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齐一时语塞，他确实没有确凿的证据，但他就是认定楚芸兮与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证据？本皇子的直觉就是证据。你与我如今这种情形，有机会害我的孩子，你岂会放过？”
楚芸兮冷笑一声，“五皇子的直觉可不能当证据。若仅凭直觉就能定人罪，那这宫中岂不是人人自危？”
正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外面传来通报声：“太后驾到！”众人纷纷跪地迎接。
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走进寝殿，扫视了一圈众人，先是去看了看李玉瑶。
最后目光落在楚芸兮身上。“都起来吧。这是怎么回事？”
楚芸兮连忙上前，行礼道：“回母后，五皇子无端指责我害了他的孩子，可我实在是冤枉。”
萧齐也不甘示弱，“皇祖母，楚芸兮与我有过节，她有动机害我的孩子。”
太后眉头一皱，“齐儿莫要失了礼数，她是你皇婶。”随后看向皇上和皇后说道：“你们也都坐下说话吧！”
皇上和皇后入座后，皇后趁机说道：“皇额娘，此事关乎皇家子嗣，不可不慎重。
臣妾以为，当务之急是要查明真相，还五皇子妃一个公道，也不能冤枉了夜王妃！”看似是在说不能冤枉楚芸兮，实际上就是在给楚芸兮定罪。
皇帝微微颔首，“皇后所言极是！皇额娘，您看此事该如何处置？”
太后沉吟片刻，“既如此，便将今日在场之人都一一询问清楚，再做定夺。”
皇后看向一旁的太监，“去，把今日在湖边的所有宫人都叫过来。”
楚芸兮心里暗叫不好，怕是皇后已经收买了宫人吧？
太监领命而去，不一会儿，湖边的宫人们都被带到了寝殿。
太后扫视着众人，“你们今日可都看见了什么？如实说来。”
宫人们面面相觑，都不敢轻易开口。
太后见状，沉声道：“但说无妨，若有隐瞒，严惩不贷。”
这时，一个小宫女战战兢兢地站出来，“回太后娘娘，奴婢今日在湖边看见五皇子妃和夜王妃起了争执，然后五皇子妃就掉进了水里。”
萧齐立刻说道：“皇祖母，您看，这就是证据，楚芸兮害了玉瑶。”
此时一道洪亮的声音传了进来：“你当真看清楚了是本王的王妃推了五皇子妃吗？”随着声音的由远及近，萧凌夜走了进来。
众人纷纷行礼，“参见夜王殿下。”
萧凌夜走到楚芸兮身边，眼里满是关切和信任。
他看向太后、皇帝和皇后，微微拱手道：“启禀母后、皇兄、皇嫂，本王相信王妃的为人，她断不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萧齐却不甘心，“皇叔，您与楚芸兮夫妻一体，自然偏袒于她。但事实摆在眼前，这个宫女亲眼所见，难道还有假？”
萧凌夜目光冷峻地看着小宫女，“你可敢以性命担保，你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假，当以欺君之罪论处。”
小宫女吓得浑身颤抖，眼神闪烁不定。她支支吾吾地说道：“奴婢……奴婢……”
太后看出了小宫女的犹豫，“你若有半句假话，哀家定不轻饶。”
萧凌夜又看向其他跪在地下的宫人，声音冷峻的问道：“你们可有看见夜王妃推五皇子妃下水？”
“皇叔这样威胁，他们哪里会说实话了？都会被您吓得不敢说了。”萧齐不满的说道。
有小太监开口道：“回夜王殿下，奴才……奴才只是看到夜王妃和五皇子妃在湖边推搡……”
众人也纷纷点头回应：“是是是……奴才（奴婢）们看到的都是这样。确实是夜王妃与五皇子妃当时在湖边拉扯，五皇子妃就掉进湖里了。”
有几个下人已经被皇后的人买通，让他们咬死此事就是夜王妃推五皇子妃落水。
可被买通的下人由于对萧凌夜的惧怕，所以只能附和着这样说。
第78章 据理力争
萧凌夜微微眯起眼睛，扫视着那些说话的宫人，“本王再问一次，你们确定是夜王妃推了五皇子妃落水？若有半句虚假，本王绝不轻饶。”
宫人们心中一凛，面面相觑，却又不敢改口。
皇后见状，微微皱眉，开口道：“夜王殿下，这些宫人只是实话实说，您这般威胁，他们也不敢改口。
此事确实对五皇子妃不公，还请夜王殿下莫要偏袒！”
萧凌夜冷笑一声，“皇后此言差矣，本王并非偏袒，只是要查明真相。
若仅凭这些含糊其辞的说法就定王妃的罪，那这宫中还有何公正可言？”
