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景逸得知欣妃染病,虽心中有些许疑虑,但还是下令太医院全力诊治。
太医院的御医们围在欣妃的寝宫之中,一个个眉头紧皱,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病症。
切脉、查看红斑,各种方法都试过,却依旧毫无头绪,只能先开些舒缓症状的药方,暂时稳住欣妃的病情。
欣妃躺在床榻之上,意识虽然清醒,却浑身无力,头晕,头痛,心慌不安,还有些喘不过来气,又觉得恶心想吐,看着自己满是红斑的双手,心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太医院的御医们面面相觑,皆从欣妃满身红斑、发热呕吐且伴有头晕心悸等诸般症状中断定,此乃中毒之象,然究竟是何种毒物作祟,他们却绞尽脑汁亦查探不出。
欣妃心急如焚,她深知若这怪疾缠身不去,容颜损毁事小,日后恐失君宠才是大祸。
当下便差遣心腹之人暗中探寻民间药方,巴望着能有奇方妙药可解此厄。
她心内暗自思忖,这中毒之事,思来想去,头一个并非怀疑秦诗涵,却是皇后。
毕竟如今协理六宫之权握于自己之手,定是皇后心生妒忌,故而暗中遣人对自己下此毒手,只是苦无确凿证据,也只能将这口闷气生生咽下,权且吃了这哑巴亏。
而被幽禁于凤阳宫内的皇后,闻得欣妃身染恶疾,仿若在幽暗中瞧见一丝曙光,自觉重获自由与权柄的时机已然来临。
当下赶忙派人秘密潜回丞相府,恳请父亲联合朝中诸位大臣共同上奏,力劝皇上解除对自己的禁闭,恢复其协理六宫之权。
龙景逸临朝听政之时,诸位大臣纷纷进言,皆称后宫不可一日无主,管理不可无人操持,恳请皇上开恩,解除皇后的禁闭之罚。
他眉头紧锁,心中亦知后宫诸事繁杂,然前方战事吃紧,频频传来不利消息,实已令他焦头烂额。
此刻内宫又再生波澜,权衡再三,终是迫于无奈,只得应允解除皇后禁闭。
皇后重获自由之后,摆出了一副母仪天下、贤德大度的姿态,精心挑选了诸多珍贵滋补品,而后亲率侍从,浩浩荡荡地前往欣妃宫中探望。
欣妃闻得皇后驾临,心中顿时犹如翻江倒海一般,猜忌与愤懑之情油然而生,可碍于尊卑之礼,也只能强作欢颜,挣扎着欲起身恭恭敬敬地行礼。
皇后见状,赶忙虚扶一把,制止了欣妃行礼的动作,旋即朱唇轻启,看似关切地问道:“妹妹这是如何了?怎会这般不小心遭此厄运?”其眼神之中却隐隐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闪烁。
欣妃轻轻摇了摇头,面无表情地应道:“还未可知。”心中却在暗自腹诽:“这毒分明就是你下的,你又怎会不知是何物?莫要在此惺惺作态!”
皇后依旧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假惺惺地说道:“妹妹受苦了,本宫定会倾尽全力,督促太医院那帮臣子用心诊治,定要让妹妹早日摆脱这病痛折磨,恢复往昔的娇艳容光。”
欣妃眼珠一转,计上心来,遂试探着问道:“娘娘可有解这毒的药方吗?”
她紧紧盯着皇后的表情,试图从其细微的神色变化中捕捉到一丝破绽,心中暗自思量着,虽说知晓她定然不会承认,可这言谈话语之间,总能瞧出些端倪来吧?
