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梁一阵闷痛,眼前陷入漆黑。
乔宁捂着鼻子抬头时,被陈祈颂抓住于手腕按在墙上,“你好几天都不见给我发一条消息,一发消息就是问裴让的事情。”
“乔宁,你还想要我夸你干得漂亮吗?”
“你,放开……你弄疼我了。”乔宁拧眉,纤细的手骨被陈祈颂轻而易举地攥在掌心,随着他阴鸷的眼神,掌心收紧,手掌的部分逐渐泛开一圈白。
乔宁仰着头,艰难地瞪陈祈颂。
趁陈祈颂气得不行,直接抬脚,踹他的腿。
陈祈颂躲开,脸色更沉,“乔宁,你还要为他踹我?”
“我就是想要你放开我而已。”乔宁吞口气,“陈祈颂,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结果陈祈颂直接甩开她的手,漆眸凌厉,温度零下。
脸色沉得不像话,步子迈得越来越快。
赵助理面如菜色,看天看地看灯泡,捂着耳朵装聋作哑默默越走越远。
没人走在最前面开门,陈祈颂被挡在后台一扇防火门后。
烦躁地推开,乔宁眼看门要关上,连忙加快步子要去顶门。
眼看门要关上,门那边的陈祈颂突然把门撑得更开,长腿抵在门边,躬着身子,不爽地垂头。
“跑什么,怕我不给你开门?”
“嗯?”陈祈颂脸色沉得可怕,舌尖抵在牙关,“裴让不给你开门是吧。”
乔宁刚想缓和两句说谢谢,这下又被陈祈颂气得不行,“你又说到哪里去了……”
陈祈颂堵在门口不让走,乔宁瞪他,“你神经啊?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我不好好说话?”陈祈颂冷哼,“你早上说了什么?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我说了什么?”乔宁疑惑地皱眉。
赵助理缩在墙角,听着两人说话,一次比一次缩得紧,就恨不得从地上找个地缝钻进去。
眼看两人越吵越凶,赵助理硬着头皮跳出来,“陈总,乔小姐,我先下去开车。你们慢慢吵……啊不是,你们慢慢来。”
说完,赵助理头也不回,就跑走了。
直到两人上了车,陈祈颂都闷着头快步走,一句话都没和乔宁说。
上了车,赵助理察言观色递过来本资料,“陈总,这是刚才跟您提的事情。那边急着要决定……”赵助理小心翼翼地看了乔宁一眼,“您现在有时间看吗?”
陈祈颂依旧没好气,脸色冷得像一块冰,“你直接说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高高在上
赵助理又看了乔宁一眼, 清了清嗓子说,“沈总那边的事情落实了。沈总果然心急,把明年两个季度的预算全都投在了3D医疗打印零部件, 他急功近利自以为看准了时机,对涨价的原料照单全收,现在资金全都陷进去了……”
“我刚才已经打电话跟下面的子公司确认过了, 我们的标书能拿出更高的质量和更低的价格。沈总那边根本拿不出有竞争力的价格。他要么自割腿肉亏本儿把东西卖了,要么就等着东西堆在仓库拖死资金链。”
说到这里,赵助理声线压低, 小心翼翼地问道,“沈氏也有您的股份, 咱们真要不留余地吗?”
其实他不止想问这个,毕竟沈不遇也是陈祈颂的表弟, 他不确定该不该下死手。
“这才哪儿到哪儿。”陈祈颂只是静静地听着赵助理, 似乎对一切的发展都了如指掌,所以没什么好评价的, 见赵助理迟疑, 神色淡漠道,“这点钱对沈氏不算什么。”
“至于我那个表弟……”陈祈颂轻嗤,“有本事拿钱养对手, 还敢把手伸到高层,就该想到今天。”
乔宁没插话, 他们说的商业上的事情她都听不懂。
再看陈祈颂表情严肃,她就更不想听了, 害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惹祸上身。
乔宁安静地等着,等待间隙掏出手机,给苏舒去了条消息:
——裴让现在在哪里, 你知道吗?
