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摇摇头示意没关系,接过那个册子牵上西装男的手,转过身来对着邰霏和小吴弯了弯腰:“谢谢姐姐。”
“对对对,得谢谢两位姐姐,帮大忙了。”
瑶瑶开口,顾流这才反应过来得谢谢眼前的两位恩人,否则就他没看住瑶瑶这件事,就够宋时祺等会嘲讽死他的了。
“不用不用,下次看好小朋友就好了,人多的时候确实容易丢。”小吴蹲下来,不知道从哪摸了颗糖递给了瑶瑶。
顾流又寒暄了两句,直到有人打电话来催才依依不舍地带着人一脸怨气地回去。
看着两人走远,小吴啧啧感叹,“那人穿的米斯特高定诶,为什么小女孩不穿的好点。”
邰霏倒是有个大概的猜测,但猜测而已,也没什么好说的,于是她招呼小吴:“走吧,去逛逛展。”
“好耶,去D区吧,那边还有微岛搞的那种<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摊子,都是平常见不着的山里的那种特产啊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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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逛完一整圈才发现时间已经过了很久,午间的珠宝拍卖场已经收了尾,小吴的负责人群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哪个展品拍了多少高价讨论的不亦乐乎。
“33万。”小吴拿着手机感慨,“就一串银手链镶了俩钻,我是真看不懂那群有钱人在想什么。”
邰霏拿着糌粑想了想,诚恳道:“可能是因为咱俩没什么钱的缘故吧。”
“……虽然是实话,但是很扎心。”小吴翘起的嘴角仅被一句话压了下来,继续往下看消息,“一点半到五点拍卖A区和C区的展品,就是景观区和画廊的东西,不会没什么人去吧?”
“不会。”
邰霏在国外跟过几个类似的混展,往往有的微景观和一些并不打眼的油画彩绘什么的竞争甚至比大热的珠宝还激烈。
“那邰霏姐你觉得苔藓百福能拍多少啊?”小吴八卦着问。
邰霏估了个大概,“底价填了六千,不超过两万吧。”
虽然花了不少时间心血,苔藓品种也用的很多,但是介于国内的微景观现况来说,两万算是到顶了。
少了她觉得寒心,多了倒也不敢想。
“那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抢个好位置看个热闹吧!”小吴把手机放到口袋里,拉着邰霏往拍卖厅去。
“拍卖场我们能随便进去吗?”邰霏把糌粑盒子丢进垃圾桶,摸出纸巾擦了擦唇角的红糖。
“当然!”小吴神秘一笑,“我都打听好了,楼上有个工作人员厅,有工作证就能进去。”
被小吴拽着上楼的时候,邰霏只得淡淡苦笑。
比起真的人来疯,她此刻无比怀念江黛的假正经。
*
第三章 草,实在是太草了。
小吴边带着她找楼梯,边和她普及。
说是工作人员厅,实际就是在拍卖场二楼正中的最大包间,原本是空出来给那个投资商大佬的,但大佬本人非常忙碌,分分钟几百万生意的人并不乐意来这里消磨时间,就改成了工作人员厅,让大家有个看热闹的地方。
邰霏暗自腹诽,如果这个大佬真有投资这个展览的空当,说不定正隐姓埋名在这展览的哪个角落考察什么,毕竟这些人的心思都不好猜。
她们一找到位置坐下,拍卖正好开始。
先是画廊的展品,从几万块到十几万的都有,最后以一个新人画家的绣球花被拍出29万的高价收了尾,小吴从一开始的一哇更比一哇响到后面波澜不惊,只用了两个小时。
中途还出去上了个厕所。
“到微景了吗?”小吴打了个哈欠,在金钱海洋的时间太长甚至有了困意,“我是真看不出来那些画有什么好看的,哪值那么多啊。”
“求个保值吧。”邰霏说。
太多画家都是没名声的时候到处投画,等到熬出头了,这些早期作品也跟着水涨船高。只是这概率吧,用江黛的话说,和买彩票中头彩的概率是没什么差别的,所以大多数拍画的都很随心。
买个开心嘛,都乐呵。
艺术都是共通的,微景也一样。
可怜的是微景的拍卖通常比那些画还惨淡,基本只有几个特定的爱好者在竞拍。
整整大半场的作品作者都是邰霏熟悉的国内叫得上名的微景设计师,可拍到了最末,最大的那个微山水《纳百川》也只拍了四万七,和展览上最低档次的画在同一个价位,冷门程度可见一斑。
小吴有点没看懂:“这么精致就值四万三?”
