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况唇角微扬,完全是打了胜仗的意得志满。


    他轻轻点头,“喜欢吗?”


    蒲柔:“嗯,会记一辈子。”


    秦宜珍和何培川等着新人敬茶。


    敬过茶,夏时花抱过来一个古色古香的漆盒。


    秦宜珍:“外婆的好东西可都在这里了,今天都给我们小蒲。”


    蒲柔好奇,“都是什么好东西哇外婆?”


    秦宜珍:“地。”


    果然豪横。


    结束了早场,是亲朋好友,合作伙伴共聚一堂的午场。


    万象云枢炙手可热,参加婚礼来宾也是科技圈大佬云集。


    但整个婚礼的气氛温馨而宁静。


    没有繁琐流程,没有刻意煽情。


    蒲柔想,盛况真的做到了她一直对他说的,我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就好。


    直到夜晚宾客散尽。


    两人坐在舞台边缘,蒲柔捏着空酒杯,示意他倒酒。


    “老公,其实我们俩不该办这个婚礼的,我们又不愿让太多幸福的细节示人,难免平淡。”


    盛况拎着酒瓶给她斟了一点红酒,


    “那也要办了你才知道我们可能并不需要。如果没办…大概会成为你一辈子的遗憾。”


    蒲柔斜睨他,“你是不是怕我吵架时翻旧账?”


    盛况举手投降,“咱们家谁敢跟你叫板?”


    也对。


    蒲柔啜饮一口酒,靠上他肩膀。


    “老公,谢谢你,我很知足,很幸福。”


    今天的午宴,平宁夫妇也参加了。


    许韫那张明丽漂亮的脸在蒲柔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好可惜。她想。


    蒲柔收紧手指,攥紧他的手臂。


    “盛况,我们两个可不要走散啊。”


    她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不要走散。”


    这辈子能成为夫妻,是多么深厚的缘分。


    有人爱得如此之深,但命运要将他们阴阳两隔。


    有人同时拥有着婚姻和健康的爱人,但,他们却在日复一日中感到枯燥乏味,移情别恋。


    “不会走散。”


    盛况将她攥着他手臂的那只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把她的手整个拢进自己掌心里。


    盛况朗声,“蒲柔,我爱你这件事,在我生命尽头那天,自会向你证明。”


    秦园的夜很静,远处隐约有虫鸣,灯笼被晚风吹得轻轻晃。


    蒲柔扑哧一声笑,“老土。”


    她起身,“走吧,回家。”


    盛况也站起来。


    蒲柔挽着他的胳膊往外走,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笃笃作响。


    走到秦园门口,她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灯笼还亮着,光从廊檐下漫出来,把“秦园”两个字照得温润。


    蒲柔:“以后每年的结婚纪念日我们都回秦园吧。”


    她提的要求,盛况没有不应。


    男人温柔注视她,“好。”


    两人并肩走进夜色里。


    走到一半,蒲柔忽然把高跟鞋脱了拎在手里,光脚踩在凉丝丝的石板上。


    盛况偏头看她。


    蒲柔叹一口气,“舒服,穿了一天美丽刑具。”


    他没说什么,骨节分明的手接过她的高跟鞋。


    另一只手把怀里的人拢得更紧些,让她把重心靠过来。


    蒲柔靠着他,光着脚走过巷子最后一段路。


    巷口的风比里面大一些,裹着塘镇初春的潮气,但已经不冷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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