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郁森笑笑,默默后退了几步,把背贴在间壁上。
“刚刚为什么拍我小号?”
柏襄别过头来,她表情局促,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就觉得很久没有跟它聊天,怕它寂寞。”
“我觉得它应该不会。毕竟有某人陪着吃饭。”
乔郁森一边说,一边往左侧伸出手。
他的手指抓住了柏襄的手指,并一点点向上攀登。
柏襄低着头,任由他放肆。两人即将牵手时,从七楼进来一大波人,分开了他们,冲散了即将完整的浪漫。
“让一让,让一让哈。”一位穿着POLO衫的大哥横插.到两人中间。柏襄几次侧头,想看看乔郁森的脸,都被挡得严严实实。
等他们走出电梯,柏襄又叮嘱乔郁森:“别跟得太近。”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地去打饭。又像不认识的似的,坐在同一张大桌的对角处,各吃各的,互不打扰。
乔郁森几次给柏襄使眼色,柏襄都当没看见。
直至欧展端着一大份钵仔饭过来。
“柏襄,你往乔总那边坐坐,我要和小葵对着吃。”
表面上,柏襄满腹怨怼:“最烦你们这种办公室恋爱了……”
身体却丝滑地移动,窃喜的嘴角还怎么也压不下去。
乔郁森低声问:“他俩是一对呀。”
柏襄以更低的音量回答:“公司没说不准办公室恋爱吧。”
“就算有,现在也该废除了。”
桌子大,他们离得足够远,加之两人说话声音小,所以欧展也没听见。
不一会儿,乔郁森又问:“公司里有几对办公室恋情?”
柏襄伸出一根手指:“大概,仅此一对。”
“也是。梅明应该没追到贺新瑶。”
柏襄的筷子立即停下。“我去,他俩也有关系?”
“你不知道?”
两人往前坐了坐,脑袋几乎碰到一起。
乔郁森继续爆料:“从新瑶入职开始,梅明就一直在追。他一直追,新瑶一直拒绝。”
柏襄瞬间恍然大悟。
“怪不得我之前老是在二号实验室看到他。原来他和你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上班时间搞暧昧的想法。”
“我可没有。”乔郁森把身子缩了回去,“我对工作是很认真的。”
柏襄也退回凳子上。
“我也是。”
中断暧昧的两人开始好好吃饭,再也没说话。
吃饱喝足后,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
电梯间里刚好没人。
乔郁森悄悄贴近柏襄耳朵说:“刚刚那个八卦,还没讲完。”
柏襄笑答:“第一次见你八卦别人。”
“唐僧也是有七情六欲的。好吧。何况我又不是唐僧。你比谁都知道,我的欲.望在哪里。”
话音刚落,走进来一大批人。
柏襄亲眼看见乔郁森翻了个白眼。
她以为两人又要就此分开,结果某人轻轻一拉,把她围在角落里。
电梯嘈杂,总有人聊天。
“食堂又换新菜色了,不错”。“我也觉得”。
也有人打着电话走进来,被嘟嘟的电流声掐断。
“喂喂喂,听不见吗?”
乔郁森低着头,温热的鼻息拂过柏襄头顶。
“吃饭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要是又有人进来,我就要这样——直接牵你的手,护住你。而不是被他们,拆散。”
最后两个字时,乔郁森说得咬牙切齿。
她突然就很想笑。
往后几天,柏襄和乔郁森都只能在中午小约一下,因为何叙还在医院里休养。乔郁森白天忙工作,晚上就和护工交接,去VIP病房陪护。
虽然他口头上,对这个外甥百般嫌弃,可柏襄觉得他们感情很好。
因为,乔郁森会亲自下厨,给何叙熬粥;还会不厌其烦地陪何叙聊天,只是总要加上那么一句“没有你这个电灯泡就好了”。
何叙也这么觉得。
“我算舅舅带大的。当时他才10岁,都会给我换尿布了。”
柏襄转过头来看。病房的百叶窗前,乔郁森正岁月静好地削苹果,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黑历史,正在一点一滴暴露。
他要是知道,那就惨了。
柏襄和何叙对视一眼,达成了无声的默契。
他们决定把今天听到的事情,深藏于心。
不再提起。
跨年前,谢俊泽组织了一次公司聚餐。地点是半月湾附近的一处农家乐餐厅。
柏襄听乔郁森说,原定是12月31号吃饭的,结果被公司里好几个副总否决,“要回家”“要约会”“要跨年”,否定的理由劈头盖脸砸向谢俊泽。
谢俊泽抹了抹眼泪,含泪包了12月30日的房。
农家乐餐厅里有一片号称纯天然无农药的菜地。自主活动前,谢俊泽拉着餐厅里的廉价音响,对着滋滋冒电的麦克风大喊:“吃多少,摘多少,论斤称。”
有女员工老早就注意到餐厅里还有一片草莓园,趁乱起哄:“谢总,可以摘草莓吗?”
