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江岭的电话响起来。
他接过,和对方简短说了两句,挂断电话。
江岭:“好心人,现在你不用着急了,说是蔓蔓那里找到了备用的。”
蒲柔抬眼望了望天,意兴阑珊道:“哦。”
这样的暴雨,和盛况躺在帐篷里听雨声多好。
细密的雨珠落在地上溅起水雾,江岭语气笃定,
“看样子是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蒲柔仰头望向雨幕。
对方后撤半步,不着痕迹地打量她。
她侧脸骨相优美,鼻尖微翘,呈一个非常漂亮的弧度。
蒲柔白皙纤瘦,安静下来不说话的时候,其实有种娴静忧郁的美。
像文艺片的女主角。
她的发丝被雨水打湿贴在额角,实在让人忍不住想拨弄。
江岭猛地回神,讶异于自己盯着一个女人,将思维发散的很远。
他清清嗓,转身去稍远处点燃了一根烟。
*
林栀子和路蔓蔓一路小跑冲进帐篷的巨大天幕。
“呼——好大的雨!”
路蔓蔓见火炉已经燃起炭火,忙凑过去取暖。
付煦惊讶,“你们怎么回来的?他们刚走!”
盛况从露营椅上直起身子。
林栀子脱下外套,里面是一件非常性感的黑色运动背心。
她一面烘烤外套,一面答:“蔓蔓帮我在包包夹层找到了备用的。”
“放心!我刚给江哥打过电话了,他们正在游客中心避雨,雨停了就回来。”
盛况起身,“我去接她。”
程穆青看一眼外面,“估计是阵雨,快停了,你这会儿出去准淋透了。”
蒋政附和,“不是还有江岭嘛!又不是一个人出去了,甭担心了。”
付煦盯着林栀子目不转睛。
林栀子有点不自在,“煦姐,你盯着我做什么?”
付煦:“你这个运动背心版型不错,有链接吗?”
对方不自觉挺起胸,“有的,我待会儿就发你。”
林栀子抬眼,见盛况仍站在天幕下,宽肩窄腰,一身运动装被他穿得利落有型,男人味十足,不自觉咬了咬唇。
“盛总,您还是——”
雨声滂沱。
不知是没听见,还是根本不想理。
对方头也没回,撑起雨伞长腿迈进雨幕。
蒋政:“我真服了。”
*
一根烟燃尽,江岭将它按灭在垃圾桶,又回到蒲柔身旁。
“好像雨小了很多。”
她扭头,“我们往回走吧?”
江岭见她归心似箭,也不好再劝,接过蒲柔手里的雨伞,
“走吧,我来打伞。”
进了雨幕蒲柔就有些后悔,虽然想回去找盛况的心很急切。
但她忽略了两人只带了一把伞的事实。
对方怕她淋雨,伞往她这边倾斜得厉害。
她也不好躲得太远——那样江岭几乎就全淋湿了。
蒲柔觉得气氛尴尬,主动挑起话头,
“江岭,林小姐是你女朋友吗?”
他有些意外,半晌道:“不是。”
蒲柔没想到他回答得这么干脆,一句话噎在喉咙里,干巴巴道:“哦。”
江岭轻笑,“不过,她和盛况倒是蛮有缘分的。”
“听说你的照片是在蒋政给他收集的一堆照片里选出来的。”
“很巧,林栀子的照片也在其中。”
远处轰隆的一声雷鸣,吓得蒲柔瑟缩一下。
又听江岭说道:“听说他只拿起过你们两个人的照片。”
第82章 你和盛况其实喜欢同一种类型?
蒲柔表情懵懂,
“啊?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盛况也对她很感兴趣?”
江岭脚步一顿。
明明是为了在她心底埋下一个怀疑的种子,这人怎么回事?
就这样大剌剌地问出来了。
江岭:“呃...我只是想起来了随口一说,没别的意思...”
蒲柔乱拳打死老师傅,
“那她到底是不是你女朋友?不是的话,你把她带过来什么意思?”
对方一愣。
犹豫片刻,只得认下,“当然...我是在追求她,我们还没完全确定关系。”
雨有见大的趋势,两人往回走的是上坡,被打湿的裤子布料贴在腿上。
江岭被蒲柔问得难受极了,心情也犹如被湿乎乎的布料贴住。
蒲柔胡言乱语,“所以根据求根公式,你和盛况其实喜欢的是同一种类型?”
