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宿舍里的日子不再像之前那样,无聊地发呆,枯燥地练琴,敷衍周驰的八卦,虞璞玉拿出词曲本,在上面写写改改。
无处安放的情绪被虞璞玉通过另一种方式,跃然纸上。
他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孩,跟写情书似的,一笔一画斟酌每句歌词,每段旋律。
一首不够,又一首,却变得和他的脑袋一样乱乱的,根本没有重点。
虞璞玉思忖半天,还是决定写两首。
第一首的旋律像是阴雨天,在潮湿的天气下,音符化作一个个小虞璞玉,跌跌撞撞跑向段逢汀,笨拙地伸出想要和解的手,不断说着“对不起”。
第二首则轻快了很多,像是懵懂的小孩刚刚知道自己喜欢谁,莽撞地想要告知天下,赤裸裸地将那些“喜欢”宣之于口。
写歌成了虞璞玉宣泄和梳理情感的唯一方式。
每一句歌词,每一段旋律,在他的反复敲打,深思熟虑下,都承载着他的心事。
既然和段逢汀无法好好说话,那就用他们两最熟悉的方式来沟通。
虞璞玉写完这两首歌临近寒假尾声,这期间他和段逢汀的关系都快赶上相敬如宾,聊天记录也只停留在“没有心”的那一天。
在一次吉他课后,虞璞玉直接拦下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的段逢汀。
“段逢汀。”虞璞玉抓住人的衣摆。
段逢汀回头,拍开他的手,往后退一步:“说。”
“我新写了点东西。”虞璞玉从琴包里抽出本子,翻到那两页,递过去,“又瞎写了两首歌,你听一下,指点一下?”
本子一角被虞璞玉捏得皱巴巴,望向段逢汀的眼里写满期待,就差没说“你快接啊”。
段逢汀接过虞璞玉双手递来的词曲本,拖过椅子,双腿交叠坐下。虞璞玉拨动琴弦,缓缓开口,故意唱错几个词或者忘词,结果段逢汀并没有意料之中抬眼看他,或者打断他指出错误。
虞璞玉总觉得他听得很随意,似乎还有点心不在焉。干脆停了下来,手指在琴面上敲几下,“不唱了,你还我。”
段逢汀闻言将本子还回去,起身整理衣服,边往外走边说:“太拖沓,情绪铺垫不够,和弦走向也很公式无聊,不过反正是你自己写着玩的,这样很不错了。”
虞璞玉一点都不开心。
段逢汀真的如他所说,只是指点他,丝毫不在意歌曲中蕴含的另一层意思。
虞璞玉的所有勇气,试探和一点点地袒露心声,在段逢汀眼里只有音乐缺陷。
“你就听出这些?”虞璞玉在他身后大声问道。
段逢汀脚步一顿,回头望一眼满脸委屈的虞璞玉,冷静开口:“我的能力就只能听出这些,你想再有改进找其他研究流行乐的人问问,下课了我要回去了。”
说完,他不再看虞璞玉一眼,决绝离开。
虞璞玉最后一丝理智断弦,不甘心。
他跑着追了上去:“段逢汀!你等等我!”
结果段逢汀越走越快,虞璞玉背着沉重的琴包,跑得气喘吁吁,在寒冷的校园里紧紧追着冷漠的身影。
“段逢汀!”他又喊了一声,粗粝的嗓音在寂静的环境里更为突出。
“跟着我干什么?歌的问题我说完了。”段逢汀终于停下脚步,等人追上来。
“我……”虞璞玉一时语塞,明明已经做好准备要把一切都说出来,但看到段逢汀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心里又燃起点小火苗。
他这么快就不喜欢了吗?
