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寒霄将她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眸色深沉。


    他没有再逼她,只是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肥美的鹅肝放到她碟子里。


    “吃饭。”他命令道。


    第17章 地下凉,记得穿拖鞋


    安笙面上不敢反抗,他夹她就吃,心里却在计划着该如何抽身。


    她忽然放下筷子,抬起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怯生生的:“厉总,婚礼的事,能不能稍微推迟一点点?”


    “我有点害怕。而且,我爸妈那边也需要时间准备,总不能太仓促,显得不重视,对不对?”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


    厉寒霄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闻言抬眸看她,眼神深邃,她所有小心思在他这里,一览无余。


    他并没有立刻发怒,只是问道:“害怕什么?有我在,没人敢给你脸色看。”


    “不是因为这个,就是觉得太快了,我还没准备好面对那么多人,而且,我也想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你的家人和朋友面前,还需要点时间。”


    厉寒霄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倾身过来,指尖抚过她的脸颊,语气听不出喜怒:“最好的状态?你现在就很好。还是说,你需要时间,是为了想别的?”


    安笙心跳加速,明明两个人年龄相差没几岁,为什么她想什么他都会知道?


    她强装镇定地迎上他的目光:“当然不是!我只是想让你更有面子。”


    厉寒霄的嘴角勾起,他靠回椅背,看着她,眼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既然是为我着想,那就听我的。下个月十五号,日子已经定好了。”


    他根本不吃她这一套,直接下了最后通牒。


    安笙的心瞬间凉了半截,但面上不敢显露分毫,勉强挤出一丝顺从的笑意:“好,都听你的。”


    只是脸上的笑意未达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僵硬。


    厉寒霄似乎很满意她这副“乖巧”的模样。


    “尝尝草莓大福,吃甜的心情会好。”


    他的举动看似体贴,实则连她的情绪,都要按照他的意愿来“调节”。


    掌控,全是掌控,安笙在崩溃的边缘游走。


    她必须另想办法,要不然带着父母和弟弟搬家?离开这座城市?


    “怎么不吃?是不喜欢吗?”


    厉寒霄的话拉回安笙的思绪。


    “没不爱吃,一会儿吃。”


    “安笙,你喜欢吃什么就可以吃什么,喜欢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安笙闻言,眼睛一亮,刚想开口问:“那可以离婚吗?可以不和你在一起吗?”


    就听到厉寒霄继续说道:“除了离开我,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依你。”


    到嘴边的话,又被安笙咽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安笙有些害怕,晚上又要面对他的折磨。


    果然如安笙所料,晚上又是无尽的疼爱。


    第二天正好是周六,安笙浑身酸痛,一点也不想起床。


    厉寒霄起床后,没有打扰她休息。去楼下吩咐佣人备好早餐,等安笙醒了再一起吃。


    顺便让佣人一会儿送杯咖啡去书房。


    安笙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昂贵的地毯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


    她动了动酸痛的身体,只觉得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


    卧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她一个人。


    她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不见厉寒霄的身影,以为他去上班了,完全忘了周六休息这回事。


    她光着脚走到落地窗前,拉开厚重的窗帘。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园和远处城市的轮廓,视野极佳,也像极了俯瞰囚笼的视角。


    房门被推开,“醒了?”


    厉寒霄走进来,看着她光着脚站在窗边,眉头微蹙,虽然铺了地毯,但他还是走到床边,拿起拖鞋,过来给她穿上。


    “地下凉,记得穿拖鞋。”


    他的动作自然流畅,看起来不过是是夫妻间再正常不过的关怀。


    但指尖触及她脚踝皮肤时带来的微凉触感,还是让安笙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她看着厉寒霄蹲在自己面前,仔细为她穿好拖鞋的模样,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个男人,可以在夜里那般凶狠地掠夺,也可以在清晨展现出这种近乎温柔的体贴。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她更加无所适从,甚至产生一种荒谬的错觉。


    “谢谢!”她低声说,声音还有些沙哑。


    厉寒霄站起身,目光落在她疲惫的脸上:“早餐准备好了,下去吃点东西。”


