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诗涵闻罢,心中已然明了。
她悄然自空间中取出龙景逸昔日购置香料时所遗之玉佩,递与小福子。
同时吩咐道:“你且拿着这块玉佩,见此佩即如见皇上。速命他们为本宫召御医前来!”
小福子手持玉佩,又一次疾步奔出。
待行至大门之前,他稍稍停顿,平定了一下气息,随后高声清嗓,朗声道:
“门外众侍卫且听好了,秦妃娘娘现持有皇上亲赐之玉佩,此乃圣谕,见玉佩便如同面圣。尔等即刻开启宫门,不得有误!”
门外的侍卫们闻听此言,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开启了大门。
小福子见状,心中暗自思忖:“到底是皇上的威名好使啊!”
此时,为首的一名侍卫一个箭步上前,顺势抢过小福子手中的玉佩,目光紧紧锁住,仔细端详辨认了一番后,确认无误,这才将玉佩交还给小福子。
紧接着,众侍卫齐刷刷地跪地行礼,齐声高呼:“参见皇上!”
小福子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大声说道:“秦妃娘娘有令,命尔等即刻前去延请御医与稳婆,务必火速赶来,不得有任何差池。”
侍卫们纷纷起身而立,为首的那名侍卫抱拳道:
“小公公,您这可莫不是在故意为难我等?我等皆只受命于太后娘娘。
虽说有见玉佩如见皇上之说,可此事并非皇上当面亲口应允。我等此前也未曾有所耳闻,所以还请秦妃娘娘恕罪,我等实在难以从命。”
“你……”小福子顿时怒目圆睁,他满心以为凭借玉佩定能顺利行事,却未料到竟连玉佩都没用。
他心思机敏,念头一转之下,脸上瞬间堆满了笑意,“侍卫大哥,您且听我一言。实则是秦妃娘娘此刻似有早产之迹象啊!
您也清楚得很,秦妃娘娘腹中所怀乃是珍贵的龙嗣。万一稍有差池,待皇上怪罪下来,您想啊!咱们这些做奴才的,谁能担待得起如此重责?
您说是这个道理吧?还望您多多通融,劳烦您差人去寻那御医前来。这不,秦妃娘娘特意吩咐小的,拿了这些来孝敬哥儿几个,待事了之后,还请哥儿几个去好好吃酒。”
说完,他极为麻利地从袖口之中掏出两锭银子,稳稳地放在侍卫的掌心之中。
侍卫接过两锭银子,稍一掂手,便觉分量着实不轻,心中暗自估量,这两锭银子有足足一百两。
他面上随即浮起一抹满意之色,微微颔首道:“秦妃娘娘当真出手阔绰,如此厚赏,我等自是却之不恭,且代我等向秦妃娘娘致谢。”
侍卫首领心中却另有盘算:“太后既已传下旨意,让秦妃自生自灭,这凭空而来的银子,哪有不收之理?
至于后续之事究竟管与不管,那便全看机缘与情势了。”
随后,他转身朝向其他侍卫,高声吩咐道:“来,把门关上!今晚兄弟们轮班值守,顺便去买些酒来快活快活。”
说完,他还特意抬手拍了拍胸脯处放银子的地方,沉甸甸的触感好似已化作了美酒佳肴在眼前摇曳。
第50章 秦诗涵求助
小福子顿时怒目圆睁,气急败坏地说道:“你们已然收了银子,怎敢不替我家娘娘办事?这岂不是背信弃义之举?”
“非是我们不愿效力,实则是太后降下了死令,如今满朝上下,谁人敢插手你家娘娘之事?
便是御医来了,也是无济于事。你且速速回去,如实告知你家娘娘吧!”
“那………那劳烦你们去尚书府,告知一下秦尚书,就说秦妃娘娘即将临盆,多重受阻,让他们想想办法,这总可以吧?”
这已是小福子心中最为妥善的法子了,若不如此,便唯有坐以待毙。
几名侍卫面面相觑,为首的侍卫对着身旁一名侍卫轻声低语了几句,那侍卫便匆匆离去。
“赶紧离开此地!莫要再叩门了,即便再叩,我们亦不会开启。”为首的侍卫言罢,即令手下将门关闭。
小福子赶忙折返,“娘娘,奴才实在无能,未能使他们请来御医,且将娘娘赐予的银子尽数给了他们。所幸奴才让他们已派人前往尚书府通报秦尚书大人了。”
“可探知是何人所派?”秦诗涵并未抱过多期望,亦觉无关紧要。
“回娘娘,乃是太后的人。”小福子随即将那些人所言转述给秦诗涵。
桑稚在旁焦急万分,“娘娘,这可如何是好啊!眼见着您即将临盆了!”
