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才会处心积虑地想要破坏我们!她今天来找我,根本就是不怀好意!”


    万芳被安笙这突如其来的颠倒黑白气得浑身发抖,尖声道:“你胡说!安笙你撒谎!你当时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那我当时是怎么说的?”


    安笙反问,泪水涟涟,目光逼视着万芳,“芳姨,您敢当着寒霄和伯父的面,把您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一字不差地重复一遍吗?您敢吗?”


    她赌万芳不敢!万芳绝对不敢复述那些“拿钱离开”的原话,那样只会激怒厉寒霄。


    万芳被问得不敢与厉寒霄对视,她不敢完整复述。当时的话,本就经不起推敲。


    果然如她所料,安笙心中稍定,知道赌对了一步。


    她不再看万芳,重新抓着厉寒霄的手臂,仰着满是泪痕的小脸,声音哽咽:“别说我没有想离开的心,就算我真想离开,我和她并不熟,怎么可能和她说那些话?”


    “她转身就可以把那些话说给你听,不是吗?我何必自讨苦吃呢?”


    厉寒霄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她,里面的风暴在缓缓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审视。


    他在判断,在衡量她话语里的真假。


    安笙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她不能退缩,必须让他相信,至少是大部分相信。


    安笙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如果你不信我,那我无话可说。”


    “反正我在你眼里,大概永远都是个外人,可以被所有人质疑的外人。他们才是你的家人。”


    她说完,松开抓着他手臂的手,看着心灰意冷的样子,向后退了一小步,低下头,无声地哭泣。


    将一个被冤枉、被算计、又被丈夫怀疑的可怜妻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厉鸿雄看着这场两个女人的交锋,眉头紧锁,眼神复杂。


    万芳气得脸色铁青,还想说什么,被厉鸿雄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知道,再闹下去,只会让厉寒霄厌恶。


    没想到看着温温柔柔的安笙,还会颠倒黑白!


    他真是小瞧了这个儿媳妇,不愧是做老师的。


    厉寒霄走到安笙面前,为她擦去眼角的泪水,“哭什么?我还没说什么呢!”


    这句话,让安笙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他没有马上发作,就是好的迹象。


    厉寒霄转身看向万芳:“你不仅手伸得长,心思也足够恶毒。”


    万芳浑身一颤,“寒霄!你信她说的话?她在撒谎!她……”


    “够了。”厉寒霄冷冷打断她。


    “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厉鸿雄拉住万芳,“别说了,再说下去也没有意义。”


    “寒霄,放了寒霆,我们马上就走。你的事,从此我不会再过问。”


    厉寒霄不想和他们再废话,对容一吩咐道:“把我父亲和万女士‘请’出去。厉寒霆,一起带走。”


    “从今往后,没有我的允许,他们以及他们相关的任何人,不得踏入玺园半步。违者,后果自负。”


    “是!厉总!”容一快速带人上前。


    厉鸿雄脸色铁青,他深深地看了安笙一眼,转身离开。


    万芳紧随其后,只要能放了她儿子,她才懒得在这里多待呢!


    容一带人离开时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厉寒霄和安笙两个人。


    厉寒霄将安笙打横抱起,“演技不错。”


    走到床边,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双手撑在安笙身体两侧。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告诉我,刚才的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你既然不信,我说什么都是假的。”安笙知道他不会信,所以她以退为进。


    厉寒霄盯着安笙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牙尖嘴利。”他评价道,手指下滑,捏了捏她的耳垂。


    “不过,反应够快,脑子也够用。知道什么时候该示弱,什么时候该反击。”


    第62章 哄你男人,要用左边


    厉寒霄凑近安笙,语气暧昧:“我喜欢聪明的女人。安笙,别把你的聪明,用错地方。”


    他没有戳穿她,是因为她刚才的表现确实“取悦”了他。


    况且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看她绞尽脑汁在他掌心挣扎的过程。


    安笙知道他只是选择性屏蔽一些事,他明明已经知道了真相。


    “我有点累了,想睡会儿。”


    她不想再与眼前的男人斗智斗勇,她也斗不过他。


    厉寒霄没有如她所愿地起身。


    他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手臂没有收回,俯身靠得更近,温热的呼吸交织,带着他身上独特的冷冽气息,强势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累了?”


