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关乎重大,朕自会详查,定不会冤枉了好人,也绝不轻纵那作恶之人。”


    皇后听闻,心中微微一紧,却仍强作镇定,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的一丝慌乱。


    她轻声说道:“陛下圣明,此事定能水落石出,还宫中一个安宁。臣妾也望陛下莫要过于操劳,保重龙体才是。”


    李贵人在一旁眼珠滴溜溜一转,似是想到了什么,却又不敢贸然开口,只是垂首站在一旁,眼神时不时地在众人身上游走。


    欣妃微微福身,继续说道:“陛下,臣妾以为当务之急,是先安抚太后娘娘的凤体。这等惊扰之事,若让太后娘娘因此伤了神,可就罪过大了。”


    龙景逸微微点头,“欣妃有心了。朕自会周全。”


    钦天监怕惹祸上身,赶紧看向皇后,皇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欣妃。


    此时,张公公带着几个侍卫匆匆而入,身后还押着几个人。


    几人被押到殿中,“扑通”一声齐齐跪下。


    其中一个看似领头的太监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皇上,奴才给皇上请安。奴才们犯下大错,特来向皇上坦白。”


    龙景逸眼神冰冷,沉声道:“何事?细细说来,若有半句虚言,定不饶你们。”


    太监战战兢兢,偷偷抬眼先觑了皇后一眼,只见皇后正满目怒容地瞪视着自己,眼神似能将人吞噬,他心头猛地一凛。


    忙不迭地又将目光转向欣妃,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双唇微微颤抖着开口道:“皇上,此事……此事全是欣妃娘娘指使奴才们所为啊。


    此前,欣妃娘娘特意将奴才们引至罕有人至的偏僻角落,神色郑重且利诱满满,许下了极为丰厚的赏赐。


    她密令奴才们在滴血验亲所用之水中悄悄置入清油,其用心险恶至极,妄图借由此举让众人皆以为小皇子并非皇上亲生血脉。


    如此一来,必定能在这宫闱之中掀起惊涛骇浪,搅得宫廷上下不得安宁。”


    旁边一个小宫女亦紧接着附和道:“皇上,奴婢也可作证。


    欣妃娘娘彼时言之凿凿,称只要此番计划能够顺遂成功,便可巧妙地嫁祸给皇后娘娘,同时令秦妃失去圣宠。


    她还向奴才们信誓旦旦地保证,待事成之后,定会大力提携奴才们,使奴才们在这宫中得以平步青云,尽享荣华富贵。”


    龙景逸的目光愈发冷峻,他看向欣妃:“欣妃,你可有话说?”


    欣妃早已花容失色,却仍强撑着跪下,哭喊道:“陛下,这都是污蔑啊!臣妾从未做过这些伤天害理之事。


    这些奴才定是被人收买,故意来陷害臣妾的。


    臣妾的贴身侍女翠玉可以为臣妾作证。臣妾绝没做过此事啊!”


    翠玉身体抖如筛糠。未敢开口。


    皇后在此时开口说道:“翠玉是你的贴身宫女,自然是会向着你吧?


    翠玉,你若是如实说来,本宫可保你‘家人’安危,若不从实招来,小心你‘家人’都跟着你陪葬。”


    在众人的注视下,她“扑通”跪下,泣不成声:“皇上,确实是欣妃娘娘所为。


    娘娘一直嫉妒秦妃得宠,又因妒忌皇后娘娘的地位。


    所以先买通钦天监大人说出小皇子冲撞太后之言,之后便安排了这一系列阴谋,这换掉滴血验亲之水便是其中一环。


    娘娘还说,只要能扳皇后和秦妃,日后她在宫中的地位便无人能及。”


    欣妃听闻,又惊又怒,指着翠玉大骂:“你这忘恩负义的贱婢,本宫平日对你悉心照料,如同姐妹,你为何要如此陷害本宫?”


    翠玉只是哭泣,不敢抬头。


    欣妃疾步趋前,于龙景逸身前双膝跪地,声泪俱下地哭诉道:“陛下,臣妾侍奉陛下多年,夙夜兢兢,始终恪守宫规,不敢有丝毫僭越之行。


    陛下圣明,当知臣妾心性纯善,怎会因那无端妒意,便对一个尚在襁褓的无辜稚子痛下毒手,设此阴毒奸谋?此等恶事,臣妾委实绝难为之啊!”


    言至此处,欣妃猛然抬起玉臂,纤指直直指向皇后,言辞悲愤交加:“陛下,定是皇后姐姐所为!


    姐姐忌惮臣妾承蒙陛下恩宠,得以协理六宫,故而心怀叵测,暗施毒手,致使臣妾身中剧毒,险些殒命。


    臣妾一心辅佐姐姐,绝无半分取而代之的非分之想啊!陛下明鉴,定要为臣妾洗清这不白之冤,还臣妾公道!”