谢俊泽看了一眼台上的乔郁森,回答道:“可以,乔总包了。”
乔郁森这才拿起手中的麦,慢悠悠回击:“放心,从谢总工资里扣。”
向葵拿着一满筐草莓回来时,柏襄还坐在露营椅上晒太阳。
“柏襄,你不去吗?”她问。
柏襄摆摆手:“我不吃草莓。”
“我刚刚尝过了,这儿的草莓和别处不太一样,果子又大又甜。”
“还是算了。”
柏襄接过她手上那一筐硕果:“你继续摘呗,我去帮你洗。”
她起身,往里屋走去。向葵望着柏襄渐渐离去的身影,还注意到乔郁森和谢俊泽在懒洋洋玩手机。于是礼貌地问:“乔总,谢总,你们去不去呀?”
乔郁森起身,眼神扫过还没走远的柏襄,说:“去,我喜欢吃草莓。”
柏襄的脚步顿住了。
他什么时候喜欢的的草莓?
她怎么不知道?
柏襄和厨房借了一包盐。她把草莓放在盐水里泡了好一会,冲过两次水,才逐个洗干净。圆鼓鼓的草莓,红得像圆滑的玛瑙,很是好看。
拎着草莓回去时,走廊里的某扇门边,忽然伸出一只手。
她被拉进仓库里。
乔郁森鬼鬼祟祟地躲在这儿,还问她:“草莓洗了吗?”
原来老板想窃取她的劳动成果。
柏襄抱紧了塑料筐。
“洗了啊。”她刚回答,成果就被乔郁森偷吃一颗。
“你吃你摘的。”柏襄有些恼怒,腾出右手,就要打他。
话音刚落,乔郁森俯下身来。
把半颗草莓送进她嘴里。
作者有话说:
好甜。又亲亲了。
开心,嘿嘿。
乔郁森(掏出手机准备转账):老师,我要求加戏。
第37章 掉马 在一个男孩
唇瓣轻轻一碰便离开。
柏襄刚提起来的心, 突然就坠落。
她眼神迷离着,牙齿刚反应过来,开始咀嚼香甜的草莓。
乔郁森提过她手中的小篮子, 放在脚边,还用右手轻轻捏了捏柏襄的脸。他问:“好吃吗?”
他话里有话,可惜柏襄没听懂, 只淡淡回了句, “还行。”
她嚼得慢条斯理,眼神闪躲,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乔郁森看了好一会儿,又说:“我再试试。”
她以为他会再吃一颗草莓。谁知道——乔郁森俯身靠近,把她逼到墙边。后背贴上冰凉的墙壁,柏襄还没来得及犹豫, 呼吸就被他掠夺。
乔郁森的吻来得又急又凶。他咬着柏襄柔软的嘴唇,又迫不及待地向里探索草莓的香甜。柏襄想躲, 侧了侧脑袋,腰被搂得更紧。
他轻轻掐着她脖颈,把甜味往嘴里送。
柏襄被亲得头昏脑涨,忍不住轻哼:“嗯……”
乔郁森松开她,清新的空气终于涌进来。
柏襄软着声音求他:“不要再亲了, 草莓都被你吃光了。”
“是吗?”乔郁森又贴上来, 轻轻捏住她下巴, “我怎么觉得, 还有。”漂亮的墨蓝色眼眸里,此刻只装进一个柏襄。
她又晃了晃他手臂:“我腿都软了。”
“我有办法。”
乔郁森忽然把她抱起来,挂在身上。柏襄吓得叫了一声,又怕被听见, 下一秒,伸手捂住嘴。
“乔郁森,你干嘛?”
“我在学你。”
意识沦陷之前,柏襄忽然想到——那一天,她就是这样,强.吻他的。
……
很久以后,柏襄才回到饭桌上。
刚坐下,陈澈就凑过来问:“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她正犹豫该怎么回答,向葵已经自然地接了话:“你不知道我们女孩子总有几天不方便?臭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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