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寒霄侧过头,看了一眼因为惊讶张着嘴的安笙,语气斩钉截铁:“这个位置,从来就只有安笙一个人坐过,也只会是她。 你,或者任何其他女人,连想的资格都没有。”


    “看在宋叔的面子上,这次放过你,要是再让我听到关于你是我什么白月光的传言,宋氏……”


    他的话没有说完,可其中冰冷的警告意味已经让宋念如坠冰窟。


    她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宋氏后面未尽的威胁,比直接说出口还要让她恐惧。她知道,厉寒霄有能力搞垮宋家。


    “我……我不是……”宋念试图辩解,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哭腔。


    厉寒霄连看她一眼都嫌多余,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回到了怀里的安笙身上。


    他低头,看着安笙的表情,眉头微蹙,对她的反应不太满意。


    “笨。”


    厉寒霄抬手,用指腹擦过她的唇角,想抹去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听到我说的没有?”


    安笙被他的指腹擦得嘴唇微麻,点了点头。


    她心底某个角落产生了一种微弱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走了。”


    厉寒霄不再多言,揽着安笙转身离开,将呆若木鸡的宋念抛在身后。


    回程的车里,气氛比来时更沉闷。


    “在想什么?”厉寒霄开口,打破了沉寂。


    揽着安笙肩膀的手紧了紧。


    安笙吓了一跳:“没什么。”


    厉寒霄将她轻轻转过来,迫使她面对着自己。


    “安笙,我今晚说的话,不是开玩笑,也不是为了气谁。”


    安笙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胸腔了。


    她抬头对上厉寒霄的视线,在他眼中看到了她从没见过的认真,还有她不敢确认的承诺。


    他凑近,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你是我的厉太太,现在是,以后也是。别总想着把我往外推,好吗?嗯?”


    最后一个尾音,富有磁性的带着霸道,在安笙的心上敲打了一下。。


    她点点头,“好。”


    会所这边,韩烁是连拖带拽的把顾铭拽到了相对僻静的露天休息区。


    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些许酒气。


    “顾铭!你他妈疯了是不是?”


    韩烁气得额头青筋直跳,低声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干什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挑衅厉寒霄?你不要命了吗?”


    顾铭被他推搡在冰冷的铁艺座椅上,醉意与怒火交织,他双眼通红。


    “我不要命?呵呵……他厉寒霄抢走我的女人。你让我怎么活?”他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绝望。


    韩烁又急又气,叉着腰在他面前来回踱步,“你的女人?顾铭你醒醒吧!安笙现在是他厉寒霄法律上的妻子!名正言顺的厉太太!”


    “你刚才那样闹,除了自取其辱,让安笙难堪,还能有什么结果?”


    顾铭抬起头,眼泪混着酒后的狼狈流了满脸,“我不管。我爱她!我追了她那么久。我们本来好好的。”


    “凭什么他厉寒霄看上了就能抢走?凭什么?”


    他像个孩子一样,无助地捶打着座椅扶手。


    韩烁看着他这副样子,有心疼也有恼怒。


    他叹了口气,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铭子,听我一句劝。厉寒霄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


    “跟他硬碰硬,最后死得难看的一定是你,还会连累你家!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顾铭痛苦地抱住头,“那不是一个女人!那是安笙!你不懂……韩烁你不懂……”


    “我是不懂你们那点情情爱爱!但我懂这个圈子的规则!”


    “厉寒霄今天没当场废了你,已经是看在往日那点微薄交情和我这个寿星的面子上了!你再执迷不悟,下次谁还能保你?”


    韩烁话音刚落,他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包间里的朋友打来的,估计是询问情况。


    他烦躁地接起,“什么?他们走了?行了知道了!顾铭没事。”


    接完电话,韩烁看着沉浸在痛苦中无法自拔的顾铭,做出了决定。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我。来两个人到后院,把顾少送回去休息。对,他喝多了,路上小心照看,务必安全送到家。”


    挂了电话,韩烁看着顾铭,“铭子,今晚到此为止。我让人送你回去。你给我好好睡一觉,冷静冷静。”


    “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还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以后就离安笙远点,别再招惹厉寒霄。否则,别说兄弟我没提醒过你!”


