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时花:“你小子!”
转身去储物间帮找床单去了。
男人关上门,懒洋洋倚在浴室门框,一副吃饱喝足的餍足样,
“叫什么,我能让你没脸吗?”
蒲柔湿着头发,表情恨恨,“那保不准!”
他上前一步,拿起吹风机帮她吹干头发。
头发吹干,夏时花正巧送来一套亚麻材质的床单。
盛况顺手接过,推着蒲柔先楼下吃饭。
一下午体力耗尽,蒲柔再次怒吃两大碗米饭。
盛况换好床单下楼吃饭,见人补充体能中,跟秦宜珍打趣,
“看您孙媳妇儿,嘴上说不想要宅子,为了长肉吃这么多。”
蒲柔一口饭噎在喉咙里,“你——”
恶人先告状。
盛况的手掌摸上她的头,撸猫似的,又安抚道:
“开玩笑的,多吃。”
盛况下来得晚,其他人撂下碗筷,他仍在饭桌上。
秦宜珍招呼蒲柔,“来,外婆送你个礼物。”
引着蒲柔到了一楼里屋,秦宜珍从紫檀木盒里拿出一只种色极好的翡翠手镯。
满色浓绿,看起来有年头了。
她拉过蒲柔的手,往她手腕上推。
蒲柔看得眼睛直了,
“外婆,这八位数的手镯您说送就送了?”
“怎么一点铺垫都没有?”
秦宜珍笑得眼角皱纹一团,
“我就是喜欢你这个实在劲儿,一点不扭捏,像我们家的人。”
蒲柔抬起手腕细细打量,
“您祖上真阔气,这手镯太美了。我妈也有支帝王绿,和您这个没法比...”
秦宜珍:“这是实打实的传家宝,以后也给你女儿留着,没有女儿就给儿媳。”
蒲柔将目光从手腕处的一抹浓绿色收回,正色道:“外婆,谢谢您认可我。”
对方端坐在软榻上,民国闺秀的气质犹在。
秦宜珍叹一口气,“我对不住我女儿,当时让她为了盛况......”
忽地止住话头,打量对面的反应。
蒲柔福至心灵,“啊...我知道这事,盛况同我讲过,是他父亲....”
秦宜珍呼出一口气,“我看的没错,他连这个都跟你说了,真是把你当自己人了。”
“盛况这孩子,因为他父亲的事,心冷了。他从小家境优渥,童年幸福。亲生父亲伙同外人状告外祖父的事,对他来说是天方夜谭。”
“但这事就是真的。搁谁都犯嘀咕,他现在也在慢慢接受,每个人的观念不同,有些人心里,利益高于一切。”
“蒲柔,你这孩子和他正相配。他心思重,你却没那么多弯绕。以后你俩互相帮衬,日子会过得很好的。”
蒲柔点点头,“我知道的外婆。”
“...虽然我们结婚不久...但,我对他...”
她犹豫了一下,斟酌措辞,“好像有种怜爱,我不想他不开心,也不希望有人伤害他。”
“……有点心疼他。”
秦宜珍眼眶泛红,不住点头,
“咱们女人爱上一个人就是这样的嘛,不过外婆想告诉你,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是值得爱的。”
“我看得出来,盛况对你也不一般。”
蒲柔低下头,有点难为情。
秦宜珍轻笑一声,眼神望向远处,像在回忆。
“男人爱一个人,对她的底线就会放得很低,你捅了天大的篓子,只要他爱你,就愿意给你兜底。”
“爱与不爱,实在是明显。”
蒲柔将这句话默默在心里反刍。
有了盛况做对比,她才想,自己之前简直是在乱谈感情。
正想着,敲门声却响了。
盛况站在门外没进来,隔着门板,声音朦胧不清。
他语气混不吝,“您老别教我媳妇那些老掉牙的规矩啊。”
蒲柔起身,往门口走。
打开门,献宝似的先将手镯亮了出去,
“外婆送我的。”
他嗯一声,“好看。”
“陈秘书打电话来,说那张照片热度挺高,问我要不要清理掉网上痕迹。”
“你的意思呢?”
蒲柔一愣。
这事哪里用得着参考她的意见?
“这…这要看你啊,大家都认出来你是盛家老三了,你不是一向低调?”
盛况轻哼一声,“我闷声把痕迹清理掉了,有人误会我想隐婚怎么办?”
