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音结束自动挂断,周淮南看着眼前失态的女子,缓缓道,“畔队,你没事吧?”
“你看起来情况很不好。”
畔宁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却摸到了一片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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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题对于熟知X的江予灿来说,几乎是一眼看穿。裴献最喜欢玩弄人心,利用噱头吸引开主要的视线,再用些小把戏将答案藏在角落里。
题目只是个幌子,老地方才是最后的谜底。
要说两人都知道的老地方,恐怕也就那一个地方了。
江予灿开车来到一处废弃的小学。
他走到儿童乐园,一道黑色的身影站在滑滑梯上。
男人从头到脚都穿着黑色的衣服,那么冷的天气,他却只穿着一身单薄的卫衣,“你终于来了。”
男人转过脸来,那是一张崎岖的脸,一大半的烫伤纵横脸颊,他却浑然不觉得这张脸有什么异于常人,因而格外狂热道,“能见到我的顶流弟弟还真是不容易,让我想想我们有多久没有见面了,十六年还是十五年?”
江予灿已经从畔宁口中知道了X就是这场连环杀人案的幕后真凶,因而他就站在不近不远的地方冷声道,“你约我就是来寒暄的?”
男人摆着脸,好看的桃花眼却没有丝毫温度地扫过眼前这人,他没有因为裴献的外表而停留,反倒是注意到了裴献卫衣胸前的长命锁,“你怎么会有秦家的长命锁?”
裴献笑着道,“你不如猜猜,火海里的第三具尸体是谁的?”
江予灿不说话,裴献也不恼,反而继续笑眯眯道,“我父亲一手创立起synoa,拿下了无人驾驶技术的专利,并且迅速将该项技术应用到车上,进行批量生产。但这项无人驾驶技术从头开始,其实就并不完善。”
破铜烂铁的嗓子继续道,“我父亲是个商人,因而他并不在乎这些,获得成功赚了钱就好。无人驾驶汽车也确实在一开始就很成功,而在他有限的生命内也确实只看到了成功。他死后过了几年,江家的女婿死在了有问题的车轮底下,江家老头不愿意姑息,开始彻查这件事情。”
“你为什么会知道车有问题?”听到江予灿在乎的重点是这个,裴献并不意外,反倒开心道,“哎呀呀,我天真的弟弟,你不会到现在还以为你爸是跳楼而死吧?”
“你爹是被我爸那么啪一下从楼上推下去的呀。”
“他可以卷土重来,可我那无能的爸不行,所以就只能委屈咱们敬爱的江叔叔先去地下了。”血淋淋的往事被这人轻飘飘揭开,春风得意地讲起,恍若是荣耀的功勋,江予灿无声地握紧了拳头。
裴献自然发觉了江予灿按捺不下的愤怒,于是他蹲了下来,侧头轻声道,“不过别急,你也很快要去陪他了。”
“我这里准备了一把刀,”裴献从卫衣口袋里自然而然地拿出一把小刀,把玩道,“只要你捅进来,一切都结束了。”
刚将刀递过去,对面人便将手伸了过来,裴献正微笑着拨动刀上的开关,满是遗憾道,“我亲爱的弟弟,看来你还是没有长大。”不想,抬头对上的却是一双清亮的眼眸,满是冰冷地望着她。
“该死的女人!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流淌的血顺着手心而下,可畔宁像是没有痛觉似的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别过来。”这话是对江予灿说的,“你情绪不好,别过来。”
裴献刚抽回刀,却被对方死死握着懂不得半分,明明看着很是娇柔的一个女人,力气却大得出乎预料,夺刀间,畔宁一脚狠狠往男人腹部踢去,男人下意识松开手。畔宁趁着短暂的呼吸间转过刀刃,“好玩吗?”
裴献往后退的时候跌在了地上,他仰头看向女人漂亮而又绝情的面容,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讥讽,“不怕死的话,你抖什么?”
“人命在你眼里一文不值,她们恳求你的时候,你也会这样吗,放过他们吗?”她手上拿着刀,却比方才的裴献使得要利落的多,刀刃划过男人的脖颈,没有鲜血流出,只有头发飘落在地,“怕死的懦夫。”她睥睨了眼他,警笛声四起。
不同于过去,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冬日的夕阳坠落洒在脸上,暖洋洋的让人睁不开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chapter65
恩是雨霖, 怨是冬雪。人一辈子等甘霖沸腾,等冬雪消融,等到恩怨两清。却忘了, 恩怨从不与时间相伴。
——Pea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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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睦和又睡过去了, 一觉醒来,一旁凳子上有人正在给自己削苹果,他抬眼,却不是自己希望见的人。
于是悄无声息地把头扭了回去, 不想,“见到我很失望吗,沈睦和?”