他冷汗嗖地冒出来。
蒲柔:“怎么不说话?”
江岭难以招架,并不知道此刻她是已经看穿了什么,还是单纯是一只草履虫。
只能实话实说,“也不能这样说吧,喜欢的类型...也是在随时变化的。”
蒲柔:“老公——!”
江岭:“嗯?”
一抬眼,见盛况举着伞正往山下走,身旁的人小鸟一样双手挡在头上冲进雨幕。
男人快步跑过去将伞罩在她的头顶。
江岭隔着雨幕,见蒲柔仰头笑得挺甜,雨声太大,听不清两个人在说什么。
只见盛况的脸色柔和下来。
前面的两人共打一把伞,蒲柔整个人缩在盛况怀里,身体语言对他非常依赖。
不像刚才。
江岭攥紧伞柄,忽地觉得心里有一点空。
盛况打着伞,蒲柔顺势挽上他的手臂。
他扫了一眼她身上的外套,“你淋雨了?”
蒲柔:“我着急回去嘛,不过雨太大了,江岭把我拉回来了。”
盛况点点头。
蒲柔欲言又止。
盛况:“怎么?”
对方噘嘴,“我不在的时候,那朵栀子花有没有跟你搭话?”
他反应片刻才知道她在说什么,“...搭了。”
蒲柔低声,“别搭理她。”
盛况:“知道。”
蒲柔状似闲聊,“男人的嫉妒心比女人强一万倍。阴暗面谁都有,可不分性别哦。”
对方很敏锐,“江岭和你说什么了?”
蒲柔:“他说他喜欢我这个类型。”
盛况:“?”
他停住脚步。
蒲柔一把拉住他继续往前走,“干嘛?要找他打一架?”
盛况暗忖,以他对江岭的了解,就算他对蒲柔有别的心思,大概也会迂回战术。
于是问:“你感觉到什么了对吗?”
蒲柔“哟呵”一声,“你不觉得我破坏你们兄弟情义?”
盛况:“你不是说我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吗?”
蒲柔:“你小子!”
盛况换了只手打伞,将人揽在怀里,两个人在伞下亲密无间。
蒲柔:“今天这个林栀子总往你身边蹭,我看着烦。”
“我真怀疑江岭故意带她来恶心我。”
“江岭说你找结婚人选的时候,拿起过我们两个人的照片。”
盛况:“谁?”
蒲柔:“我和林栀子。”
对方无奈,“没有,不止两人,我每张照片都拿起来看了。”
蒲柔一把掐上他的腰。
男人倒吸一口凉气,安抚道:
“但是只对你的照片感兴趣。”
蒲柔面无表情,“当晚就对着我的照片撸了一发对——”
被人一把捂住嘴。
盛况:“没有,别乱说。”
蒲柔:“嗯也对,你不像那么不尊重人的男人。”
伞下安静片刻。
盛况嗓音低沉,“我现在怀疑他故意带江绫来参加寿宴。”
蒲柔暗自心惊。
“……这就说得通了,那酒原本是要送到你房间的。”
“从那个时候就……你是哪里得罪了他吗?”
盛况也在暗自复盘。
这几人里,他和江岭认识的时间最短。
蒋政勉强算他的大学校友,比他低三个年级。
因为盛况从小跟蒋书关系不错,知晓他有个堂弟,所以念书期间交往很频繁。
程穆青更不必说,他们的母亲互为至交好友,两人是发小情谊。
唯有江岭,他从国外毕业回京,蒋政贪玩儿,而江家娱乐产业又遍布京城,不知何时,江岭慢慢加入他们的小圈子。
这人分寸感极强,待人接物更是滴水不漏。
盛况想想也觉得不可思议,这样的一个人,竟在蒲柔的观察下露出马脚。
豆大的雨点落在伞上发出噪声,江岭费力去听,也辨别不出两人是否有在对话。
转眼抵达露营地,三人顺次躲进天幕,付煦给他们递来干毛巾。
盛况像擦小狗一样,把毛巾罩在蒲柔头上搓干水分。
蒲柔坐在露营椅上很乖顺地让他擦干。
烧烤台已经支起,蒋政像模像样地烤着肉串和蔬菜,已经有炭火和烤肉交织的味道飘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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