蒲柔咽下一口唾沫,觉得秦宜珍的话实在对。
生活里哪里有那么多的狗血误会和矛盾。
爱与不爱,是很明显的。
多说一句话,就能让爱人心里熨帖的事,电视剧里怎么用得着误会三十多集?
蒲柔露出个笑来,恢复了以往的没心没肺,
“那别删了,让外面的狂蜂浪蝶都知道你有爱人,挺好。”
“再说了,那照片拍得真不错,我挺喜欢。”
盛况:“嗯,那不删了。”
蒲柔小心翼翼,“你那两个哥哥见你露脸,会不会觉得你有心高调?”
男人语气淡淡,“随他们怎么想,老子又不是私生子。”
也对。
四个太太都是明媒正娶的高门大户,哪个儿子背后都有靠山。
盛况母族没落,有心低调,但并不妨碍他拥有同等的继承权。
蒲柔这样一想,又有些沮丧。
他明明还有联姻这个筹码可以用……
盛况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蒲柔单细胞生物,他问她就答:
“在想凭你这张好脸,找哪家的千金大概也使得,你娶了我,你那两位哥哥乐坏了吧?”
盛况刻薄道:“嗯,但是不影响他们在床上只能坚持三分钟。”
第59章 你可真是蔫儿坏
蒲柔一愣。
片刻,在门边笑得花枝乱颤,“盛况,你可真是蔫儿坏。”
当晚的天色出奇地好,没有下雨,天气凉爽。
夏时花搬了投影在廊下放电影,秦宜珍在一旁泡茶,吃点心。
蒲柔靠在露营躺椅昏昏欲睡,盛况在一旁给人打着蒲扇赶蚊子。
夏时花纳闷:“这年轻人觉就是好哈,睡了一下午还能迷糊着呢。”
秦宜珍扫一眼身旁的两个年轻人,轻哼一声,“嗯。”
电影过半,蒲柔睡得直点头,盛况弯腰将人抄起抱怀里,
“不看了,外面蚊子多。”
*
“哥,求你了!你又没有女伴,带我去怎么了?”
江绫歪头夹着手机,翘着两只手欣赏刚做好的美甲。
江岭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出:“盛家老爷子的寿宴是想去就去的吗?”
对方撒娇:“哎呀哥,所以我才求你的嘛!”
江岭:“怎么着,对盛况还没死心呢?”
不成想被直接拆穿心思,江绫面色一红,脸火烧火燎起来。
“哥……”
本以为没戏了。
又听对面峰回路转道:
“下周四晚,打扮的体面点,别搞你们圈里那些个亚文化,不招长辈待见。”
江绫激动:“哥!”
对面迅速收了线。
肖澄在一旁才敢出声,“你哥答应了?”
她缓缓点头,又恍然回神,“成败在此一举,我这次得让他记住我。”
肖澄大惊:“他不认识你?”
江绫撇撇嘴,“他好像对女人脸盲。我从小到大跟着我哥见过他多少次了。”
“每次他都像第一次知道江岭有个妹妹似的。”
肖澄幸灾乐祸,“你可想好了,他可结婚了,万一女方娘家是个惹不起的……”
江绫:“除了他我眼里我容不下别人。”
“那些纨绔哪个比得上盛况?”
“等我把他搞定,也不至于蒲柔那样的货色也敢跟我叫板。”
肖澄小声道,“盛况见了蒋书不也得叫声哥?”
江绫白她一眼,哂笑道:“你怎么净长他人志气?”
肖澄打哈哈,“哪有!”
“还有你江大小姐拿不下的男人?祝你一击即中!”
江绫:“这还差不多。”
*
端午假期短暂。
翌日,盛况被一通急电吵醒,集团有要务处理,他眼见着人对塘镇依依不舍,
“要不你再待几天?”
蒲柔噘嘴,“你不和我在一起,我自己待着什么劲儿?”
两个人下楼用最快的速度吃了早饭,收整了行李,上午九点,踏上了返京的旅程。
风风火火地来,匆匆忙忙地走。
秦宜珍站在停车场,送别两人时眼圈有些红。
“蒲柔,你放假就回来玩儿,你来了,外婆很开心。”
蒲柔上前轻轻拥抱她一下,“好的外婆,我一定经常回来看您。”
秦宜珍点头,去拍盛况的肩膀,“东西都带齐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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