女人的声音一如往日的不耐烦,手上却细心地将苹果切成一口一个的形状,插上牙签。
然切好的苹果并没有递给病人, 江雅梵自然而然地吃了起来, 丝毫没有关心病床上的沈睦和。
“你最近很闲吗?”
“还好。”这人语气悠悠地回答道。
“……”男人就聊钱, 女人就聊婚姻,这招击退人群的方法屡试不爽。沈睦和转回身来, 看着面前无法选中攻击的女人, 忍气吞声地转了回去。
“我好像从来没听你讲起过你前妻。”江雅梵的恶趣味再次来了,她不紧不慢道, “讲讲呗,反正你也没事。”
见沈睦和依旧一言不发,优雅的女人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你的医药费还没问你女儿要,你说……”
“我和她是大学同学。”江雅梵压下心头莫名泛起的烦躁,佯装无事地往下问道,“然后呢?”
“她长得很漂亮, 性格也很好,我当时家里穷,面对她时总有些挥之不去的自卑感,她却从来不在意这些,瞒着家里人和我在了一起。毕业后,我和她相互扶持,我运气很好,很快当上了一家公司的项目部组长。”
“我不敢带她回家,因为泥泞的路要走很久,翻过一座大山才能到,她当时怀了宁宁,我让她辞了工作在家里安心养胎。”他的描述在这里中断了,安静了很久,沈睦和才道,“孩子生
下来后我和她去领了证,她父母不看好我们,婚礼因为当时没钱,所以我和她之间也没有婚礼。”
江雅梵听到这里,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她想现实绝非男人修饰那般轻描淡写,“那你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呢?她父母不看好,你连婚礼都给不了对方,那为什么要领证?”
“孩子要上户口。”
江雅梵啧了声,“怪不得从来没听你谈起这些。”
“我讲完了。”沈睦和交代完这句,便大有一副疲倦要休息的姿态,江雅梵也吃完了苹果,因而拍拍手退出了房间。
门外站了人,她看向手包成粽子的畔宁挑了下眉,无甚情绪道,“你手是怎么了?”
畔宁没想到会在父亲病房门口看到江雅梵,因而也是老实回道,“出任务的时候受了伤,江阿姨,我爸他还好吗?”
“醒着没死,现在估计是累了准备休息。”临走前江雅梵余光瞥了眼畔宁的手,“没好之前还是别进去吧,医生说他现在的情况不宜有较大的情绪波动,你这样他又要担心了。”
“嗯。”畔宁也是顾虑这个,所以站在病房门口徘徊很久也不敢推门进去。她看着自己包扎得如同粽子般的手,长叹了一口气,还是等手稍微好点,她戴副手套再进病房好了。
医院这边结束了,畔宁就马不停蹄地来到警局,审讯室已经结束了第一轮的审讯,中场休息,畔宁对周海道,“一会儿我接你的班。”
周海没犹豫,只是视线还是不由自主地被畔宁粽子般的手吸引,他思考了两秒,认真道,“畔队你这手……”
正当畔宁以为这人要说些什么时,却听周海正色道,“这几天玩石头剪刀布应该挺吃亏的。”
畔宁:这是重点吗?
许是和周淮南待久了,畔宁深刻领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八个字,当然周海还是个有眼力见的,开完玩笑后立刻就溜了,畔宁拿着笔录本,走进了审讯室。
“哟,这不是我们的畔宁警官吗?”裴献看起来心情颇好,就算是在监狱里也浑然没有颓废。在他看来,也许从头到尾都没有一刻觉得后悔过。
畔宁坐下来,打开了台灯,“你身上的长命锁是谁的?”
“秦家那个私<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的,我忘记叫什么了,他本来就是个傻子,我就顺手把他扔在火海里了。”
“你知道杀人纵火是犯法的吗?”
“法?我爹没教过我啊。”裴献笑容纯真地反问道,“没教过的东西,我怎么学的会呢?我怎么知道是不对的呢?”
裴献他爹有暴力倾向,小孩子从小在压迫的环境里长大,或多或少都会受到影响,我怀疑裴献有情感和道德双重的认知障碍。叶衿椿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畔宁重新看向对面的人。
“你承认自己杀害了秦小明的事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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