“你且先行回房歇息吧!本宫并无大碍。”秦诗涵故作镇定地说道。
秦诗涵说完起身,想要回到床上躺下,她很感慨,这要是放到现代,怎么可能会这样?失望是在所难免的。
小福子和桑稚看着秦诗涵挺着大肚子,心里都是说不出的难过。
二人欲扶秦诗涵,但桑稚没力气,小福子又不敢逾矩。
秦诗涵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搀扶,自己缓缓挪步到床边,艰难地坐了下去。
她手抚着高高隆起的腹部,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与无奈。“罢了,既来之则安之,在这深宫中,本就身不由己。”
小福子垂着头,声音带着些许哽咽:“娘娘,都怪奴才无用,不能为娘娘排忧解难。”
桑稚也在一旁偷偷抹泪,她咬着嘴唇说道:“娘娘,您一定要撑住啊!尚书府那边或许会有办法的。”
秦诗涵微微苦笑:“也只能如此寄望了。这宫中的争斗,远比我想象的要残酷。
本以为不争不抢,能得些安稳,却不想……”她的话语戛然而止,似是不愿再多说这其中的辛酸。
片刻后,秦诗涵抬起头,目光坚定了些:“你们也莫要太过哀伤,本宫不会轻易被打倒。
这孩子,本宫定要护他周全。”小福子和桑稚闻言,忙不迭地点头。
而此时,尚书府内,秦尚书听闻侍卫传来的消息,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他在厅中来回踱步,心中暗自思忖着应对之策。
“这太后向来狠辣,她这般阻扰诗涵生产,定是有其深意。
自己若贸然行动,恐会连累全家,可诗涵是我的女儿,我又怎能坐视不管?”
秦尚书陷入了深深的两难境地。不过他还是换上官服,准备进宫面圣。
女子生产,本就九死一生,如今这种情形叫他怎能不担心?
这边秦诗涵在宫中的寝殿内,疼痛愈发频繁,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
小福子和桑稚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却又毫无办法。
桑稚心急如焚,整个人慌乱得几乎要晕过去,她带着哭腔说道:“娘娘,这可如何是好啊?要不……要不奴婢帮您接生吧!您……您告诉奴婢该如何操作?”
秦诗涵虚弱却坚定地摇了摇头,迅速思索片刻后,果断下令:“去,快去请求常太妃和于太嫔,她们身边都有经验丰富的老嬷嬷。
小福子,你腿脚麻利些,赶紧去,就说本宫即将临盆,情况危急,请她们施以援手!”
说完,秦诗涵悄悄从空间中取出一沓银票,递向小福子,目光中透着决然:“这些你拿着,莫要吝啬,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钱给足了,自然会有人愿意冒险相助。”
秦诗涵心中暗自思量,常太妃的心思实在难以捉摸,她是否会出手相助尚不可知,但于太嫔不同,自己曾对她有救命之恩,于情于理,她理应不会推辞。
“对了,你在于太嫔身边的嬷嬷那里塞上些银钱,让她们帮忙对门口的侍卫说一声,就说于太嫔想要见七公主。
还有,去本宫梳妆台上第二个抽屉里把那个镯子取出来,一并让他们转交给七公主。七公主心思聪慧,见了这镯子,必定能领会本宫的深意。”
小福子将秦诗涵交代的话都一一记下,转身跑了出去。
不多时,来了一个老嬷嬷,秦诗涵认识她,她是于太嫔身边的人,她就知道,于太嫔不会袖手旁观。
“娘娘,老奴是于太嫔身边的柳嬷嬷,听闻娘娘即将临盆,可是有些早产?老奴觉得时日还未足啊!”柳嬷嬷恭敬的对着秦诗涵行礼说道。
“是,嬷嬷说的都对,是有些早产,劳烦嬷嬷帮帮本宫,这一百两嬷嬷且先收下,待生产之后,本宫必有重赏。”秦诗涵说着,从袖口里又拿出一张银票。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事情,只要能帮她,这个时候命和孩子最重要。
“娘娘这可真是折煞老奴了,您以往给老奴看诊时都未曾收取过半分银钱,老奴心中感激不尽。
虽说接生并非老奴最为拿手之事,但老奴这么多年在这宫中,见也见得多了,只要老奴小心谨慎些,定然不会出什么差池。”
柳嬷嬷言辞恳切,并未接下秦诗涵递来的银票。
语毕,柳嬷嬷利落地挽起衣袖,转头对着桑稚有条不紊地吩咐道:“姑娘,你且快去烧些热水来,再拿把锋利些的剪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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