    第69章 你现在这个姿势我很喜欢


    不一会儿,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小跑过来,恭敬地站在一旁。


    顾铭也耗尽了所有力气,瘫在座椅上不再挣扎,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嘴里喃喃着安笙的名字。


    韩烁挥了挥手,示意保镖将他扶起来带走。


    看着顾铭失魂落魄的被搀扶走离开的背影,韩烁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


    “这叫什么事儿啊?”他喃喃自语,好好的生日宴,彻底被搅和黄了。


    他转身,整理了一下情绪,还得回去收拾包间里的烂摊子。


    厉寒霄和安笙没有回玺园,他们回了江南一号。


    司机为他打开车门,厉寒霄先下车,他伸出手,安笙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温暖有力,将她微凉的手完全包裹。


    一路沉默地拉着她来到了琴房。


    安笙看着摆在她面前的施坦威,好奇的问道:“这是?”


    厉寒霄松开她的手,走到琴边,随意地按下一个琴键,清越的音符在安静的琴房里回荡。


    他转过身,背靠着钢琴,目光深邃地看向她。


    “给你的,一直为你准备着。刚刚你在会所弹得不错。”


    安笙没想到,他会特意为她准备一架钢琴。


    “我……”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这份礼物太贵重,也太出乎意料。


    “试试。”厉寒霄用下巴点了点琴凳。


    安笙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在琴凳上坐下。


    她轻轻抚过光滑的琴键,一种久违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自从和厉寒霄在一起后,除了今晚在会所弹那次,她已经很久没有碰过钢琴了。


    安笙的手指轻轻落在琴键上。


    这一次,她没有选择那些炫技的曲目,弹奏了一首舒缓深情的肖邦夜曲。


    柔美的旋律如同月光般流淌出来,带着一丝宁静的忧伤。


    厉寒霄就那样靠在钢琴边,静静地听着。


    他没有说话,深邃的目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看着她纤细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舞动,看着她沉浸在音乐中的柔和神情。


    安笙在这一刻褪去了平日里的疏离,与音乐融为一体,散发出强大的光芒。


    厉寒霄发现,自己很喜欢看她弹琴时的样子。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安笙收回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厉寒霄:“很久没弹,有些生疏了。”


    厉寒霄没有评价她的演奏,走到她面前,俯身,双手撑在琴凳两侧,将她圈在自己和钢琴之间。


    他的目光灼灼,“安笙,我喜欢看你弹琴的样子。”


    突然的靠近,加上他直白的话语弄得安笙有些无措。


    “以后,想弹就弹,不用顾忌什么。这是我的地方,也是你的地方。没人能再让你觉得不自在。”厉寒霄继续说道。


    安笙想说,只有你让我不自在,但她没敢说。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心底那丝微弱的感觉又开始悄然蔓延。


    她点了点头,轻声道:“谢谢。”


    厉寒霄并没有起身,他维持着俯身将她圈住的姿势。


    目光从她微微颤动的睫毛,滑到她紧张轻抿的唇瓣上。


    琴房内只余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音符震颤。


    安笙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气,混合着一丝淡淡的烟草味,强势地侵占了她的感官。


    他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料隐隐传来,让她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稀薄滚烫。


    她下意识地想向后缩,脊背抵在了冰凉的钢琴边框上,进退两难。


    “只是谢谢?”厉寒霄的嗓音比平时哑了几分,轻轻刮过她的耳膜。


    安笙的心跳快得不成样子,指尖抠着琴凳的边缘。


    “那……很棒的钢琴。”她试图转移话题,声音细弱蚊蚋。


    厉寒霄喉间溢出轻笑。


    他抬起一只手,越过她的肩头,修长的手指随意的按下了她身后高音区的一个琴键。


    “铮——”


    清脆的单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凝滞的寂静,惊得安笙肩膀微微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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