    他低哑地重复,指尖从她的耳垂滑到颈侧,在那道已经淡去的红痕上轻轻摩挲,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刚才舌战群儒的时候,不是很有精神?”


    安笙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能感觉到他身体散发出的热度。


    她想偏过头,被他的手指轻轻固定住下巴。


    “躲什么?”


    厉寒霄的拇指抚过她微微颤抖的唇瓣,“利用完我,就想逃?”


    “我没有!”安笙矢口否认。


    她确实利用了他的维护来反击万芳,现在被他点破,难免有些心虚。


    厉寒霄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个短暂充满占有欲的吻,不像之前的粗暴,有点研磨的意味。


    “没有?撒谎的小猫,是要受惩罚的。”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脖颈,带来细微的颤栗。


    安笙下意识地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想拉开一点距离。


    她那点微弱的力道,脆弱得不堪一击。


    “笙笙,哄哄我好吗?”


    厉寒霄示弱的请求。


    与他平日里的强势冷硬截然不同。


    他吻中的那点情绪消散了,化作和风细雨,细细密密落在她的颈窝。


    安笙愣住了。


    她从未听过厉寒霄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她措手不及,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奇异的感觉。


    抵抗的力气,在这一刻消散了些许。


    见她没有拒绝,厉寒霄得寸进尺般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脸颊埋在她颈间,“我今天很生气。”


    他闷闷地说,声音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


    安笙不知道他说的生气是和自己生气还是和他的家人生气。


    “嗯……别想了!让过去的都过去吧!”


    她这句话脱口而出,就像哄劝不安分学生时惯用的口吻。


    说完安笙自己都愣了一下,这语气不太对劲啊!


    厉寒霄的身体僵住,埋在她颈间的脑袋抬了起来。


    “笙笙,你这是在哄小孩?”


    安笙脸颊微红,有些窘迫:“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厉寒霄的手臂微微收紧,将她圈禁在方寸之间。


    他低下头,鼻尖若有似无地轻蹭过她的鼻尖,在无声的僵持中。


    “安老师教教我,嗯?该怎么哄一个生气了的男人?”


    厉寒霄故意加重了“老师”两个字,语气里的暧昧都要溢出来了。


    “我不会。”安笙气恼,又无措。


    这男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是需要人安慰的样子,转眼就又恢复了这副侵略性十足的混蛋模样。


    “不会?那我教你。”


    厉寒霄坏笑,富有磁性的嗓音搔刮着她的耳膜。


    “我才不学。你放开我。”安笙想要推开他。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边响起:“哄你男人,要用左边。”


    “????????”


    安笙不解的看着他,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安老师~”厉寒霄别有深意的称呼着她。


    安笙还是没反应过来他刚才那句“用左边”是什么意思。


    “看来安老师连字的结构都不会了。我不介意言传身教。”


    话音未落,厉寒霄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金属扣的轻响。


    安笙恍然大悟,“你。。。。。”


    “我不要。”她赶紧躲开。


    手脚并用地往床的另一侧缩去,脸颊红得要滴出血来。


    她总算明白他那句字的结构是什么意思了!这个混蛋!


    “现在说不要,是不是晚了点?”他逼近,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安笙又羞又急,双手抵着他结实的胸膛,他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让她心慌意乱。


    “利用完我,总要付出点代价。安老师,哄人要有诚意。”


    厉寒霄将她抱进浴室,打开花洒,“安老师教教我。”


    “你无赖!唔……”安笙憋红了脸,挤出一句毫无杀伤力的控诉。


    “对,我就是无赖,只对你一个人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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