楚芸兮此时站出来，神色镇定地说道：“皇上、太后、皇后，臣妾恳请彻查此事。臣妾相信，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
若臣妾真的做了此事，甘愿受罚；但若臣妾是被冤枉的，也请还臣妾一个清白。”
太后微微点头，“夜王妃所言有理。此事不可草率定论，必须仔细调查。”皇帝也赞同道：“母后说得是，朕会派人彻查此事，定要找出真相。”
萧齐却依旧不依不饶，“皇祖母、父皇，证据确凿，还查什么？分明就是楚芸兮害了玉瑶和孩子。”
萧凌夜眼神冰冷地看着萧齐，“五皇子，你如此急切地想要定王妃的罪，莫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还是你与五皇子妃已经串通好了来诬陷本王的王妃？”
萧齐一时语塞，随后恼怒道：“皇叔这是何意？我只是为了玉瑶和孩子讨回公道。”
“哼~好一句讨回公道，怕是你这个公道不是向你皇婶讨了。”萧凌夜冷声说完，又看向太后和皇上说道：“母后，儿臣听闻此事就觉得蹊跷，芸兮日日睡在儿臣的枕边，儿臣怎会不了解她的为人？
在来的路上，儿臣就已经派羽卫去调查了，想必这会儿应该有结果了。”
萧凌夜的话音刚落，羽卫就带着一名宫女和一名小太监，还有两名御医走了进来。
羽卫和几人跪地行礼：“卑职（微臣）（奴才）（奴婢）参见太后，皇上，皇后，王爷，王妃，五皇子。”
太后开口道：“都起身回话吧！”
“谢太后。”几人谢过太后，缓缓起身。
羽卫率先说道：“卑职先是去了御花园，寻找可疑之际，发现这名小太监和宫女正在拾湖边的落叶，便将其带走，直接去了太医院，调了五皇子妃安胎所食的药方，并带来了院判和管药的掌事。”
说完，宫女和小太监战战兢兢地跪下，宫女开口道：“启禀太后、皇上、皇后、王爷、王妃和五皇子，奴婢和小太监在湖边拾落叶时，亲眼看见五皇子妃自己跳入水中，然后又拉上了夜王妃。”
小太监也连忙附和道：“奴才所言与宫女一致，确实是五皇子妃自己落水，还拉了夜王妃。”
众人闻言，一片哗然。
萧齐脸色骤变，怒喝道：“你们两个大胆奴才，竟敢胡言乱语！皇叔，莫不是你找来诬陷玉瑶的？”
萧凌夜并没有理会萧齐，看向院判说道：“张院判，你亲自去给五皇子把脉吧！”
张院判领命，走进内殿。不多时，就走了出来。
萧齐见状怒呵道：“皇叔真是厉害啊！连张院判都能买通，呵呵~~还查什么？直接判定是玉瑶自己活该便是了。”
太后微微皱眉，沉声道：“先别急着发怒，让御医说说五皇子妃的情况。”
院判上前一步，恭敬道：“启禀太后、皇上，微臣等为五皇子妃把脉，发现五皇子妃体内有堕胎药的残留。”
掌事御医也接着说道：“微臣掌管太医院药材，来时已经将五皇子妃所用的药方记载带来了。”
随后将药方呈给了太后身边的嬷嬷。
嬷嬷拿着药方，交于太后手里。
掌事开口道：“经查，五皇子妃安胎所用的药方中并无堕胎之药，但五皇子妃却是有服用堕胎药的症状，此事甚是蹊跷。”
萧凌夜冷笑一声，看着萧齐道：“五皇子，现在你还有何话说？你的王妃自己服下堕胎药，又设计陷害本王的王妃，究竟是何居心？”
萧齐此时面色惨白，支支吾吾道：“这……这不可能，玉瑶她不会这么做。”
皇后见状，连忙说道：“此事或许另有隐情，五皇子妃也许是被人陷害。”
萧凌夜却不依不饶，“皇后娘娘，如今证据确凿，五皇子妃自己落水并服下堕胎药，还拉上本王的王妃垫背，这分明就是蓄意陷害。
若不严惩，日后这宫中还有何规矩可言？不过本王倒是好奇，这背后究竟是五皇子妃一人的谋划，还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呢？”
皇后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她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强硬地说道：“夜王殿下这是何意？本宫不过是秉持公正，想要为五皇子妃讨个公道罢了。
这些宫人所言，本宫也只是听听而已，并未轻易定罪。倒是夜王殿下，如此咄咄逼人，莫不是想要仗着自己的权势，掩盖夜王妃的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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