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多谢晋阳王。”王丞相恭敬行礼,言辞间满是感激。随后,便领着众人有序退下。
待众人离去,桓王转身,朝着冷宫方向举步前行。
此时,秦诗涵刚为伤口换好药,迈出宫门,恰好与桓王迎面相遇。
她下意识想装作未见,径直走过,可礼教规矩束缚,终究还是俯身行了一礼,声音平淡:“臣妾参见桓王。”
桓王连忙回礼,几步上前,走到秦诗涵面前,抬手便欲触碰她的手臂,脸上带着关切之色,问道:“听闻你受伤了,伤势如何,严重吗?”
秦诗涵见状,不着痕迹地微微侧身,轻巧躲过了桓王的触碰,语气疏离的说道:“桓王对何人都是如此亲近吗?男女有别,还望王爷自重。”
桓王却并未因她的冷淡而退缩,反而又向前靠近了些,轻声道:“德妃,不如请本王喝杯茶?或许,本王能助你一臂之力。”
秦诗涵眉头轻皱,神色警惕,直言道:“臣妾实在听不懂王爷所言,况且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多有不便,还是算了吧!”
她当然清楚,与桓王这般接触,定会无端生出诸多流言蜚语,实不可为 。
桓王听闻,不恼反笑,他认为秦诗涵的拒绝不过是小儿女的矜持。
紧接着,他就像没听到刚才的婉拒一般,径直朝着屋内走去。
这一番我行我素的举动,把秦诗涵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哪有人在被明确拒绝后,还这般不请自来的?
一时间,她站在原地,神色复杂地看着桓王的背影。
可很快,她便回过神来,深知此时已容不得犹豫。
倘若自己不招呼桓王,任由他在这冷宫之中随意走动,往后被人知晓,必定会惹出更多不堪的流言蜚语。
无奈之下,秦诗涵轻叹了口气,对着身旁的桑稚低声吩咐道:“桑稚,去给桓王备茶。”
说罢,她也朝着屋内走去。秦诗涵哪怕满心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应对。
只因她太清楚,在这深宫里,哪怕最细微的举动,都可能被人捕风捉影、肆意编排。
秦诗涵坐下,直接开口询问:“王爷想说什么,直说便是,说完赶紧离开,免得被他人误会。”
桓王端起桑稚刚放下的茶盏,抿了一口,不慌不忙的说道:“是怕皇兄误会吗?但本王觉得德妃会愿意和本王合作。”
“哦?那臣妾倒想听听了。”秦诗涵在想,这桓王能有什么事能和自己合作呢?
“本王助德妃你登上后位,如何?”桓王剑眉一挑,试探的问道。
第127章 各怀有心思
秦诗涵柳眉轻蹙,满脸惊愕,手中茶盏轻轻一放,发出细微声响,抬眼直视桓王双眸,朱唇轻启:“王爷这是何意?莫不是在与臣妾说笑?
臣妾向来与世无争,唯求余生安稳宁静,如此便心满意足,从未有过王爷口中所言的那般心思。”
说完,她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看似镇定,实则心内早已波涛暗涌。
桓王优雅地放下茶盏,薄唇微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德妃此言差矣,难道德妃就不想为小皇子的将来谋划一二?”
秦诗涵拿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颤,险些将茶水洒出。
她迅速稳住心神,眼神瞬间变得冰冷,犹如寒星般射向桓王:“王爷,不管您心中有何打算,还望您高抬贵手,莫要将小皇子卷入这无端的是非之中。”
桓王却仿若未闻,双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身子微微后仰,语气仍是漫不经心,却又字字诛心:“德妃怕是忘了,他可是我朝皇子,更是皇兄膝下现今唯一的皇子。他又怎可能独善其身?”
秦诗涵听着桓王这看似玩笑却暗藏机锋的话语,不由得细细思量起来。
她深知桓王向来心思深沉,这番话绝不会只是无端闲聊,背后必定有着深意,而自己身处这深宫之中,又该如何护得小皇子周全?
“那王爷说的助臣妾一臂之力,又是怎么个说法呢?”
