的裴总,做事能不能稍微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如果公司的人知道了,我怎么在极象待下去?”


    裴淮远周身气场瞬间骤降,目光沉沉,说:“为什么在你的逻辑里,跟我扯上关系,好像见不得光一样。”


    黎书柠一时无言,也觉得刚才自己气急了,说得话似乎有些过分。又觉得裴淮远这种人,根本没办法真正理解她。


    她无力地抬起手,说:“你看看我们之间的差距。”


    “外人才不会管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他们只会说黎秘书为了上位勾搭裴总,这就是大多数人的思维逻辑,我也不想屈服,但我没办法。”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裴淮远把手里的毛巾随手丢在桌上,缓缓平复翻涌的心绪,问:“你想怎么办?”


    黎书柠摊手,目光直直望向他,完全脱口而出:“我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你去跟他们说,我们分手了。但是董事长到时候又要找我谈话,拿着那段恶心的监控让我看。”


    “恶心?”裴淮远脚步逼近,明显被她的话气得不轻,眉眼染着愠怒,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你心里居然这么想的?”


    “对,我就是这么想的。那天晚上毁了我一成不变的生活,我本以为它会过去,我们都会忘记,但是你知道他让我看监控时候的心情吗?”


    一直忍着情绪的黎书柠忽然哽咽,她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带着哭腔说:“我觉得我完了,以你们的势力,我跟待宰的羔羊有什么区别,你们说让我留在北京我就要留在北京,不高兴让我滚我就得滚!我居然还担心那段监控万一泄漏会不会影响你,我看真正担心的应该是我自己!因为你一点都不考虑别人!”


    裴淮远正要开口出言安抚,神色却陡然一变:“书柠。”


    黎书柠只觉得鼻腔一热,茫然抬眸看向他,还未弄清他神色骤变的缘由,就见他快步上前,抬手轻轻将她半揽入怀,另一只手顺势抬起,作势要捏她的鼻子。


    有什么东西顺着二人身体的间隙滴落,黎书柠顺着裴淮远的腹肌低头一看,地上居然有几滴鲜血。


    !


    她居然,在吵架的时候流鼻血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28 “清醒地做


    中式房间里开着电视, 播着晚间新闻,旁边有个檀香摆件正冒着阵阵白烟。


    镂空花纹的纯木沙发上,刚刚气焰甚高的黎书柠此刻可怜巴巴, 像个刚被人蹂躏过的兔子。


    裴淮远站在她不远处打电话,上身简单穿了个T恤,语气紧张严肃:“你确定没事?”


    电话那边的私人医生说:“只要没有头晕之类的情况,就没什么大事, 可能是饮食有变化, 或者激素问题,没什么大碍。”


    挂掉电话之后,裴淮远看向黎书柠,问:“是不适应这边的菜?”


    “......”黎书柠拿起桌上的小镜子,左右晃动脑袋, 发现自己的鼻子没有要流血的迹象, 这才松了口气。


    反应过来又生气裴淮远问的这是什么破问题。她总共吃了一顿饭, 顾家的伙食再好, 也不至于一顿就补到流鼻血吧。


    她没说话,裴淮远走过来,直接坐到了她对面的桌子上, 高大的身影俯身下来,细细瞧着她的鼻子。


    黎书柠被看得不自在,说:“我该走了。”


    “疼不疼?”


    黎书柠摇头说:“没感觉。可能......可能天气太干了吧。”


    “那先聊聊,你再回去。”


    黎书柠刚才心里的怒火已经消散得一干二净,她低着头问:“聊什么。”


    “那天在顾家, 我们正好聊到顾北结婚这件事,所以我才顺势告诉了他。”


    裴淮远坐直身体,手撑着桌子, 他腿很长,坐在桌上距离沙发很近,这就导致黎书柠不得不收着点腿,不然两人的膝盖就要碰到。


    这种情况下,黎书柠已经无暇思考,快速说:“我原谅你了,真的没事。”


    “这就不生气了?”裴淮远居高临下,背光坐着,下颌线分明,身材高大,实在太有压迫感:“重点还没说到呢。”


    这句话可极大的勾起了黎书柠的好奇心,她微微睁大眼睛,问:“重点是什么?”