    “好,我去洗漱,马上下去。”安笙说着避开他的视线去了洗手间。


    厉寒霄等着她收拾好,一起下了楼。


    餐桌上依旧摆满了丰盛的食物。


    厉寒霄似乎很享受这种投喂她的过程,不断将各种食物夹到她的碟子里。


    “多吃点,补充体力。”


    安笙的脸瞬间红了,默默低下头吃饭。


    厉寒霄嘴角上扬,也吃了起来。


    安笙发现他也在吃,没忍住好奇,“你一直没吃吗?”


    “嗯,想和你一起吃。”厉寒霄觉得和她一起吃才有家的感觉。


    “那岂不是……下次不用等我的。”


    安笙有些不好意思,他醒的那么早,一直等到她起床才跟她一起吃,多少有些不自在。


    “没关系,一会儿吃完饭你再去休息会,我有个会议,等开完我们一起回老宅。”


    安笙点头,吃完饭就回了房间,她太乏了。


    下午厉寒霄带着安笙回了老宅。


    车子行驶到一个地方,眼看着前面没有路了,司机还在往前开。


    “小心!”安笙惊呼出声,感觉下一秒就要撞上了,她下意识的闭上双眼。


    “别怕,没事的。”厉寒霄轻声安抚。


    安笙睁开双眼,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豁然开朗的景象,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刚才那堵看似坚实的墙壁,此刻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通往深处庄园的宽阔车道,两侧是修剪整齐的高大乔木,透着不可窥探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厉寒霄握着她的手,声音里还带着未褪的惊慌。


    厉寒霄侧头看她,眼底掠过几不可察的玩味,很享受她这副受惊的模样。


    他伸手将安笙揽进怀里,“一点小把戏而已。光学迷彩和全息投影,配合感应<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外人看来只是一堵废弃的墙,只有授权的车辆靠近,才会显示真正的入口。”


    第18章 让我给她道歉?你问她敢接受吗?


    厉寒霄轻描淡写的解释,让安笙心底的寒意更深。


    车子继续平稳地行驶在幽静的车道上,越往里,越能感受到这座庄园的庞大和森严。


    远处复古宏伟的别墅轮廓逐渐清晰,沉默地矗立在园林深处,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安笙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手心渗出细密的冷汗。


    车子在主楼前停下。厚重的雕花木门无声地打开,管家和佣人分列两侧,恭敬地垂首。


    “少爷,少夫人。”管家的问候一丝不苟,目光谨慎地掠过安笙。


    厉寒霄淡淡颔首,揽着安笙的腰走进大门。


    别墅内部的景象更是让安笙屏住了呼吸。


    极尽奢华的中式装修,昂贵的红木家具,墙上挂着看似随意实则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金钱与权力交织出的冷冽气息。


    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地宣告着主人的权势。


    安笙下意识地靠向厉寒霄,此刻他是这片令人不安的领域里,她唯一熟悉的存在。


    这种地方,这种家庭,让她有些畏惧。


    厉寒霄察觉到她的依赖,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低头在她耳边轻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别怕,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他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


    厉鸿雄听到脚步声,放下手中的报纸,看向他们。


    “回来了?过来坐吧。”


    厉寒霄揽着安笙在沙发上坐下。


    安笙礼貌性的打了声招呼:“伯父好。”


    这声伯父,让厉寒霄和厉鸿雄都微微皱眉。


    但安笙实在喊不出来那声“爸”。


    “不是领了证吗?”厉鸿雄语气不悦的问道。


    没等安笙想好怎么回答,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哟~寒霄回来了?这就是你说要结婚的女人?”


    安笙寻声望去,就见一个年纪应该在四十五左右的女人从楼上走下来,风韵犹存。


    这是厉寒霄的母亲?未免太年轻了些吧?


    她本能的想要起身,却被厉寒霄拉住手,没让她动。


    “???”安笙满脸疑问,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可下一秒厉寒霄就给了她答案。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