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古代言情 > 青山落照TXT > 第230页
    他们自己都没结婚呢。


    但是孟愁眠只要一天到晚不出房门,这两就隐隐知道发了什么事,时不时地要担心一下孟愁眠的身体。


    为了让事情看起来平常一些,徐扶头把家里所有的椅子都换成了软垫,之前那些漂亮但坚硬的木凳子全部送到后院杂货里好好堆起。


    余望和麻兴沾了光,也是坐上皮沙发了。


    余望有时候很好奇,从这两人结婚以来,身上总能找到点痕迹,跟玩游戏似的,他一天不找就觉得缺了点什么,有时候找多了,觉得自己像变态,但他无法理解到底感情要好到什么程度能让俩个人天天亲成那样。


    孟愁眠还知道躲着点,他们大哥直接选择无视,在家里横行霸道,一扇门一扇窗一把伞已经是这位大哥留给兄弟们最后的面子了。


    烧烤一顿,孟愁眠跟个磨面机一样从东吃到西,余望和麻兴烤的手都快断了。不过还算尽兴,三个人手脚麻利地在院子里一顿收拾,接着又把最后一点牛肉倒进梅子雨碗里算结束。


    徐扶头好像真的很困,那边三个人风卷残云、丁零当啷搞个不停的时候,他竟然靠着睡着了。


    “愁眠,大哥睡桌了!”余望指指躺椅,“怎么办?”


    孟愁眠摆摆手,“余望哥,你们先去休息吧,我陪我哥就行。”


    “他睡不了多久的,一会儿醒了我再带他回房。”


    余望和麻兴露出欣慰的笑容,果然专业的事情还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收拾好东西,余望和麻兴就去后院洗漱,然后自觉管好客房门窗,收拾睡下。


    孟愁眠轻手轻脚地爬上那张摇椅,两个人有点挤,但爬惯了的孟愁眠已经掌握技巧,蜷着身子,能让自己稳稳当当的靠进他哥的怀里。


    徐扶头闻到一阵香,眼睛没睁开,但意识到是孟愁眠上来了,就把身子往里挪了挪,手臂彷佛已经拥有肌肉记忆,准确无误地落在孟愁眠蜷起来的腰上。


    现在的温度刚刚好,初夏夜间不见凉,毛毯盖好看星星。


    两人没说话,但现在的氛围很舒服,肢体语言代替口舌来往,最适合疲惫的人。


    孟愁眠枕在他哥怀里,靠的很舒服,他吃多了撑,还不能睡,只能选择边看星星边消食,徐扶头搂着他,正是温存的时候。


    不过这样的时刻没有超过十分钟,院外小巷就传来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来人跑的很急,这户巷子只有徐扶头一户,所以毋庸置疑,来者肯定直奔徐扶头。


    听这脚步踏起来的脚步肯定是男人,而且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徐扶头先孟愁眠一步坐起来,一只手臂搂住孟愁眠的肩膀,把人护往怀里,那阵声音飞快下落,竟然不是过门来,而是直接翻墙进!


    徐扶头种在墙角的四季花枝传来一阵脆响的断裂声,一个高大的身影翻入眼帘。


    第200章 完璧归赵(终)


    徐长朝的婚礼是三家婚礼中最隆重,最热闹的。


    他不是老大,但因为徐扶头的婚礼没法光明正大,宴宾请客,徐家传承多少年的礼俗就全托在了他身上。


    至于孟棠眠更是,孟三公最疼爱的小孙女,虽然怀孕的事情让孟三公几次气得破口大骂,但亲孙女出嫁,他该给的都给,该办的都办,甚至亲自俯下身,卖了脸面,去请了很多有头有脸的官商,一是为了给孙女长脸,二是为了压亲家徐堂公一头。


    虽然过去,孟家和其它姓氏的家族一样,都是徐老祖的长工,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他们不仅能平起平坐,还能分庭抗礼。


    徐长朝裹在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里,手里捧着一束巨大的鲜花,孟棠眠自从怀孕以来,情绪起伏非常大,时不时掉眼泪,但姑娘性子倔,掉了眼泪也不肯让他擦,话说不上三两句就跟他吵起来。


    所以迎亲的路上,下徐长朝虽然面上笑着,但心里却十分忐忑,他害怕孟棠眠一会儿骂他,害怕一会儿其它人会议论孟棠眠的肚子,笑话他俩耐不住性子着急,干了不害臊的事情。


    说到这个徐长朝就一百个后悔,一万个后悔。在十八岁之前,他规规矩矩的活着,虽然不像大哥徐扶头那样严肃远人,但也不像三弟徐题兰那样说话口无遮拦。他也爱笑爱闹,但从来不敢往小姑娘身边靠。


