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景逸被秦诗涵这一问,神色一怔,脸上复杂的情绪翻涌,眼中闪过愧疚之色。


    他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德妃,这一切都是为了江山社稷,为了天下百姓。桓王与禹王狼子野心,妄图颠覆朝堂,若不除之,天下必将陷入战火,生灵涂炭。”


    秦诗涵惨然一笑,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为了天下?可这天下,又有谁在意过臣妾?臣妾不过是你手中的一枚棋子,被你利用来达成目的。


    从皇上让臣妾接近桓王的那一刻起,臣妾便没了自己的意志。”说着,她缓缓抽出腰间的匕首,抵在自己脖颈处,“如今,桓王已死,下一个死的就是臣妾了是吗?”


    龙景逸见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急忙伸手去夺秦诗涵手中的匕首,声音急切又带着恳求:“德妃,别做傻事!你于朕而言,绝不仅仅是一枚棋子。在这深宫里,朕对你的感情,从未有过一丝虚假。”


    秦诗涵自嘲一笑:“感情?皇上的感情,太沉重了。臣妾不过是个普通女子,本渴望平淡的生活,却被卷入这无尽的权谋斗争之中。如今,双手沾满鲜血,您还会让臣妾活下去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宫殿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一群侍卫簇拥着一位老嬷嬷匆匆而入。


    老嬷嬷见到屋内的场景,脸色大变,急忙喊道:“皇上,德妃娘娘,万万不可!小皇子突发高热,太后叫老奴来请德妃娘娘前去瞧瞧。”


    秦诗涵听到“小皇子”三字,如遭电击,原本决绝的眼神瞬间慌乱。手中匕首“哐当”一声落地,她连忙冲向老嬷嬷,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小皇子怎么了?为什么会发高热?何时开始的?”


    龙景逸也是面色骤变,紧跟在秦诗涵身后,一行人脚步匆匆赶往太后宫中。踏入屋内,热浪扑面而来,榻上的小皇子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昏迷中还不时发出痛苦的呜咽。


    秦诗涵一把将孩子抱入怀中,滚烫的温度从掌心传来,她的心好似被撕裂,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喃喃道:“渊儿,娘在这,别怕……”


    秦诗涵猛地转过头,双眼死死盯着龙景逸,眼神中燃烧着怒火,声嘶力竭地喊道:“出去!所有人都给本宫出去!”她的胸脯剧烈起伏,浑身散发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气场。


    龙景逸望着情绪几近崩溃的秦诗涵,没有计较的意思。回想起目睹她手刃桓王的那一刻,那毫不犹豫、决绝果敢的模样,让他心里的戒备瞬间烟消云散。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小皇子的安危。


    他迅速转身,对着周围的侍从厉声呵斥道:“御医!御医到底死哪儿去了?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朕滚去把御医叫来,动作快点!”龙景逸眉头紧锁,额头上青筋暴起,脸上写满了焦急。


    太后瞧着秦诗涵这副模样,眉头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


    孩子生病,为人母的着急,这本是人之常情,可像德妃这般毫无仪态,简直如同市井泼妇一般,实在有失皇家体面。


    她压着心头的不满,冷冷开口:“德妃,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身上满是血迹,成何体统?莫要污了小皇子。还不快去偏殿,换身干净的衣物再来抱小皇子!”


    秦诗涵轻柔的将小皇子包裹好,然后稳稳地将小皇子抱在怀中,动作间满是母性的温柔。她直起身子,目光从在场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后,自顾自朝着宫殿外走去。


    途经龙景逸身侧时,秦诗涵脚步顿了一瞬,并未转头,只是冷冷地吐出一句:“皇上若已打消疑心,便请命人把小公主送回臣妾宫中吧!”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太后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忧虑之色,语重心长地劝道:“皇帝啊,德妃如今的性子愈发张扬了。


    你身为一国之君,是这天下的主宰,她不过是后宫的一介妃嫔,怎能如此肆意妄为,全然没了尊卑之分?


    是时候好好管教一番了,否则长此以往,她怕是都要忘了,这皇宫之中,究竟谁才是当家作主之人 。”


    龙景逸闻言,眸光瞬间一凛,周身气势陡然变得深沉,郑重回应道:“母后所言极是,德妃近来行事确实张狂,也该让她好好收敛收敛。


    眼下禹王及其余党尚未处置干净,儿子这便先去处理此事,改日再来给母后请安。”言罢,转身便要离去。


    太后见状,不紧不慢地抬手,轻唤一声:“皇帝,且慢。”


    龙景逸脚步一顿,回身静待太后下文。


    太后目光悠悠,神色淡然,缓缓开口:“皇帝,这后宫佳丽三千,充盈掖庭。德妃这样的女子,若实在不懂规矩,难以驯服,大不了重新选秀便是。必要时,大可不必心慈手软。帝王之位,岂容后宫妇人肆意搅弄风云?”


