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刚来琴水庭,都是避着这间屋子走的,现在心境转变了专门一看,原来处处都符合自己的心意,就连衣帽间里的衣服很多都是她喜欢的类型。


    言清随便挑了一件真丝吊带睡衣穿上,又‘哒哒哒’跑回了现在她住的那间客房。


    她起了点小心思,想逗逗傅云川。


    于是靠在门框边咳了两声,傅云川寻声偏头看过来,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裸露的肩膀、手臂和白皙的胸脯上,神色从落寞慢慢浮上了一股惊诧,随后便是由下至上浮起心底的躁动。


    她的气息丝丝缕缕裹挟住屋内所有的空气,让他避无可避。


    “你不用这样。”傅云川声音带着极力压制下的平缓,搭在扶手上的手背青筋隐约鼓动。


    他明知道,清清现在是没有以前记忆的。


    这样做无非是觉得在婚姻之下,她委曲求全的替代他亡妻的身份后,两个人可以更加拉近距离,希望他不再过分拘束她。


    就比如,挂断她电话这样的事以后可以得到商量。


    “不许你出琴水庭那段时间只是希望你养好身体调整作息,很抱歉我的占有欲影响到了你的生活。”


    他比清清年纪徒增了太多,他觉得理所应当的事情,她未必,只不过是迫于他的威压执行。


    “如果你讨厌我这样的行为…”


    “不讨厌啊。”又没有真正限制她。


    养生规划表上说好的一个月,实际上没到时间她不过是提了一次想出去,傅云川就打点好了一切。


    表面上强制爱了,实际上还是她主动抚慰了他的眼泪才开启了那天的荒唐事。甚至次数虽多却也算得上温柔,不然第二天她嗓子包哑得要命。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想要什么东西几乎都能即刻送到,对于她这种低精力人,这样的囚笼生活跟皇帝也没什么区别。


    纸糊的老虎,亏她一开始还真的规规矩矩过了好久。


    言清关上门走了进来,再次熟练地坐到他身上,这次她穿的薄,清晰地感受到了硬度。


    她就说这人没有表面那么坐怀不乱。


    “我喜欢这件衣服。”言清憋着笑故意逗他,“你老婆穿好看,还是我穿好看?”


    “……”


    傅云川喉结滚动了一下,“清清你太恶劣了。”


    久违的恶劣。


    欺负他的事,她总是信手拈来。


    但上次的昏迷他心有余悸,虽然昏迷时间不长,也依然让他后怕。


    “不可以。”


    傅云川托着她,想将她放下来,但言清扭动了两下,坐得更牢了,甚至两只手攀在了他肩上,像只八爪鱼。


    “我心里有数。”言清眨了眨眼,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哦。


    其实心里没多少数。


    不过以言清这几次的经验来看,只有初次回忆并质疑某件事才会引发那种昏迷的情况。


    而之前系统说的是劳累引发了灵魂预警,目的是想让她好好休息让灵魂修复加快,并没有说是劳累引发的昏迷,也没有说过昏迷是坏的后果。


    所以应该算不上坏事。


    “而且,今天的奶还没喝。”


    言清手动剥离了傅云川繁复的西装外套,解开了他衬衫的纽扣,却没有继续脱,而是伸进去捏了捏。


    指腹触到那片肌肤的瞬间,他微微眯了眯眼。


    在她指腹的按压下能感受到底下肌肉细微的绷紧与颤抖。这两块地方像是刚出炉的白松饼一样带着灼热的温度,饱满柔韧、厚实且微弹。


    傅云川的呼吸也在她掌心里变得清晰,一起一伏。


    “我要开始品尝了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春日寒潮已过。


    花朵在夜里慢慢染上露珠, 又在天光裂出一道光芒时,缓缓落下。


    多了一丝温暖。


    房间里的味道还没有完全散去,言清被抱上新的轮椅去洗了澡。


    一开始的时候傅云川小心翼翼时刻关注着她的表情, 但后面发现她很沉浸, 也就跟着沉沦。


    沉沦的比上次深重得多。


    也是这次言清才知道,上一次傅云川是收着力的。


    言清觉得,上次是吃撑了,而这次是坏掉了。虽然是她主动挑起了战火, 但她大败而归, 连连求饶。


    重新回到床上,傅云川从身后拥住了她。


    他的胸膛严丝合缝地贴上她的脊背,像两块原本就长在一起的骨头被人重新拼了回去。他的手臂从她的腰侧穿过来, 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圈进一个只属于他的领地里。