    和孟棠眠在一起,既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有两小无猜的情,和卿卿我我的眉来眼去。年前敲定的婚礼,徐长朝就天天准备着这天,他牵姑娘的手,搂人入怀里,真切感受着男人和女人的不同,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女人会比男人温和柔软那么多。


    他在孟棠眠身上感受到的不同,烧起了他的好奇心。


    在规矩礼仪面前,他没办法像大哥一样,有那么高的敬畏之心,有那么高的约束力。


    所以他犯下了让他终后悔的错,让孟棠眠大着肚子嫁给他,是这场婚礼最大的败笔。


    不过,徐长朝最害怕的还是孟棠眠哭。


    他说对不起,他说他有罪。


    都无济于事。


    好在,孟棠眠心气高,她会哭,但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哭。她知道自己的肚子给自己带来了多大的议论,但她依旧认真梳妆打扮,好好穿衣戴花,漂亮的镜子里装着更漂亮的脸。


    人常说,徐家关爱出漂亮姑娘和俊朗小伙。


    这句话可不假。


    要说小伙子里最俊俏出众的当数徐扶头首屈一指,一骑绝尘,连那些弟弟们也不否认。


    徐扶头之后,再排上名的是赵景花,这个人继承了徐老祖的妻子赵惊风赵大掌柜的七分绝色,虽然做人做的差,但脸挑不出差错。赵景花之后就到徐长朝和徐题兰这些小伙子,张建国能在其中横插一脚。


    姑娘们就不一样了,各有其美,难分高下。其中最让人为难的就是李妍和孟棠眠。


    一个五官端正,不失精巧,长相中式,柔和温婉,在老李的教导下符合大家闺秀的标准,擅长管事,做事干劲利落,算账一把好手,是很多小伙子心中的理想。


    一个眉目英气,傲气要强,但透着可爱机灵,时不时又会流出些沉稳和冷静的理性出来,带着一股打不倒的劲,总之,是很独特的姑娘。


    两人的追求者都很多,孟棠眠去上大学后,李妍成了第一个热门。


    对于当时李妍,所有同村的小姑娘和小伙子觉得她的缺点只有一个:喜欢徐扶头。


    如果李妍不喜欢徐扶头,其它的姑娘对徐扶头就有机可乘,其它的小伙子对她也有机可乘。


    赵景花是对李妍这个唯一缺点最不满意的一个。他现在坐在孟棠眠的席面上喝着闷酒,想起他娶李妍那天,想起那些偏激暴力的事,想着想着就想死,该死。


    如今走的是李妍,留下的是孟棠眠。


    她在一众小姑娘的欢声笑语还有祝福声中走向徐家来接她的婚车。


    徐长朝神情紧张地站在车前,手里捧着花,不敢递给她。


    很多围在周边的人开起新郎官的玩笑,徐题兰这群伴郎在边上帮着应付,徐长朝带着僵硬的笑容,一心只管看着孟棠眠。


    孟三公杵着拐杖出来,拥挤的人群立马让开中间的道路。


    “爷爷,”孟棠眠看到老人家脸上的倦色和苍白的头发才猛然惊觉,自己以后不能膝前尽孝的遗憾,“我——”


    孟三公赶紧摆了三下手,“不兴哭,今天不兴哭……”


    孟三公双手握住孟棠眠的手,苍老对年轻的覆盖,犹如螳臂当车,根本无法阻止注定的离别,“好孩子,今天你出了门,记着别回头。”


    “您保重身体,我常回来的。”孟棠眠低下头,微微合上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


    孟三公朝站在边上的徐长朝投去一瞥,目光停了很久,已经是郑重其事的时候。


    却什么都没有说。


    徐长朝收起了平常嘻嘻哈哈的笑脸,正襟站好。


    “走吧,徐家祠堂离得远,等会儿老徐那个急性子又要在山头放炮仗催了。”孟三公讲了句玩笑,却来不及看孙女笑,就赶紧把身子转过去了。


    实在不宜久留,孟棠眠也转了身,扶住徐长朝伸过来的手臂,出了孟家门。


    出了孟家门,离字派,一别似海,从此唤作徐家妻。


    孟棠眠看着熟悉的孟家大门逐渐远去,眼里的泪水就再也忍不住,哗哗流了出来。


    徐长朝放了手中的花,当即从座椅上下来,一只膝盖撑在车里铺的垫子上,身子矮了半截,手一抬就往自己脸上抽。


    “你干嘛啊!”孟棠眠被吓一跳,眼泪还没擦,又要忙着去拉徐长朝的手,“徐长朝!”


    “阿棠,我错了。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把这祸害拿了,你以后还当潇潇洒洒的孟姑娘。”


    “神经病!”孟棠眠被气笑,“我们又不是小孩儿过家家。”


    前面开车的徐题兰要被自己的二哥笑死了,他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握着手机飞快地发消息,手指一松,其它几个兄弟也知道了这则趣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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