    裴淮远盯着她,眼睛从晦涩到带着笑意,他最后没忍住,轻笑一声,说:“没什么。”


    黎书柠觉得他莫名其妙,随口哦了一声,目光看向大门的方向,说:“那我先走。”


    裴淮远心情大好,应声后就起身要离开,黎书柠刚要起身,还没完全从沙发上离开,裴淮远忽然顿悟。


    他说:“我好想知道你为什么流鼻血了。”


    “......”最终还是没逃开审判的黎书柠,又泄气坐了回去,打算破罐子破摔,说:“裴总,见人不能衣衫不整,三岁小孩都知道的道理。”


    “我不穿着衣服洗澡。”


    “如果是个男人进来,您也这么大方?”


    “是个女人进来我也不会这么大方,”裴淮远说:“我看见是你。”


    黎书柠心想自己还要对他感恩戴德,谢谢他的慷慨和献身。


    可惜了她无福欣赏,黎书柠扯出个难看的笑容来,说:“谢谢你啊。”


    得知了真相的裴淮远怎么会这么轻而易举让她就这么溜走,他长腿跨过桌角,精准攥住黎书柠的手腕。


    他力气很大,稍加用力黎书柠就根本无法动弹,黎书柠只好板着脸说放开。


    裴淮远扯着她的手腕,往自己衣摆里面探去,确认那只冰凉的小手紧紧贴住无法离开的时候,他口吻诱惑哄骗:“跟我睡了好几天,不觉得亏吗?”


    黎书柠现在被他紧紧箍在原地,手还贴着他在他的腹肌上,饶是她不想感受,但是那硬热的触感还是让她面红耳赤,就连裴淮远的说话声都变得朦胧浑浊。


    她抬起湿润的眼睛,抿起嘴唇,嘴角的梨涡深深,裴淮远发现了更有意思的东西,就松开她的手去摸她的脸颊,明知故问:“这是什么?”


    他说话的语调好像在引导着什么,黎书柠尚存一丝理智,说:“梨涡。”


    “好像除了你,没有在你们家其他人脸上看到。”


    黎书柠晃着脑袋躲开他的手,说:“我是我爸妈亲生的。”


    裴淮远闷声笑起来,捏着她脸颊梨涡的位置,俯身低头,轻轻吻在她的嘴唇上。


    温热柔软的触感让黎书柠瞬间惊醒,她心里惊得恼羞成怒,裴淮远怎么能这样,为什么又不经过她的同意随便亲人,这样一点都不好!


    但是她说出口的时候,语气确实软声软气,像是埋怨道:“你怎么随便亲人。”


    “顾家考虑的很周到。”


    他没头没尾一句话,黎书柠还没琢磨明白,忽然被裴淮远原地抱起,一声尖叫哽在喉间,没了重心,黎书柠只能抓着他的脖子,低声嗔怒道:“裴淮远。”


    这声呼唤带着警告,尾调还带着丝丝害怕。


    裴淮远应了一声,抱着她的手却并未松开,径直绕过屏风,现代与古风交融的大床出现在二人的视线内。


    黎书柠这次真的有些慌,她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晚上不多喝点酒,这样不管发生什么,大都可以推诿到酒精身上,就不用像现在一样,脑子清醒着,还是身不由己、步步沉沦。


    床软硬适中,她被放下后,裴淮远暂时没有更进一步,而是拉开床边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个塑料盒子。


    饶是被卧室的灯照的晃眼,黎书柠也清晰地看见包装上“超薄”的字眼。


    一个多月前那夜的画面在黎书柠脑海中再次闪过,她眼眶中不受控制地擒住眼泪,好像裴淮远再有多余的动作,就会可怜巴巴的落下来。


    裴淮远面部表情,眼神中侵略穿透的意味明显,明明只是慢条斯理的拆包装上的塑料袋,可像是看着猎物,一旦这猎物脱离掌控,他就会立刻撕咬上去。


    黎书柠没忍住吞咽口水,指尖不自觉攥紧被子,慌张地说:“裴、裴总......”


    裴淮远手指灵活的把东西从盒子里拿出,扔到床上,说:“刚才还叫名字,现在又裴总。”


    “......”


    “不是怕别人看出来吗。书柠,相信我,清醒地做一次,关系就近了。”他体贴地问:“要关灯吗?”


    卧室的灯终究还是熄了,屏风透过来客厅的灯光,让想躲起来的黎书柠无处可躲,她什么都看清,也什么都看明白。


    裴淮远这人恶劣到什么程度,她不想看,偏偏捏着她梨涡的位置,不让她动。


    “裴淮远,你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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