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诗涵发出一声冷笑,“皇后未曾有过生养经历,有所不知倒也正常。臣妾怀的乃是双胎,肚子自是会大一些。待日后皇后有孕,便会明白其中缘由了。”
她心中对皇后的刁难厌烦至极,也无意惯着对方,专挑痛处下手,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毕竟伤口撒盐这种事,自己还是擅长的。
太后与皇后闻得此言,皆面露惊色。
“秦妃莫要以为这般说辞,便能留下这孽种!”皇后刻意加重“孽种”二字的语气,眼中满是恶意。
“皇后这般言语,可是连皇上与太后一同辱骂了?”秦诗涵嘴角微微上扬,笑意却未达眼底,目光中透着一丝犀利。
皇后神色骤变,急忙抬头望向太后,旋即起身说道:“皇额娘,臣妾绝无此意,万勿听信秦妃的胡言乱语。”
“秦妃这嘴皮子当真是厉害得紧呐!被你如此三言两语一说,倒成了哀家与皇帝的过错了?”太后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只觉口中茶味寡淡。
“臣妾多谢太后夸赞,若无事,臣妾便先行告退了。”秦诗涵言罢便欲起身离去。
恰在此时,老嬷嬷端着堕胎药款步而入,微微欠身道:“太后娘娘,堕胎药已然备好。”
太后眉梢都未动一下,决然下令:“给秦妃灌下。”在她心中,绝不能因妇人之仁而留下无穷后患,必须要将此事在今日彻底了结。
秦诗涵顿时花容失色,她已然这般解释,竟仍要逼她饮下堕胎药?难道就真的无法容下她们母子三人吗?
“太后,不出两日便是新年,您当真要在这喜庆将至之时酿出血光之灾才肯罢休吗?
臣妾念及您乃太后,是臣妾腹中孩子的皇祖母,本不愿与您起冲突,才好言相劝。
可您若执意如此,休怪臣妾无情。
这宫中上下,谁不知晓双胎临世乃是祥瑞之兆,您如今却要以堕胎药逆天而行,一旦事发,这悠悠众口,可不会轻易饶恕。
到时,这皇宫怕再无宁日,您的一世英名,怕也要毁于一旦。”
她语调冷若寒霜,言辞间虽有请求之意,但森然的威胁之意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那股子凌冽的气势,刹那间让太后已然预见日后夕华宫将成为秦诗涵主宰之地,她的威严与地位或将遭受灭顶之灾般的严峻挑战。
太后脸上强装镇定,可微微颤抖的手指却泄露了她内心的慌乱,旋即怒喝道:
“放肆!你腹中所怀是否为皇帝骨血尚无定论,竟敢在此信口雌黄,污蔑哀家?来人!即刻将堕胎药给秦妃灌下。”
“太后还请三思,后宫之事与前朝息息相关,牵一发而动全身啊!”秦诗涵深吸一口气,加重语气再次提醒道。
此刻太后已然被怒火烧得失去了理智,哪里还能听得进去她的话。
“哀家还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说教传谕。你们这群奴才还愣着干什么?莫非是要等着哀家将你们全都拖出去乱棍打死才肯动手?”
一群人如恶狼般蜂拥而上,个个面露狰狞,妄图将秦诗涵强行按住。
秦诗涵满心苦涩,她本无意卷入这宫中纷争,只求能在这深宫内苑安稳度日,却发觉竟是如此艰难,仿若置身荆棘丛中,每一步都举步维艰。这宫中的生存之道,实在是令人身心俱疲。
眼瞅着众人即将近身,她眸光一闪,迅速从袖口里掏出早已备好的痒痒粉,趁着众人不备,猛然撒向他们。
众人骤见这突如其来的粉末,皆骇得连连后退,慌乱地挥舞着手臂,紧紧捂住口鼻。
秦诗涵从容地回到原来的座位上,安然落座。
“太后,我敬您,亦望您能尊重我。这凭空捏造的罪名,我绝不承认!腹中孩儿确是龙景逸的,我愿以腹中胎儿起誓!”
“放肆!秦妃,你竟敢直呼皇上名讳,还敢自称‘我’,本宫瞧你着实狂妄至极。”皇后怒声呵斥秦诗涵,满心以为能借此揪住秦诗涵的把柄。
秦诗涵听闻,不禁笑出声来,只觉这是自己听过的最为可笑之事。
“哈哈哈哈……实在是太可笑了,你们都已要取臣妾与孩子的性命,难道还指望臣妾对你们恭恭敬敬?抱歉,臣妾委实做不到!”
