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川的手指在裙子拉链处轻轻拨动了一下,又克制的收回手,喉结滚了滚,声音暗哑:“林逸晨,有没有其他人说过,你穿裙子很漂亮。”
他没听错,陈川是说他穿裙子漂亮。
关闭了五年的窗子被人推开,阳光洒落在他的心房,从此,他的命中有了光。
陈川篇
陈川<a href=Tags_Nan/AnLiaml target=_blank >暗恋</a>林逸晨有段时间了。
宿舍三个人,他和方程耳都是英语专业的,只有林逸晨是计算机专业的。
计算机专业似乎比英语专业忙得多,他经常看到林逸晨苦着脸坐在书桌前敲代码。有一次他路过林逸晨身后时,听到林逸晨正小声咒骂着:“敲代码敲代码,天天敲你妈的代码。”
他当时一个没忍住,在林逸晨身后乐出声来。
林逸晨扭过头看着他,没好气道:“笑什么笑,有本事你来敲。烦死了。”
被无辜迁怒的陈川当时不仅没有气,反而觉得这个样子的林逸晨有点可爱。
经过几个月的朝夕相处,他对这个有点可爱的男了解了更多,也渐渐喜欢上了林逸晨。
比如林逸晨似乎情商有点低。
他们宿舍三个人一起吃了饭,回宿舍的路上被一个女孩子拦住了,女孩子脸有些红,看着方程耳欲言又止,最后咬咬牙将自己手上包装精美的小袋子递了过去,“方程耳,这是我自己烤的饼干,送给你尝尝。”
方程耳浅笑着,出口的却是拒绝的话:“我不吃甜食,抱歉。”
话音刚落,林逸晨就“哎”了一声,惊讶道:“昨天晚上你不是刚吃一整条巧克力吗?”
方程耳:
林逸晨这么一说,女孩子眼泪都快出来了,硬是忍着说了句“我明白了,再见”,然后跑走了。林逸晨还在那里纳闷:“她明白什么了?”
比如,林逸晨似乎有点笨。林逸晨总是手忙脚乱的,一不小心桌子上的书就倒下一大堆。吃饭的时候也是,五次有三次都得把汤汁溅到身上。
再比如,林逸晨似乎有点奇怪。
他曾经在快递点见到过林依晨的一个快递,货单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四色眼影”,他还不止一次的瞄到林逸晨似乎在手机上看裙子,但他每次问林逸晨是不是交女朋友了,林逸晨都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他,没好气道:“哪个交了女朋友的人天天待在宿舍”,他试探林逸晨是不是有喜欢的女时,林逸晨通常翻个白眼,骂他“莫名其妙”。
林逸晨的表情不像说谎,但眼影和裙子也绝不会是他看错。
林逸晨的秘密惹得他心痒,却又无处窥探。
那天他本来是打算周日下午才回来的,但早上和朋友闹了点不愉快,便自己一个人先回来了。
没想到,就这么撞破了林逸晨的秘密。
他进门的时候担心林逸晨还在睡觉,怕吵到他,便尽可能轻手轻脚开了门,等他关上门,要往里走时,却被眼前的景象定在原地。
面前的林逸晨穿着一袭白裙,赤脚站在全身镜前,一只手不断抚摸着身上的面料。
原来,这就是林逸晨的秘密。
他看着眼前穿裙子的男,出乎意料的,没有任何反感和不适,反而出一种浓烈的欲望,想要把穿成这样的林逸晨压在身下,亲手抚摸过他身上的长裙。
林逸晨突然转身看到他时的惊恐表情和下意识流下的眼泪,更是让他心里出无限怜爱。
他回过神来,走向乖乖站在原地的林逸晨,忍不住擦去他的眼泪,轻声问他:“哭什么呢?这么漂亮。”
他的手触碰到裙子的金属拉链,几乎是用尽全部力量才控制住自己将人压倒的冲动,他真心实意夸赞道:“林逸晨,有没有其他人说过,你穿裙子很漂亮。”
等他得知林逸晨过往的一切和买裙子的艰难,以及这是几年来林逸晨第一次重新穿上裙子时,他的占有欲到达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他看着怀里哭花了精致妆容的林逸晨,用带着诱哄的语气道:“你和我在一起,以后我给你买裙子,好不好?”