皇后微微一怔,随即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本宫若知晓,岂会让妹妹受苦至今。这太医院都查不出的毒物,本宫也是心急如焚。”
说罢,眼神飘向一旁的宫女,示意其将滋补品呈上,“这是些上好的灵芝雪莲熬制的补汤,妹妹且先服下,养养身子。”
欣妃看着那碗补汤,心中犯起嘀咕,却又不敢拒绝,只得接过来,浅尝了一口,说道:“多谢娘娘关怀,只是这怪病缠身,怕是要辜负娘娘的美意了。”
皇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说道:“妹妹莫要灰心,吉人自有天相。
这后宫之中,出了此等大事,本宫定不会坐视不管。
待本宫回去,再仔细查查宫规典籍,看是否有类似先例可供参考。”
“如此,便有劳皇后姐姐多多费心了。若能承蒙上天垂怜,得以早日治愈这怪疾,臣妾必定感恩戴德,终身追随皇后姐姐,唯皇后姐姐马首是瞻。”
第37章 边关烽火熄
欣妃朱唇轻启,话语间尽显柔弱娇怯之态,眉眼低垂之处,我见犹怜的神韵展露无遗。
可其心中却似有熊熊怒火在燃烧,早已将皇后咒骂了八百回。
在她的内心深处,认定了皇后便是幕后黑手,此刻却不得不强颜欢笑,虚与委蛇,这份憋屈与愤懑犹如鱼刺梗喉,却又无法畅快宣泄。
秦诗涵闻得皇后已然被解除禁闭,重获自由,心中暗喜,只觉一场好戏即将拉开帷幕,如此一来,便可巧妙地将祸水引向别处,坐收渔翁之利。
她此前精心种植的草药已然成熟收割,因着心中隐秘的谋划,她丝毫不让桑稚等人触碰,是以桑稚几人全然不知那药究竟长成何种模样,有何功效。
秦诗涵悄然自神秘空间中取出一些与所种草药模样相近的药物,而后将其交予桑稚,吩咐她转交给看门的侍卫。
并许下银钱对半分的诱人承诺,侍卫得了如此好处,自是满心欢喜地应承下来,只待将这些药物售卖出去。
秦诗涵没有丝毫客气,径直指使他们采买了一些自己与孩子所需的物品。
虽说身处宫中,物资供应自是不缺,但她总想亲手为孩子筹备些东西。
原主的女工刺绣技艺尚算不错,虽不能与绣娘相较,但给自家孩子做些小物件还是力所能及的。
如今,各宫各院的宫女、太监都乐意来此处找她诊脉,只因她收取的诊金颇为低廉。
当然,这些人在宫门口仍需交一份银钱给守卫。
秦诗涵心善,特意吩咐守卫可将药拿出去售卖,如此一来,守卫见有利可图,想来也不会刻意刁难前来看病的人了。
一月之后,御书房内,诸位大臣齐集。
“陛下,我朝大军业已屯驻边境多日,缘何按兵不动、尚未出击?”率先发声者乃是一位武官,其声若洪钟,神色间透着急切与疑惑。
一位文官却觉此议不妥,当即反驳道:“君之所言差矣。若能不动干戈、不费一兵一卒而促成和议,又何必兴兵作战?一旦战火燃起,势必致生灵涂炭,百姓苦不堪言呐!”
刹那间,御书房内文官与武官各执一词,争论之声此起彼伏,渐成一团,气氛颇为热烈且紧张。
龙景逸凝视着眼前这群各执一词、争论不休的大臣,心中不禁泛起一阵烦躁之意。
眼见着已然痛失数座城池,局势危急,此刻确实到了该施行秦诗涵所献计划之时了。
他猛地抬手,重重地拍在桌案之上,发出一声闷响,沉声道:“好了,朕心自有定夺,你等暂且退下吧!”
众人见龙景逸面有愠色,皆不敢多言,纷纷躬身行礼,鱼贯而出。
“张久。”待众人离去之后,龙景逸即刻传唤道。
张久闻召,心中一凛,丝毫不敢有所延误,疾步趋入,恭声道:“皇上请吩咐!”
派人快马加鞭传朕口谕,按原计划执行。
边境处,刘帅启和王威率领的大军也已到达数日,迟迟没接到皇上的命令。
与边境守军会合后,开始构筑防御工事,严阵以待。
他们不时派出探子,密切关注敌军动向。
又是一周后才收到皇上口谕。来传口谕的人,已经跑死了两匹马。
而在宫中,不仅仅是龙景逸关心着各方消息,秦诗涵也时刻关注打探着消息。
此刻的秦诗涵特别想去看一看有没有需要她的地方。
随即就命王威率先出兵。准备先击杀敌军锐气。
不多时日,就传来了王威将军阵亡的消息,龙景逸又损了一名大将,痛心疾首。
本以为会是胜利,却不曾想会是这样。
使者也频频传来消息,西番活佛已答应出面调解,正在与西番王沟通,但西番王态度强硬,似乎并未有退兵之意。
龙景逸得知后,眉头紧皱,“看来,还是要做好两手准备。”
随后龙景逸又下令,张贾等人实行第二计划。
张贾他们得到指令,乔装成西番人,趁着夜色出发,绕道向敌军后方而去。
一路上,他们小心谨慎,巧妙地避开了西番的巡逻队伍。
数日后,又有战报传来,小股精锐部队成功截断了西番军队的部分粮草辎重,敌军后方大乱。
龙景逸大喜,“传朕旨意,命前线大军看准时机,准备进攻。”
前线的刘帅启接到旨意后,立刻组织兵力,趁着敌军大乱之际,发起猛攻。
西番军队本就因粮草被劫而慌乱,又遭遇突然袭击,顿时阵脚大乱,节节败退。
但西番军队毕竟人数众多,很快稳住阵脚,开始组织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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