皇后急于摆脱秦诗涵,当下便喝道:“你……你简直就是个疯妇,来人呐,将她拖出去,押往锦衣卫镇抚司,交予他们发落。”
“本宫倒要瞧瞧,谁敢妄动?方才的药粉滋味可还舒坦?那不过是能令人浑身发痒之物,并不致命。
可本宫此刻身上所携却是剧毒,一旦触碰,便会立毙当场。莫要怪本宫未曾事先提点诸位。”
言罢,她款步起身,朝着太后与皇后所在之处徐徐走去。
众人只觉浑身奇痒难耐,见她这般行径,心中虽有惧意,却也因这瘙痒而难以自如行动,皆迟疑着不敢贸然向前。
皇后目睹秦诗涵步步逼近,脸色骤变,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要冲破嗓子眼,她惊恐地尖叫道:“快!保护太后!锦衣卫速速前来!莫要让秦妃得逞!”
锦衣卫闻得皇后呼喊,行动迅疾如风,转瞬间已如铁桶般护在太后与皇后身前。
为首之人抬眼瞧见来者竟是秦诗涵,心下不禁猛地一颤。
想起上一次他们对秦妃有所举动后,便被皇上施以重罚,如今这情形,真叫人为难不已,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呵~~”秦诗涵朱唇轻启,一声冷笑似冰刀出鞘,“又是你们这些爪牙。上回的教训还不够深刻,竟如此记吃不记打,当真是愚蠢至极。”
第46章 龙景逸解围
锦衣卫众人额头均已冒出细汗。他们也很头疼眼前这位秦妃,关键她天不怕,地不怕啊!
秦诗涵莲步轻顿,未再有丝毫过激之举,只是静静伫立原地,神色平静如水,缓声问道:“太后,臣妾可否能回冷宫了?”
其心中却暗自思忖,若太后不肯顺势给这台阶下,那便索性拼个鱼死网破,与众人同赴黄泉,定不让他们好过。
话音未落,只闻外面传来一声高亢的通传:“皇上驾到——”
众人闻得此声,却因秦诗涵凝立不动而不敢轻举妄动,皆僵在原地。
龙景逸于御书房闻得绯月急报,面色一沉,当即起身,脚步匆匆,如疾风般直趋夕华宫。
待他踏入宫门,一眼望见秦诗涵茕茕孑立、形单影只之态,心间忽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情愫,似疼惜,似愧疚,又似恼怒。
“还不速速放下刀剑?这般剑拔弩张,所为何事?”龙景逸龙颜大怒,声若洪钟,震得众人耳中嗡嗡作响。
秦诗涵缓缓转过身来,那一双美眸之中,失望之色如潮水般汹涌,毫无掩饰地展露在龙景逸眼前,令其心中猛然一揪。
“皇上,倘若这宫中当真无臣妾容身之处,便请皇上赐臣妾一死,也好过在这宫中受尽煎熬。莫要再这般有事无事前来搅扰臣妾。
想当初皇上强行占有臣妾之时,臣妾是否为处子之身,皇上自是心知肚明。
如今腹中孩儿究竟是否为皇上血脉,皇上更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为何却不肯查证一番?
依臣妾看来,皇上这天子之位,坐得怕也并非那般名副其实!”
龙景逸心中虽有怒意翻涌,然见她身怀六甲,身形单薄却又倔强地孤身挺立于此,那股子怜惜之意终究难以抑制,缓缓涌上心头。
“秦妃莫要再肆意胡言!朕念及你身怀有孕,暂且不与你多做理论。来人呐,护送秦妃回冷宫安歇!
且记着,若无朕之谕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前往冷宫惊扰于她,秦妃亦不可踏出冷宫半步!”
秦诗涵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笑意,晶莹泪珠潸然滑落,在这危急时刻,他竟对自己如此猜疑,毫无信任可言。
这般凉薄之人,实在令她心寒彻骨。
她满面失望之色,在旁人眼中似是凄美画卷,动人心弦。
可落入龙景逸眼底,却如重锤猛击心田,令其心猛地一沉,仿若有什么至为珍贵之物正悄然从指缝间流逝,空留满心怅惘与懊悔。
她并没有再多看龙景逸一眼,径直向外走去。心里却想着要护好原主一家,否则早就弄死他们千百遍了。
皇后眼见秦诗涵转身欲向外走去,眸光一闪,迅速朝身旁的嬷嬷递去一个隐晦眼色,嬷嬷心领神会,当即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没入阴影之中,匆匆离去。
秦诗涵款步而出,径直坐上凤舆,玉手轻柔地抚着隆起的腹部。
许是腹中的两个孩儿也察觉到了她内心的波澜,此刻,她心底隐隐泛起一丝不安。
秦诗涵满心只盼着能赶紧回到冷宫,桑稚究竟怎样了?她一无所知,满心忧虑,又想着进入空间查看一番。
正思忖间,蓦地传来一声猫叫。那叫声绝非寻常猫类的绵软之音,而是透着一股攻击性,令她心弦陡然绷紧。
当下她忙不迭地吩咐众人:“加快脚步,速速前行,莫要拖沓!”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