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3号午,我翻看了所有监控,动用了所有的人,没有清清的消息,他们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10月13号晚,跟父母打过电话,他们欲言又止,似乎是想说我疯了,清清已经去世好多年了,怎么会回来。


    我提起言清,提起她的作品,说起她的身份,他们都以一种不可置信的语气回应我,说绝不可能,没有这个人,说我最近周围依然没有任何女人出现过。


    我去搜索了关于清清的所有影视作品,发现,全部消失了。


    所以我打开了笔记本,从早晨的不寻常开始记录。]


    [10月14号,我白天去拜访了清清认识的所有人,她们无一不说,没有这个人,都以莫名其妙和畏惧的眼神看着我。]


    [10月15号,我开始四处寻找清清生活过的痕迹,可是没有,所有印象中的照片和视频都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我的记忆开始有些模糊。


    我用另一个本子记录了我跟清清(言清)发生过的所有事。


    我的头脑开始变得奇怪,清清叫季白清,为什么我会觉得她还有第二个名字,叫言清。]


    [10月16号,电话拨不通。我去查看了清清当年去世的档案,得知了某个人渣依然在监狱中,清清出现过后造成的事件轨迹发生了变化,但结果没变。]


    ……


    [10月28号,电话依然拨不通。]


    ……


    [11月1号,我去看了心理医生。]


    [11月2号,我的腿已经趋近正常人,可以正常的行走,可以陪清清散步到很远的地方。


    可是她为什么要离开。


    我肯定,清清回来过,不然我绝不会治腿。]


    ……


    [2月17号,过年了,我曾无数次翻看这个笔记本,因为前面记录着“不管画画还是表演”这一句话。


    我肯定,清清确实回来过,‘言清’真实存在过。


    只是,上天收回了对我的眷顾。]


    [4月3号,我开始怀疑‘言清’是否真的存在,是否只是自己的臆想。


    清清,我好想你,能来看我一次吗,就一次。]


    日记本到后面几乎没有完整的记录了,只剩下‘言清’两个字。


    每天写很多遍。


    日记本上的日期一天天后移,从她消失那天开始足足记录了有一年半多的时间。


    傅云川今天的药还没喝,也没打算再喝,因为他还准备了别的东西。


    地下室里的‘刑具’很多,他需要清醒清醒,如果在清醒过程中不小心去世了,就当清清愿意来接他了。


    水漫过自身,多次尝试溺水的他闭气时间很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脑的思维开始放空,隐隐有了昏沉的感觉。


    忽然,他感觉到周身被水包裹的湿意消失了,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在消散,傅云川睁开眼,诡异的一幕在眼前上演,所有东西都在消散,就像整个世界在抽离。


    -


    昆明,新阳城。


    “老大,白夜基地那边的水池也建好了,上个月风暴的损失表也交上来了。”


    男人双臂支在阳台围栏上,胡子有些天没刮过了,冷硬中带着痞气,没回头就只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三个月以前,清清如她所说那样,‘出门了’,那天晚上她说要安安心心等她回来,不用担心。


    可是,她才离开第一天,就没有人记得她了。


    昆明新阳城的人开始喊他城主,无论他怎么反驳他不是,清清才是真正的城主,那些人都低垂着脑袋不承认。


    傅灼夜听着手下的脚步声走远,嗤笑了一声。


    当然不怪他们,连他自己都是这样,记忆变得模糊,如果不是他收集起来过的皮质盒子里还留存着清清的花瓣,他恐怕连一个锚定记忆的点都没有。


    他努力拿纸笔记下了清清存在过的痕迹,也去了玫瑰园看过。


    手下的人说,那里一直是这样,异化玫瑰开的很好,里面也从来没有他说的什么异化领主。


    这些玫瑰花天生对人类有好感,当初还帮他们进攻了昆明蜘蛛地盘。


    时间久了,傅灼夜就不再与其他人争辩这些事,只在心底默默念出真正的过程,一遍遍描摹清清的样貌和他们之间的回忆。


    陆禾彩不知何时滑开了阳台的玻璃门,走到了他身后,眼神里尽是可怜:“小川。老季在楼上做了菜,要不要一起吃点?”