    气息扑在后颈, 像一小团温热的雾落在她颈后最敏感的皮肤上, 激得言清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别怕。”傅云川声音平和地安抚着她,但又好像是在安抚他自己。


    他的手在被窝里裹住她的手腕, 感受着她的脉搏, 紧贴的肌肤感受着呼吸的起伏。


    自从五年前清清从他的世界毫无征兆地退场,他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不过是枯死的树干等待被木匠锯掉, 而现在,忽然发了鲜嫩的绿芽。他以前不信神佛,现在他希望老天爷给他们一个善终。


    他的声音从她身后传过来,闷闷的有些沙哑, 不知道在担心什么。言清当然不怕,虽然做得狠了点,但还在她承受范围之内。


    她的思绪百无聊赖地乱飘着, 上次没注意,这次完完全全看清楚了,傅云川并不是站不起来。人人都说他不良于行是双腿完全残废了,但实践证明,傅云川没撒谎,严格来说他只有一边的下半截小腿是废的,生活起居毫无问题,甚至还能照顾她。


    只是动作有些生涩而已。


    “刚刚你哭了。”傅云川的声音又贴着骨头闷闷地传来。


    “是疼吗?”


    言清扭了扭身子,想挣脱他的怀抱,故意哼唧道:“疼。”


    傅云川环住她的臂膀往后稍微松了一点,伸手摸床头柜上的手机,“那我叫老宅的医生过来。”


    “那不用,也没多疼……”言清捂住脸。


    “那为什么哭?”傅云川问的认真。


    “没哭。”


    是快乐的生理性泪水。


    简称,爽哭。


    “累!想睡觉了。”言清愤愤然地糊弄过了这个话题。


    -


    梦里,周围的景色都看不真切。


    言清先是听到了一声从自己嘴里发出的笑声。


    不是她在镜头前练出来的那种很体面的笑,而是有些放肆嚣张的笑。


    笑声里伴着一声清脆的空气响动,像是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抽在有弹性的地方,带着调情的意味。


    “傅云川,你求我啊。”


    好荒谬,她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跟傅云川说话。


    即使偶尔她也会跟傅云川发点小脾气,但也都是带着试探的味道。毕竟从她的视角来说,她对那些过往毫不知情,那么傅云川对她的好就是虚幻的空中楼阁,她不可能心安理得地接受。


    可是这个视角的她,好像真的挺心安理得的。


    周围的景色慢慢显露了一些真面目,言清忽然意识到,这里是那个关了她半天的地下室。


    她正伸手取下墙上的短款软鞭,扔掉了手里的爱心镂空皮拍:“居然不求我,好大的骨气。这个我新买的,喜欢吗?小侍卫。”


    视角拉大,傅云川竟然穿着一身古代侍卫的衣服,挺拔如松地跪在她面前。


    “求什么?”他的声音也比现在要年轻一些,带着一点沙哑的笑意,“求皇后娘娘把我另一只手也绑上?”


    我的天呐!什么角色扮演啊,言清不忍直视。


    言清强行闭眼。


    再次被裹挟进入梦境的洪流。


    -


    言清再次进入了虚幻空间。


    脚刚一落地就听到了系统打着哈欠的声音:“不容易啊,终于脱敏了,可以讲出来了。”


    万事开头难。要想她的灵魂正式步入修复程序开始稳定地涨进度,必须得她自主意识到、自主回想起一点才能告诉她真相,不然灵魂会崩坏碎裂。


    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修复进度终于从1%变成了5%,终于到了这个可以开口的节点。


    系统:“宿主,你确实是季白清。”


    “大概已经猜到了。”言清眨了眨眼:“你出来就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系统:“当然不是啦!”


    系统不再有所隐瞒,解释了灵魂修复的所有流程。


    修复灵魂需要特定条件,一是大仇得报,二是与每个世界的气运之子结婚,三是找回每个世界她自己的记忆。只有达成条件时才能稳定快速地增长修复的进度。


    系统说其中找记忆这件事是比较难的,因为人通常并不能靠努力回想就能找回失去的记忆,这种事伴随着随机性和不确定性,而且刚开始回忆起的时候肯定会有一点副作用来调整灵魂的融合度,跟言清猜的差不离,这也是昏迷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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