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南挂了电话就开始吐槽,“畔队,你说家长年纪大了是不是就不喜欢发文字信息了,我妈现在微信给我发消息都是语音消息,每次都要语音转文字累死我了。”
说完周淮南上一秒还在挂着长脸,下秒开始回消息了,笑得比阳光还灿烂,“妈咪呀,放心,你儿子一直都有遵循明德向善的家训的。”
“对对对!我昨天还把我太姥爷遗传下来的家训给抄了两遍。”周淮南这边争做狗腿子,畔宁脑子里突然回想起了一段记忆。
“南子,案发的包厢是几号?”
“怎么了头?我记得是523号包厢。”周淮南收起了手机,“是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案发现场有叫饶曼的吗?”
周淮南查了下,“有的,不过因为这人有不在场证明,加上她说只是个路人,我们就放走了。”
“她和这个案子可能有关系。把人给叫到警局里调查一下吧。”畔宁回忆起那个时候的场景,饶曼递给自己的VIP卡,以及隔壁酒房早就做好标记要送去523号房间的酒。
周淮南点点头,记下了饶曼的名字,下车前还是回头多看了两眼畔宁,“畔队这案子我和李冉负责就好,你连轴转一周了,休息半天吧。”嘱咐的话说完,周淮南这才下车。
手术那边医院正在尽快安排,畔宁看着群里密密麻麻叮嘱自己休息半天别累死的视频,选择妥协那么个一次。
她停在警局门口的停车场上,高速过载转了那么久的陀螺,终于停下来了那么几秒钟,她半个身子趴在方向盘上,银杏叶随着阵阵秋风飘落在车前挡风玻璃上,一时竟多出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
父亲高昂手术费真的得到解决这件事像是一场不切实际的梦。而这场梦来源于一个最意想不到的人——江粲。
畔宁想起了什么,从后排拿起了那个礼袋。
说实话从二十岁之后,她就很少收到礼物了。
粉白相间点缀着薄荷糖果的纸袋里装着一个相同配色的长方体礼盒,畔宁废了点时间才慢慢拆开这份礼物,礼盒里放着泡泡纸像是担心里面的礼品会受伤,畔宁最先看到了那张贺卡。
上面既没有祝福,也没有什么心灵鸡汤,只给了一串号码,甚至这串号码大概都不是江粲本人写的。原因无他,江粲的字很潦草,那么隽秀的字迹绝对不是他本人亲手的。转过面去,只写了四个字,言简意赅,联系方式。
泡泡纸里面还有个盒子,畔宁拆开那刻,瞬间愣在了原地,好一会儿都没缓过神来。
那是一个水晶球,和当年她送给江粲的不说有三分像,也是有九分像的。
她重新拿出那个号码,有很多不解,有很多想要询问的,却最终化为一句自欺欺人的。
既然都过去那么久了,何必再耿耿于怀答案。
她和江粲就算有关系,也就只剩下债主和负债人的金钱关系。
那些难以言说的话语终究消逝在了缄默之中,梅子熟了,有一些无疾而终也不需要结果了。
江粲的生日是初春,他喜欢热闹,会邀请很多朋友来家里,其中不乏男男女女。畔宁恰好和这人相反。
伴随着重物碎地的清脆声音响起,犯了错的少女立马红着眼睛,蹲下尝试去捡起碎掉的水晶球,人群中众星捧月的少年侧眸,云淡风轻道,“不用捡了,碎了就碎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阿姨一会儿会过来扫进垃圾桶的。”
清越的嗓音落在畔宁耳边总是透露着些许凉薄。
那似乎是带着赦免极为轻巧的话语安慰了一个少女,却伤了另外一个默默无闻的人。
彼时的畔宁就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精心送出手的礼物只是还没等到人发现,就被扫到了垃圾桶。
水溅了一地,玻璃上的贝
壳四散,弹着竖琴的王子没有了竖琴,满地的狼藉,无人在意,等到阿姨来的时候,畔宁已经徒手把碎片给收拾完了。划破的手指没了痛觉,密密麻麻的疼痛顺着手指蔓延,那堆在旁人看来没有用的垃圾碎片畔宁后来也没有扔掉,找了个盒子收藏了起来。
碎了就碎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一句话像是回旋镖。
过了多年,依旧是正中畔宁的眉心。
如今畔宁看着手心完好如初的水晶球,说不上是想哭还是笑,只是觉得好讽刺。
这就好比拍一巴掌,再给个蜜枣。只是这个蜜枣来得太晚了,晚到枣子已经发霉了。而当事人却浑然不觉。