她知道,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所以只是想听一听,看看桓王在打什么歪主意。
桓王见秦诗涵如此发问,双手交叠,不紧不慢地说道:“德妃聪慧过人,当知晓这宫中局势变幻莫测。
皇兄如今虽有众多妃嫔,可膝下子嗣单薄,小皇子自然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本王愿为德妃在这宫中铺就一条康庄大道,让德妃与小皇子能高枕无忧。”
秦诗涵冷笑一声,“王爷说得轻巧,这宫中哪有如此容易之事?皇后之位,岂是轻易可得?且不说其他妃嫔虎视眈眈,便是这朝堂之上,也各有心思。”
桓王微微坐直身子,“德妃莫要担忧,本王在朝堂之中也略有威望,自会周旋一二。
只要德妃肯与本王联手,在这后宫之中拉拢人心,寻得时机在皇兄面前多美言几句,本王便可在朝堂之上顺势推动,让德妃一步步走向那后座之尊。”
秦诗涵心想,这桓王怕是想借自己和小皇子来掌控朝堂,可如今自己势单力薄,若不暂时虚与委蛇,恐小皇子危矣。
于是,她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王爷所言,臣妾明白,只是这其中风险极大,臣妾实在害怕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桓王以为她有所动摇,连忙说道:“德妃放心,本王定会全力护德妃与小皇子周全。待德妃荣登后位,这宫中自然是德妃说了算,小皇子的储君之位也将稳如泰山。”
秦诗涵低下头,似乎在做艰难的抉择,片刻后,她缓缓抬起头,“王爷,臣妾愿一试,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切不可鲁莽行事。”
第128章 上位第一步
桓王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又很快掩饰过去,“德妃放心,本王定会小心行事。此后,德妃若有何事,可随时差人告知本王,本王定会相助。”
秦诗涵微微点头,随后起身行礼,“臣妾就恭送王爷!”
已经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她可不敢多留桓王在此。
桓王优雅起身,身姿笔挺,稳步朝着秦诗涵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秦诗涵见状,出于本能,迅速伸出手臂,试图与桓王保持一臂之遥的安全距离,手臂是她此刻唯一的防线。
“王爷,”秦诗涵强装镇定,但声音中仍隐隐透着紧张,“若是已无要事相商,还望王爷离开,臣妾便不多加挽留了。”
她抬眸望去,恰好对上桓王的一双深邃眼眸,里面闪烁着的炽热欲望,顿觉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
桓王对秦诗涵的阻拦置若罔闻,依旧步步紧逼,嘴角勾起邪魅的弧度,声音带着几分蛊惑:“德妃,本王倒是好奇,若是换成本王在那个位置,你又会是何种态度?”
秦诗涵只觉背后发凉,慌乱之中频频后退,直至后背紧紧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她的脸颊微微泛白,眼中满是警惕,颤声道:“王爷,臣妾愚昧,不明白您这话中的深意。
臣妾自幼受礼教熏陶,只晓得男女之间理应遵循授受不亲之礼。”
“德妃。”桓王缓缓逼近秦诗涵,直至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微微倾身,薄唇几乎要触碰到秦诗涵的耳畔,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丝丝缕缕地钻进她的耳中。
“本王对你的心意,你这般聪慧敏锐之人,又怎会毫无察觉?嗯?”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不易察觉的危险气息,让秦诗涵原本平静的心湖瞬间慌乱如麻。
秦诗涵用力推开桓王,缓和一下心态,不悦的说道:“王爷的心思,臣妾并不知晓,也不想知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臣妾恭送王爷。”
桓王赤红着双目,死死地盯着秦诗涵,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德妃,你心里珍爱过他皇上吗?他有像本王这样日日夜夜的想你吗?你有这样想念过他吗?
他有为你痛哭流涕过吗?本王有。你有想到他时就很伤心吗?你没有。德妃,你,本王势在必得!”
说完,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衣袖带起的风,都裹挟着怒气。
秦诗涵望着桓王离去的背影,心有余悸,身子微微颤抖。
他刚刚的眼神犹如饿狼扑食前的凶狠,透着让人胆寒的疯狂,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足以让秦诗涵在这暖春之际如坠冰窖。
他说的那些话,她只想远远逃离,从此与他再无瓜葛。
太吓人了,桓王居然打起了她的主意。
秦诗涵抚摸着胸口,让自己缓和一下。
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身形一闪,悄然进入了空间。
在空间中,她屏气敛息,熟练而精准地调配着慢魂散,不多时,一份毒性阴鸷的慢魂散便调制完成。
她小心翼翼地将其收入特制的瓷瓶,藏于衣袖之中,随后再次确认周围安全,迅速闪出了空间,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就像从未发生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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