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珍馐竟如此鲜香可口,速来为朕布菜!”言罢,龙景逸安然落坐于铺着锦绣坐垫的座椅之上,目光紧紧盯着锅中,只待大快朵颐。


    秦诗涵微微摇头,目光扫过龙景逸,心中暗自腹诽:“果真是皇上做派,吃火锅竟还想着让人布菜,殊不知火锅唯有自行涮制,方能品出其中真味。”


    “陛下,这火锅需现涮现食,滋味方妙,还得陛下亲自动手才是。”


    语毕,秦诗涵便自顾自地用筷子伸向锅中涮起食材,鲜嫩的肉片在红汤中上下翻滚几下后迅速捞出,放入蘸料碗中裹上一层鲜香的调料,随即送入口中,大快朵颐起来。


    “嗯~~涮肉是真香啊!久违的感觉回来啦!”


    一旁侍立的众人瞧着,皆馋得垂涎欲滴,又因龙景逸在场而不敢有所动作。


    只能偷偷地咽着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锅中令人垂涎的美食,有的甚至不自觉地微微踮起脚尖,想看得更清楚些。


    龙景逸看着秦诗涵吃得欢快,“朕且试试。”


    他拿起了筷子,学着秦诗涵的样子,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肉片放入锅中。


    肉片刚一入锅,便被翻滚的汤汁迅速包裹,不一会儿就变了颜色。


    龙景逸略显笨拙却又带着几分庄重地将肉片捞出,放入早已备好的蘸料中轻轻一蘸,然后缓缓送入口中。


    他的眼眸中闪过一抹亮光,丰富的口感在口腔中层层散开,肉的鲜嫩、汤的醇厚、蘸料的鲜香完美融合。


    一场味觉的盛宴在舌尖奏响华丽乐章。“妙哉!妙哉!”龙景逸忍不住赞叹出声。


    一旁的太监宫女们见此情形,面面相觑,心中既惊讶又欣喜。


    惊讶于皇上竟放下身段亲自涮食,欣喜于这从未有过的轻松愉悦氛围。


    秦诗涵适时地为龙景逸介绍着各种食材的涮煮时间和搭配的蘸料,龙景逸听得认真。


    偶尔还会提出自己的见解,他们之间的对话竟也因这火锅而多了几分亲近与自然。


    龙景逸吃得酣畅淋漓,正欲再次举筷,张久赶忙上前阻拦:“皇上,切勿再用膳了!恐会龙体不适。”


    “休要拦朕,朕今日定要吃个痛快!”龙景逸一把甩开张久的手。


    秦诗涵在一旁瞧见这般情形,沉默不语。这当皇上也太不自在了,连进食的量都有所约束,实在无趣得紧。


    龙景逸只觉这乃是他所享用过的最为美味的一顿餐食。


    秦诗涵看龙景逸也吃的差不多了,招呼众人:“你们赶紧坐下吃吧!一定要像我这样去涮肉才香呢!如果你们当中有谁不能食辣,就少放一些那个带油的辣椒哦!”


    那可是她亲自炸得辣椒油,还放了许多芝麻,少许孜然呢!


    众人迟迟没敢动,直到龙景逸放下筷子,大家才蠢蠢欲动。


    “秦妃既然允许你们一起用,你们也都坐下吃吧!”


    龙景逸起身坐在距离他们不远的椅子上,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可没过多久,腹部便隐隐作痛起来。


    他眉头紧皱,却仍强装镇定,不想在众人面前失了威严。


    秦诗涵瞧出了龙景逸的异样,这皇上不听劝,怕是遭了积食之苦。


    张久见皇上神色不对,焦急地在一旁候着,轻声问道:“皇上,您可是身子不适?奴才这就传御医来。”


    龙景逸摆了摆手,说道:“无妨,许是吃多了些,朕歇会儿便好。”


    话虽如此,疼痛却愈发强烈,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秦诗涵思索片刻,还是鼓起勇气上前说道:“皇上,臣妾曾听闻,轻微走动有助于消食,您不妨在这殿中缓缓踱步,或许能缓解一二。”


    她言罢,当即起身,行至一旁的药箱处佯装取药。


    实则暗中从空间内取出数片健胃消食片。


    待将药箱仔细关好,便款步朝着龙景逸走去。


    “陛下,且服下这几片药吧!此药有健胃消食之效。”


    龙景逸抬眸望向秦诗涵,见其面容诚挚,遂轻轻颔首,自她手中接过那健胃消食片,径直放进了嘴里。


    张久见状欲加阻拦,却已然迟了一步。


    秦诗涵狠狠剜了他一眼,眼神好似在嗔怪:“本宫难道还会拿毒药给皇上吃不成?”


    “这是药吗?怎会如糖般甜,又似醋般酸?”龙景逸满是好奇地向秦诗涵问道。


    秦诗涵微微顿了顿,缓缓说道:“此乃臣妾秘制的调养之剂,以多种珍稀药材熬制,又佐以些许特殊的果物。


    故而才有这甜酸交织的奇异口感。它能调和气血,固本培元,对身体益处颇多。”


    她觉得现在说谎,眼睛都不用眨一下了!