    皇后听闻欣妃这番指控,脸上闪过一丝惊愕,旋即柳眉倒竖,怒喝道:“欣妃,你莫要血口喷人!


    本宫身为后宫之主,向来秉持公正,怎会如你这般阴险狡诈,使出如此下作手段。


    况且无论谁生下孩子,都要唤本宫一声皇额娘,他们的母亲只有本宫一人,本宫为何会对小皇子下毒手?


    你自己犯下弥天大罪,如今竟妄图攀咬本宫,实是罪加一等!”


    第65章 开始狗咬狗


    欣妃缓缓抬手,以丝帕轻轻拭去眼角的泪花,旋即目光如炬,直勾勾地望向皇后,字字泣血道:“臣妾究竟是否遭人冤枉,皇后您心中自是如明镜一般。


    如今事情不慎败露,您便妄图将这弥天罪责一股脑儿地推诿于臣妾身上,这般手段,这般心思,皇后您当真好算计啊!”


    皇后心内焦急万分,她深知龙景逸生性多疑,唯恐其听信欣妃所言。


    当下柳眉倒竖,怒喝道:“欣妃,休要如那狂吠疯狗般肆意攀咬,本宫何曾有过那般算计行径?


    来人呐,即刻将欣妃押解至锦衣卫镇抚司!定要严刑审讯,水落石出方休!”


    李贵妃在一旁冷眼旁观,见缝插针,轻轻扯动龙景逸的衣袖,娇声软语道:


    “皇上,您瞧瞧,皇后姐姐这般心急火燎地处置欣妃,莫不是其中真藏着什么不可言说的隐秘之事?”


    其眼中隐隐有一丝得意和挑拨之意,妄图在这后宫纷争中浑水摸鱼,坐收渔利。


    龙景逸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却并未言语。他看着欣妃,心中思绪万千。


    欣妃的话虽似有挑拨离间之嫌,但皇后如此急切地要将她送往锦衣卫镇抚司,确实有些反常。


    此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康嫔走上前来,盈盈下拜,“皇上,嫔妾以为此事不宜操之过急。


    欣妃所言未必属实,可皇后此举也略显仓促,不妨先将欣妃软禁于宫中别苑,待仔细查探清楚再做定夺,以免冤枉了好人,也让后宫安宁。”


    皇后一听,脸色微变,“康嫔,你这是何意?难道你也相信欣妃的胡言乱语?


    本宫身为后宫之主,自然是要维护后宫的规矩和安宁,欣妃犯下这等大罪,不严加惩处,如何服众?”


    康嫔微微抬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皇后,“皇后娘娘息怒,婢妾只是觉得应当慎重。


    欣妃在宫中多年,虽偶有小错,但也未曾有过如此胆大妄为之举。


    况且此事关系重大,若真有幕后主使,如此草率行事,恐会打草惊蛇。”


    康嫔看似在帮欣妃说话,可是谁都知道,康嫔一心想要上位。


    龙景逸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康嫔之言,亦有几分道理。此事扑朔迷离,不可仅凭一时意气便仓促定夺。


    既如此,便依康嫔之议,先将欣妃软禁于自己的宫里,着锦衣卫彻查,若有丝毫欺瞒隐匿,定不轻饶。


    这几名小太监和宫女都送去锦衣卫镇抚司,让他们务必说出真相。”


    皇后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再多言,只得顺着皇上。


    欣妃未曾料到竟会引火烧身。此事断不可行,这黑锅她绝不能背。一旦被咬定,便难以脱身,皇后必定会指使那些人死死咬住是她所为。


    “陛下,臣妾之病症尚未全然祛除,身子尚虚,又怎会有心力去谋划此等烦心事?


    陛下向来圣明,洞若观火,定能察觉此事背后恐有蹊跷。


    臣妾人在宫中,若有那等心思叵测之人暗中买通宫女太监,蓄意构陷,臣妾纵有百口亦难辩白。


    臣妾但求一死,只是不愿蒙此不白之冤,还望陛下明鉴呐。”


    龙景逸尚未回应欣妃的哭诉,此时太后在一旁缓缓开口道:“皇帝,依康嫔所言,暂且将欣妃囚于她自己的寝宫内吧!


    今日正值新年,切莫为此等事触了霉头。”太后自是一眼便瞧出乃皇后所为,不过当下她也只能力保皇后,起码能与秦诗涵相抗衡。


    “太后,臣妾深知您偏爱姐姐,可也不能让臣妾蒙受这不白之冤呀!求太后还臣妾一个清白。”欣妃又怎能容忍太后向着皇后而打压自己呢?


    随后她怒目圆睁,指着皇后骂道:“你这蛇蝎心肠的恶妇,为了保住你的后位,竟如此不择手段!”


    皇后冷哼一声:“你这贱人,满口胡言,本宫行得正坐得端,岂容你污蔑!”


    欣妃咬牙切齿道:“你莫要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终有一日真相大白,你必遭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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