    “妈。”傅灼夜回头,脸上依然是没什么表情,“别叫我小川了,叫我灼夜吧。”


    这么久以来,清清都是这么叫的,也是清清亲自取的名字,应该好好用着。


    “好好好,怕手下人知道你以前叫什么是吧?哎呀我们也是习惯了,这不没人嘛。”陆禾彩打趣了几句。


    楼上一层,夜晚的饭桌上。


    季木晟给傅灼夜盛了饭,三人坐在桌前,气氛有些沉闷,随便聊了几句今年的新阳城建设,表情上才好看了几分。


    “哎现在生活真是好起来了,快赶上末世以前了。”


    “这个带辣口的烧排骨往这边放——”季木晟下意识地想推一下盘子,陆禾彩立马给了他一个眼刀让他闭嘴,他才察觉到不对。


    饭桌气氛再次陷入僵局。


    傅灼夜搁下筷子,语调平缓:“爸妈,真的不觉得清清回来过吗。”


    老两口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但随后陆禾彩摸着心口,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以前总是觉得很遗憾,这几个月倒是不觉得了,心里踏实了很多。”


    季木晟也说:“是啊,虽然想起清清还是觉得思念得很,但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傅灼夜没说话,继续夹菜吃饭了。


    这栋房子的四楼一整层是他和清清住的地方,三个月前新阳城建设好之后就从白夜基地接回了爸妈,把五楼收拾出来给他们住了。


    清清说是方便楼上楼下窜门蹭饭。


    如果是他自己一个人,他不会让爸妈住得离他这么近,至少也应该是旁边另一栋楼,在白夜基地就是这样。


    同理,新阳城也不会修建那么多水面游乐场。


    夜晚,下了楼回到自己住处,傅灼夜平躺在床上,枕边放着那个装有玫瑰花瓣的盒子,他略微一伸手就能够到,但他只是在床头的小夜灯下,静静地侧身看着它。


    窗外明月星辰清晰,末世后的昆明空气质量好了不少,清清离开前的一天夜晚他们还在新造的人工温泉里泡了很久,指着天上的星星认是哪一颗学名叫什么,清清这方面学的不好,基本就是她问,他答。


    傅灼夜的思绪忽然顿了一下。


    在之前,他需要靠记录下来的文字才能回想得这么清楚,平常只能想起模糊的事件大概。


    而现在他居然能回忆起每一个细节,她的表情、她的呼吸幅度。


    门外敲门声响起。


    他在心乱如麻中起身开了门。


    “老大!城主从北京回来了,还不快去迎接?”戚林扬着笑容,丝毫没有了之前面对他的惧怕瑟缩,俨然一条撒欢的金毛小狗。


    他的金毛还是言清离开的前一天去染的,还是清清亲自给他推荐的发色。


    “你说什么。”傅灼夜被这句话震惊到麻木,喉咙发声都紧得低哑。


    “城主姐姐回来了呀!你去不去接啊,不去我去咯?”戚林颇为不满地努着嘴。


    傅灼夜蓦地觉得自己手脚上的劲被抽空,随后踉跄着回头,麻利地换了衣服,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夺门而出,连外套都没披好差点掉路上。


    “我靠。”戚林愣在原地,一阵风从脸上呼过。


    傅灼夜心脏跳得急促,在楼梯旋转而下的过程中,他恨不得刚刚直接从四楼跳下去。


    是她回来了吗。


    他的脚步出了这栋楼后陡然刹住,望见了不远处那块小停车场,那里多了一辆改装车刚刚停下,北京的教授、专员一个个下来。


    傅灼夜有那么一会儿忘记了呼吸,只是紧紧地盯着车门。


    但直到李教授走到他面前,都没人再从那辆改装车上下来。


    下一秒,他的肩膀被李教授高高抬起的手拍了一下,“发什么呆,快去抱言小姐下来啊。”


    这位小祖宗矫情着呢,说是车子太高没人抱她就不下来。


    天呐谁敢啊,这位傅首领也是出了名的爱吃醋,当初言小姐说是领了中央的任务出差一趟,谈判差点没把北京资源掏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3章


    【灵魂修复成功——滴——滴——】


    【检验结束, 灵魂修复无误,进入融合完善程序。】


    【未选择世界丢弃中——丢弃成功——清理消除中。】


    【选择世界记忆修复中。】


    【新生躯体制作中——请耐心等待。】


    言清从第三个世界脱离之后轻松多了,那具邪神的躯体一开始实在是给她的精神造成了很大负担, 脑中的思维不能乱飘, 一旦乱飘就会混沌到各个副本并且夹杂着几百上千年的邪神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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