“是四万七。”
邰霏算是内行人,国内的微景事业本就是小众到了极点的东西,四万七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了。
“要不然怎么说都是群没眼光的人呢。”
邰霏闻言秀眉一挑,懒懒向左偏了偏头,果然看到了瞿枝。
小吴炮仗似的炸了:“怎么又是你!”
“这地方你家啊,就准你进来?”瞿枝补过妆,精致的妆容盖住了她的表情,她挨着邰霏坐下,翘起了二郎腿,“再说了,我要是不来,岂不是错过了你们看我作品的震惊样子?”
像是和瞿枝说好了似的,下面的拍卖场上拉开帘子后出现的微景,还真是瞿枝的《鹊展》。
包间离看台很远,更多的展示是通过摄像头转播到包间的大屏幕上进行的,看完实景还有展前录制的更为细致的短片。
瞿枝的景以幼松为翼,文竹并体,砂石摆放的位置也很精妙,尤其是最前端正中那簇红色的藓石,破色相合,整体称得上是形神并举,确实超出了邰霏意料。
邰霏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瞿枝:“师姐现在也用藓类了?”
瞿枝不知道怎么回事,迎上邰霏的眼神好像自己被看透,硬着声说:“不可以吗?还是说你觉得只有你才能用那些玩意?”
“那倒不是。”邰霏转回视线看着大屏幕上展示的作品细节,云淡风轻道,“可能是看累了,师姐那簇藓石很亮眼,国内这个品种的苔藓也不好找吧。”
“好不好找和完成度相比算得上什么大问题?你真累了就擦擦眼睛再看看。”
瞿枝面上不乱,心底却更加慌张,那簇藓石的创意还是在她让人查了Toffee之后从她之前的作品上找到灵感临时加上去的。
该死,她竟然忘了邰霏是Toffee助理这件事。
瞿枝做足了思想建设,重新挺直了腰板:“马上就拍卖了,好好看什么叫做高价吧。”
邰霏沉默,不置可否。
台下拍卖会场的人开始举牌,确实比刚刚那些景的竞价激烈,起拍价也是六千,两千一次,很快就加到了四万。
小吴暗暗扯了扯邰霏的衣袖:“邰霏姐,我不懂,这玩意值四万么?”
声音不大,刚好能让邰霏和边上的瞿枝听见。
“台下还有几个人在拍呢,超过刚刚的四万七应该没什么问题。”
邰霏盯着举牌的几个号码早已心中有数,有人乐意花钱博美人一笑,在公益拍卖上来说是好事。
瞿枝原本正要发作,听见邰霏解释后脸色堪堪转回了一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等台下的拍卖结果。
拍卖场上。
“03号四万一次,还有没有要参与一下的呢?”
顾流坐在场上用手肘撞了撞宋时祺:“你别说,高钰明虽然不情愿在展览上花心思,哄人开心倒是很舍得下血本。”
宋时祺一脸正色,扬了扬手里的牌。
“好的,我们17号举牌,现在竞拍价来到了四万二!”
顾流转了转头疑惑地看了眼宋时祺,似乎在好奇这个朋友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宋时祺把牌子捏在手里,单手指节一松一紧地转着,筋骨分明,好看得不像话:“不是有人要借着这个送人情么,帮一把。”
“你这可不像送人情的样子。”顾流说着,也扬了扬手里的牌子。
他思忖着,刚放下又抬了两次,把价格送到了四万八,正了正自己的衣领,贱兮兮地凑到宋时祺边上说,“玩脱了你全责。”
“29号举牌三次,四万八千元,鹊展,还有人竞价吗?”
这已经超过了刚刚的《纳百川》了。
《纳百川》还气势恢宏,鹊展买回去能干什么?
坐在第一排的云山展览馆馆长高钰明脸上涨红,转过头在会场找和他竞价的两个人。
可惜无果,只好咬咬牙又举了牌。
宋时祺紧着他也举了一次。
然后顾流跟了一次。
高钰明只得又跟一次,然后发泄似的又举了两次,就等着那两个人和他竞价。
可惜没有。
拍卖师一锤定音。
他超了两万的预算在这个东西上。
楼上的小吴震惊。
邰霏无感地喝了口茶。
瞿枝得意地扬起了下巴,像打了场胜仗。
“接下去是你那个主理人Toffee的作品哦,名字和创意都土的要死,一个外国设计师来瞎搅什么水。”瞿枝鼻子出气,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似乎已经看见了楼下待会会出现的寂寥场面,双手交叉着瞥了眼邰霏,“不一起见证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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