纷飞的海浪随着摇晃泛起层层水波,正中央端坐着一位人鱼公主,她轻阖着双眼,优雅地弹着竖琴,发尾是海的深蓝,水晶球外面有一圈小贝壳,畔宁记得很清,因为那时她当时一颗一颗粘上去的,每一颗都是她精挑细选出来的。
她盯着那串数字,深吸了一口气,心脏跳得飞快。
犹豫几秒,畔宁还是选择打通了这串号码。
作者有话说:
绞尽脑汁的一章
这几天在赶榜期,下周上榜的话就多更一点,没上的话,阿零就休息几天啦,这几天太勤奋了,有点被榨干了。
第10章
Chapter10 舞台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您可以在通话结束后进行语音留言。”机械无情的女声从话筒里传来,畔宁跳得飞快的心脏逐渐归于了平静。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您可以在通话结束后进行语音留言。”畔宁挂断了电话。
不知为何,在没接通电话的这一秒中,她竟然后知后觉地滋生了几丝名为庆幸的微妙情绪。大概是因为她知道,纵然是拨通了电话,她也不知道从何开口。
打不通的电话恰如那份理不清的关系。
或许无果才是最好的结果。
首川市今天气温十三点五度,傍晚小雨转多云。
休息室,浅蓝发色的美少年在沙发上滚了一圈,水蓝的眸子看向心不在焉的某人,幽幽调侃道,“你和她应该认识吧?”
化妆间里只有两人,谢逢雨丝毫不藏眼神中的深究,唇角带着耐人寻味的笑意,“特意飞一趟,睡眠时间都没倒过来,为了见一面她你倒是煞费苦心。”
江粲懒得搭理这人,只垂眸关注着桌上看样子没有任何动静的手机。
“说说呗,让我在这里瞎猜的话,明天就是可以上头条热搜的节奏了。”力图刨根问底的谢逢雨不罢休地缠着道。
“只回答一个问题。”江粲就是这样一句大发慈悲的话,谢逢雨立即盘腿跳了起来。
下巴比八,谢逢雨斟酌了好一会儿,还是回归那个最原始的问题。
“你俩什么关系?”
“她管我妈叫妈的关系。”
“我靠!”
谢逢雨没维持住一贯冷静自持的面孔,此刻看向江粲的眼神只剩下了实打实的敬佩,“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了。哥,听我一句劝,现在未婚赛道不适合你了,已经有更适合的赛道出现了,已婚少夫人设,内娱第一人非你莫属。”
江粲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言辞凿凿的谢逢雨,有些想笑,“你哪句话听出来已婚少夫的?”
“没事的,兄弟,我懂你。”谢逢雨念叨着,点开今日的娱乐头条,“之前碰瓷你的那货,就是披着小江粲的称号出道,实则全靠高P,脸都是照着你的样子整过的那人,就在昨天凌晨喝醉酒误把直播连麦以为是和女友的语音聊天。”
谢逢雨一面兴致勃勃地科普着,一面压低声音道,“昨晚热搜都爆了,不少你的黑粉拿着他的照片说是你,反正模糊后你俩的像素点差不多,你不妨现在透露一点风声,防止到时候狗仔爆出来网络瘫痪。”
江粲顺着话题问道,“后来那人怎么处理了?”
“昨晚直播的录屏疯传,当事人滑跪道歉,说是把连麦的人看成自己的前女友,申明自己现在是单身状态。”谢逢雨见怪不怪道,“一般都是这样处理的,申明发出来不管网友信不信,后续冷处理,等风头过去了,再复出就是。”
江粲扭头看了眼身侧故作深沉的娃娃脸,反手从手心里变出一根棒棒糖来。
“海盐的!你什么时候藏的?”戒糖已久的谢逢雨眼睛顿时变得亮亮的,迅速抽走江粲手中的糖,“粲啊,还是你人最好了,放心你这消息我绝对帮你瞒得死死的。绝对不会让你走上高仿的老路!只要我圈内混一时,保你星途璀璨一日。”
谢逢雨拆开棒棒糖的糖纸,这时候才想起正事,语气也随之低沉,“对了,续约的事朱哥前段时间和你谈了吧。”
他那双本来明亮的眼睛瞬间暗下去了些许,故作轻松道,“我应该不准备续约了。我这腰越来越不好了,与其到时候被人骂划水,不如有些自知之明,早些换赛道来得好。”
谢逢雨还沉浸在悲伤中,头被人揉了两下,打断情绪,“走了,到我们录音了。”江粲整理了发型,戴上深黑色的贝雷帽,“在明天没有来临之前,别想那么多,先过好当下。”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