可苏心远明明说段逢汀很难走出感情。
都是骗子。
“没事就回去。”
“有事!”虞璞玉情急之下一把勾住段逢汀的臂弯,“今天课上的指法我还有不懂的,你再教教我。”
“刚刚怎么不说?”段逢汀皱眉抽出手臂,“跟紧,不会等你。”
虞璞玉沉默地跟在人身后,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虞璞玉很想问段逢汀不是开车来的吗,怎么走回家,见人越来越快的步伐只得压下这个念头。
自己的脚底板都走得发麻发胀,脸也被冷风刮得疼。
两人一前一后总算到门口,虞璞玉反手轻轻带上门。
玄关处还放着以前自己穿的拖鞋,连自己用过的马克杯都被洗得干干净净,和段逢汀的杯子一起倒挂在杯架上。
王姨刚做好晚饭,看到虞璞玉有些惊讶,“哎,小虞你回来啦,之前见你一直不在家还以为你搬走了,结果小段说你过几天就回来,让我……”
“王姨。”段逢汀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打断王姨要说出来的话,“多备副碗筷。”
“哎哟,差点忘了,光顾着高兴了。”
虞璞玉心里翻江倒海。
屋内很快又剩他们两,刚刚饭桌上硬是没人说话,见段逢汀现在不赶自己走,虞璞玉心一横,捂住耳朵抽了口气,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嘶……好痛……”
耳钉早就还给段逢汀了,虞璞玉没有保养耳洞的习惯,现在这块小小的小洞已经有堵住的趋势,谈不上会痛。
“怎么了?”段逢汀在拿换洗衣服准备洗澡,看都没看正在演戏的虞璞玉,只是配合地问道。
“耳朵好像真发炎了。”虞璞玉小脸皱成一团,可怜兮兮地往外蹦台词,“我这几天嫌耳朵上空荡荡的,怕它合上了,就老拿手去抠,突然好痛。”
“手拿开,我看看。”段逢汀赤着上身走到虞璞玉面前,握住那人捂耳朵的手腕,往前一带。
虞璞玉的脑袋撞在段逢汀胸前,他又不知道该把眼神放在哪了。
“哪痛?”段逢汀的指尖在耳洞周围摩挲,垂眼看人的发旋。
声音通过胸腔,在虞璞玉耳边炸开,他硬着头皮往下编瞎话:“就、就是里面有点刺痛。”
下一秒,段逢汀的指甲就嵌进柔软的耳洞里,向下轻轻一扯。
“啊!”虞璞玉猝不及防,痛得轻呼出声,泪水一下涌上眼眶。
这次是真的有点痛了。他没想到段逢汀下手这么不客气。
段逢汀松开手,看着他瞬间涨红的耳垂和眼里的水光,勾起一抹笑,“虞璞玉,你无不无聊,大晚上跟着我回来开始装模做样,我没时间也没心情陪你玩猜谜游戏,想说什么直接说,不说就滚。”
强大的压迫感让虞璞玉喘不过气,他避无可避。
“喜、喜欢……”声音太小,连虞璞玉自己都听不太清。
“听不见。”段逢汀盯住虞璞玉的眼睛,怕那人说完喜欢就要溜之大吉。
虞璞玉拔高声音,吼到:“我说我喜欢你,段逢汀我喜欢你,听清楚没!”
段逢汀足足看了他有十几秒,似乎在给人逃跑的时间。
就在虞璞玉快要被这沉默逼疯时,段逢汀弯下腰,手臂穿过他的膝窝,另一只手牢牢箍住他后背,直接将人打横扛起来,往浴室走。
“放我下来!”
段逢汀充耳不闻。
即使屁股上没有落下巴掌,虞璞玉还是停下挣扎,不祥的预感已经彻底笼罩他。
段逢汀扯过挂在一旁的大浴巾,往地上一丢,又把肩上的虞璞玉也往地上一放,狠狠摔上浴室门反锁。
虞璞玉感觉自己变成货物,被段逢汀重拿轻放,从一块地转到另一块地上,头晕眼花,想爬起来,就听到段逢汀不冷不热地声音:“跪好。”
“我不要!”虞璞玉已经半起身。
力量和体格的悬殊在这一刻显露无疑,段逢汀丝毫没有收力,按住虞璞玉的后背,膝盖往人膝窝处一顶,霎那间,虞璞玉已经背朝段逢汀跪趴好。
“不是喜欢我吗?”段逢汀迅速抽下虞璞玉胯间的皮带,三下五除二把人正在乱打的手绑上,褪下裤子,“我们就好好算算帐,看看你这喜欢,到底值几斤几两。”
虞璞玉那挺翘的二两肉先被段逢汀毫不留情地打上一巴掌。
虞璞玉发现一件很可怕的事,他好像被段逢汀打屁股打习惯了。
这次虽然依旧是火辣辣的痛感,但很快就消散,除了臀肉上留下几道红印,其他什么感觉都没有。
“怎么,看我喜欢你,不舍得下重手了?”虞璞玉嘴硬道。
段逢汀不理会他不知死活的挑衅,按照自己的节奏又落下一声响亮的“啪”,打在同一个地方,惹得虞璞玉一时没受住,整个人往下沉了沉。
“别塌腰。”段逢汀声音冰冷,手没有停,“喜欢我就把东西都还给我,要和我划清界限?”
“唔……”虞璞玉还是痛得闷哼,同一块区域在接连的拍打下迅速变得红肿滚烫,在底下白色浴巾的衬托下格外刺眼。
但他依旧嚷嚷道:“那怎么了,是你先像不熟一样离我远远的。”
“行,我的错。”段逢汀突然起身。
动作戛然而止,虞璞玉茫然地回头,率先映入眼帘的是段逢汀有些汗湿的上身,胸前那颗小痣上仿佛沾着汗水,亮晶晶的,头发利落地扎起,视线往下移,瞬间瞪大双眼,“段逢汀!我警告你!你敢用皮带抽我,我跟你真势不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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