他承认自己在趁人之危,用卑鄙的手段骗到了林逸晨。
但最起码,他能照顾好林逸晨,而且,林逸晨以后都不用省钱买裙子了。
第24章 番外4时婉莹
时婉莹篇
时婉莹靠在床头,纤瘦苍白的手搭在洁白的被子上,目光在被子一角红色的“安康”二字停留片刻,而后侧头通过窗户外铁栏杆的空隙看着被雨水不断敲打的树叶。
良久,她缓缓下了床,走到窗前,伸手掰住窗框,用了点力,将窗户拉开。
滴滴答答的雨声瞬间清晰起来,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她耳朵里。
她就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安静听了会雨声,眼泪却控制不住的从脸颊滑落。
不知道从什么时间起,她的脑海里开始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声音,笑声、哭声、尖叫声,这些声音每天吵得她头痛欲裂,痛苦不堪,很多时候,她甚至完全失去理智,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这几年,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了,脑子里很久没这么安静过了,也真的已经很久没清晰地听到自然界的声音了。
她缓缓将手伸出窗外,穿过铁栏杆的空隙,冰凉的雨滴落在她的手心,也让她的脑子愈发清醒。
她的时错,该有25岁了吧?好像有十几年没有见过这个孩子了。
上一次见他,还是自己刚来这家精神病院没多久的时候,那个瘦瘦小小的孩子躲在两位老人的后面带着害怕的眼神看着她,她自己当时做了什么呢?
她好像失控了,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刚好听到医对父母说:“那个孩子对病人刺激太大,以后还是尽量不要带他过来了。”
再以前,自从那个男人来过之后,她脑子里就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声音了,很多时候,她会控制不住自己去疯狂咒骂殴打那个孩子,清醒后看着孩子的一身伤痕又后悔痛苦,她只能尽量躲着他,减少自己失控的次数。
那个男人当时跟她说什么来着?他很失望,她不是他的阿莹了,他不能接受她给别人了孩子。
多可笑啊,他亲手毁了她,却又来指责她,但她还是该死的后悔了,后悔留下那个孩子,她恨那个孩子。
再往前,那个男人走后,她颓废堕落,是那个突如其来的孩子给了她新的希望。
大学毕业的时候,她为了那个男人和父母断绝关系,远走他乡,一切的不幸都从这里开始。
她和那个男人是怎么认识的来着?
在学校举办的蒙面舞会上,带着半张面具的男对她露出一个害羞的笑容,邀请她和他一起跳一支舞。
男似乎不太会跳舞,踩了她好几脚,她那个时候看着男红透了的耳朵,感觉找到了自己的王子。
她现在还清楚地记得当时的每一个舞步。
脑子里响起当时舞会的乐曲,时婉莹将窗外的手收了回来,随着乐曲跳起舞来。
她恍惚间回到了85岁的那天,快乐又幸福的跳着舞,眼泪却一直未停地流着,不断滴在跳过舞步的地板上。
房门打开,随着医的一声“镇定剂”,她被强制按在洁白的床上,镇定剂推入身体那瞬间的冰凉让她脑子短暂的清醒了片刻,她听到旁边新来的小护士好奇地小声问医:“她刚才好奇怪,她是不是疯了?”
脑子里熟悉的哭喊声、笑声混杂着尖叫声再度席卷而来,她听不清医是怎么回答的。
但她自己知道。
现在还没疯,但是很快了。
镇定剂发挥了作用,她的意识逐渐模糊,在昏睡过去前,她想:希望醒来的时候还记得自己叫时婉莹,但如果不记得了
那也挺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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