    龙景逸轻轻握住秦诗涵的手,动容地说:“原来这药背后还有这般故事,爱妃定是费了不少心思。”


    第40章 原来是双胎


    秦诗涵试图把手抽回,她心想,自己费心思又不是为了他,他这般激动作甚?


    眼见龙景逸神色不悦,她便放弃了抽手的念头。


    毕竟当下气氛融洽,众人也都喜乐融融,她不愿破坏这美好的氛围。


    “皇上,您龙体可好些了?若已大安,还是尽早回宫歇息吧!”秦诗涵每次见到龙景逸,都忍不住想对他下逐客令。


    龙景逸对着秦诗涵细细端详了好一会儿,这才留意到她隆起的腹部,“可是即将临盆?这肚子怎会如此之大?”


    他朦胧记得似乎仅仅数月未曾前来,怎的肚子就这般大了?


    “再有两个月便要生产了,皇上您政务繁忙,此等琐事,何必劳您挂怀?”秦诗涵言罢,心中暗自咒骂了一句:“渣男!”


    “御医可都按时前来请平安脉?”龙景逸满心狐疑。虽说宫中尚未有孩子诞生,但他见得多了,总觉得秦诗涵的肚子似乎大得有些异常。


    御医好像并未来禀告过秦诗涵安胎事宜,或许是政务繁忙,自己给忘记了?


    无论怎样,若不是自己子嗣艰难,秦诗涵这一胎,怎么也不会留下。


    “为何不见你长肉呢?可是膳食不佳?”龙景逸关切问询。


    秦诗涵先是一怔,心中暗忖: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龙渣渣今日怎地如此反常?


    可自己该如何回应呢?每次御医前来,都被自己给打发走了,也不知他们是如何向龙渣渣交代的。


    龙景逸察觉秦诗涵的迟疑,疑虑顿生。


    “张久,速去传吴院判至冷宫,就说朕龙体欠安,令其前来请平安脉。”


    秦诗涵尚未来得及言语,张久便已领命匆匆而去。


    她满心困惑,暗自腹诽:这龙渣渣怎地如此多疑?倘若处于现代,碰上这般男友,自己定然毫不犹豫与其分手,绝无可能继续相处。


    只是当下身处古代,而他身为帝王,自己又需顾念原主家人安危,实是无奈之举,别无他法。


    秦诗涵心中焦急万分,却又不敢表露于形色。


    她强装镇定,在殿中缓缓踱步,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应对之策。


    倘若吴院判前来,道出自己屡屡将其拒之门外,未曾让他请过平安脉,那可如何是好?


    只怕这龙渣渣定会再生疑窦,令自己陷入更为棘手之境。


    众人正沉浸于火锅之乐,吃得酣畅淋漓之际,忽然察觉气氛异样。


    众人唯恐触怒龙颜,一时间,你瞅瞅我,我瞧瞧你,皆赶忙放下手中竹筷,着手收拾起来。


    秦诗涵满心无奈,缓缓坐到一旁,口中念念有词:“简直不可理喻,纯粹一疯子!


    若在现代,定要掏钱将他送进精神病院,这说翻脸就翻脸,毫无征兆。”


    不多时,吴院判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冷宫。


    一见龙景逸,他便立即行礼,口中说道:“老臣给皇上请安。”


    龙景逸随意地摆了摆手,直截了当地吩咐:“吴院判,朕感觉身体有些不适,你过来为朕仔细瞧瞧。”


    吴院判闻言,急忙趋步上前,为龙景逸把起脉来。


    秦诗涵在一旁暗自腹诽:“这龙渣渣可真会演戏,明明就是特意叫吴院判来的,还装作身体不适的样子,真是虚伪。”


    片刻后,吴院判拱手回禀:“皇上龙体并无大碍,只是略有积食。待老臣开几副调理的药剂,服用之后便可痊愈。”


    龙景逸微微点头,接着说道:“既来之,则安之。吴院判,顺便也给秦妃请个平安脉吧!


    朕心下有些担忧,你定要仔细为秦妃查看,看看胎儿是否安好,有无异样情况。”


    吴院判听闻此言,不禁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抬眼悄悄瞥了秦诗涵一眼,只见她眼中满是警告之意。


    他心中顿时忐忑不安起来。可皇命难违,他只得硬着头皮应了一声,而后缓缓走向秦诗涵。


    秦诗涵只得伸出手腕,吴院判将帕子轻轻搭在秦诗涵手腕处,开始把脉,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时间仿佛凝固一般,良久,吴院判双眼放光,嘴角上扬,随即收回手,恭敬地向龙景逸禀报:“皇上,秦妃脉象沉稳有力,胎儿发育良好,并无异常。不过老臣要先恭喜皇上,秦妃这一胎是双生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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