    龙景逸微微欠身,语气里恭敬地说道:“母后,您切莫为琐事烦忧,只管安心调养凤体。后宫诸事儿臣自会让人打理好,德妃那边的事儿,您就不必挂怀了。”


    太后见龙景逸不听劝阻,心急如焚,“皇帝!当心养虎为患啊!”


    第140章 秦诗涵封后


    龙景逸心中自然知晓太后的用意,但是如今朝中局势不稳,刚刚出了这种事,首先要做的就是安抚人心。


    秦诗涵抱着小皇子回到静娴宫后紧闭房门,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她将小皇子带入空间,给小皇子量一下体温,居然已经39℃了,她没犹豫,直接给小皇子喂了点退烧药和消炎药。


    给床榻消好毒,才把小皇子放在床榻上。


    不多时,敲门声响起,秦诗涵这才起身,行至门前,将门打开。


    “娘娘,小公主已经稳妥安置在西配殿,此刻正睡得香甜。只是小皇子的状况,实在让奴婢揪心,高热可退下去了些?”桑稚眉梢紧蹙,满脸写着焦急,巴巴地望着秦诗涵,眼中满是关切。


    秦诗涵神色稍缓,微微点头,轻声说道:“嗯,烧退了些许。你先去照看好小公主,让小福子进来,本宫有要事吩咐他去办。”说完,轻轻摆了摆手,示意桑稚退下。


    待小福子躬身踏入屋内,秦诗涵目光沉静,便缓缓开口道:“小福子,本宫命你即刻着手办几件事。如今朝中局势微妙,咱们需得巧妙布局。


    你先去寻几个平日里与你有些交情,嘴又严实的小太监,让他们在宫中各宫各院走动,不露声色地散布消息,就说听闻小皇子高热不退,是因着有人暗中诅咒。


    所用之物疑似与前朝旧制相关,且与某些势力妄图扰乱朝纲、动摇国本有关。注意,话不可说得太直白,要似有若无,引得众人猜疑。


    再去针工局,找几个信得过的绣娘,本宫这里有一幅图,让她们照着绣出来。绣品上需有龙形图案,且这龙形要与当今圣上龙袍上的图案略有不同,却又似是而非,看似有僭越之意。


    待绣好后,你寻个时机,悄悄将这绣品放置在玉妃妃宫中。”玉妃如今是秦诗涵在宫中最大的竞争对手,位份与她相当,且背后西番的势力庞大,一直觊觎后位。


    秦诗涵想了想,还有个欣妃,也不得不防。“对了,你去宫外寻个可靠之人,让他在茶楼酒肆间,有意无意地谈论朝中局势不稳,暗示有人心怀不轨,意图借皇子之事兴风作浪。言语间要巧妙关联到朝中几位重臣,尤其是那些与欣妃娘家有往来的官员。


    若有人来打听消息,你要装作惊慌失措、欲言又止的模样,切不可让旁人瞧出这是咱们有意为之。”秦诗涵眼神锐利,紧紧盯着小福子,“此事关乎重大,若办得好,本宫日后必不会亏待你,可若是出了一丝差错,你应该知道后果。”


    小福子忙不迭跪地,额头贴地,声音颤抖道:“娘娘放心,奴才定当拼死办好此事,绝不敢有丝毫懈怠。”说完,便匆匆退下,着手去操办秦诗涵交代之事。


    几日后,宫中流言蜚语如野火般蔓延,各宫妃嫔私下里议论纷纷,人人自危。


    玉妃宫中,暗藏玄机的绣品被贴身宫女发现,顿时吓得花容失色。玉妃见此绣品,只觉五雷轰顶,她深知这物件一旦被有心之人利用,便是灭顶之灾。


    与此同时,朝堂之上也因宫外茶楼酒肆的传言泛起波澜。和欣妃娘家有关联的几位重臣,在早朝时被其他大臣旁敲侧击地质问,言辞间满是怀疑。


    龙景逸龙颜大怒,本就因为欣妃是丞相的庶女有所顾忌,当即下令严查皇子高热背后是否藏有阴谋,以及朝堂内外是否有人蓄意勾结、意图不轨。


    小福子暗中密切关注着各方动静,将收集来的情报一一汇报给秦诗涵。


    秦诗涵听闻局势朝着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后,仍然安心照顾两个孩子。


    随着调查的深入,玉妃被卷入绣品僭越风波,尽管她拼死辩解,却百口莫辩。


    西番势力得知此事后,大为震惊,担心玉妃之事牵连自身,开始与玉妃划清界限。玉妃在宫中孤立无援,最终被皇帝降为美人,幽禁于冷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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