忐忑地咬着指甲,乔宁已经尽可能委婉。
三个人的群里好几天都没人说话,乔宁也拿不准苏舒究竟知不知道裴让的事情。
苏舒应该开着电脑在加班,回复的倒是很快:
——你都知道啦?
聊天框上方“正在输入中”闪了又闪,苏舒措辞半天才发消息过来:
——哎哟,我最近年底赶工程实在是太忙了,本来打算年假约你出来再问你这些事情的
——反正大概就是,裴让突然被演奏团开了,我大概能猜到可能跟陈祈颂有关系,但是裴让不想让你夹在中间难办,就没跟你提,也不让我告诉你
——宁宁,这些都是怎么回事啊?陈祈颂为什么突然针对裴让,还搞出这么大阵仗?
想着乔宁和陈祈颂平时那个样子,苏舒又很快补充: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了,裴让那边回了南城也挺好的,听说正好碰上国外音乐学院的师哥乐团缺人,请他去当了小提琴手,那乐团也不错,虽然不是什么国家队,但是挺有名气,不愁卖票……
苏舒没有怪乔宁的意思,还一个劲地帮她找借口。
落到乔宁心口,像是一块块石头堆上去,压得更不是滋味。
裴让怎么可能不在乎北城演奏团的职位,那可是国内所有乐手梦想的殿堂。
裴让回国可是顶着天才小提琴手的名号风光地入职,现在居然因为某人的一句话走了。
她以后又怎么能坦然地面对裴让。
一股火气在乔宁的心间流转。
乔宁的指尖深深嵌进掌心,安静地等着。
直到陈祈颂眉宇的结松开,拿着钢笔干脆地在纸页划上笔迹,干燥的纸上沙沙的声音停止。
乔宁吞口气,见缝插针问道,“裴让的事情,没商量了吗?”
“嗯?”陈祈颂声音很冷,幽冷的眸子跟着落在她脸上。
眼神还带着工作时严肃的余韵,俨然一副“说一不二陈总”的架势。
乔宁有被吓到。
和陈祈颂结婚的时间不长,但乔宁知道,他不会拿工作时的状态来对家里的人。
一次都没有。
所以直接对上那张线条冷峻绷紧,眸光晦暗的脸色。
即使她心里也冒火,但下意识还是害怕。
“怕什么?”陈祈颂眸光一瞬不瞬,睫羽压低,像是块沉静的琥珀石。
他慵懒地把胳膊肘搭在窗边,勾出一抹温和的笑,让刚才的阴鸷仿佛只是个幻觉。
而是阳光而坦荡的丈夫,在关切妻子的心绪。
乔宁愣怔。
下一秒,陈祈颂果然又变了脸色,“害怕,那你就别惹我。”
他沉声道,“不就是让裴让滚出北城,你再多说几句,我不介意让他更惨一点。”
合同被他烦躁地砸在椅上,长腿散漫交叠,男人侧影望向窗外。
一副生人勿近,乔宁更是滚开的表情。
说的话毫不避讳,直接默认了就是他本人授意,才会让裴让突然被演奏团开除。
小赵助理见势不妙,拿了合同转身就开溜。
陈祈颂眼神示意,司机发动车子,黑色轿车平稳驶上通往陈家老宅的路。
车内只剩下白噪,乔宁吞口气,“你凭什么把裴让赶出演奏团,你又凭什么逼着他离开北城!”
“陈祈颂,你没觉得你在我们面前的姿态太高高在上了吗?”
就像以前,林怀川一句话,她就被演奏团开除。
那么现在陈祈颂的做法,和林怀川又有什么区别。
陈祈颂不说话,乔宁就气得拽他的胳膊。
拽不动,只好双手按在他的手臂上,生气地晃,“喂,陈祈颂你回答我,为什么要针对裴让……你平时欺负我就算了,你干嘛还要整他啊,难道只要是我身边的人你就看不爽?”
“我欺负你?”陈祈颂挑眉,视线不可置信地落在她脸上。
覆着交错青筋的手也跟着攥在乔宁的脸上,用力,迫使她扬着头,“乔小姐,你倒是说清楚,我怎么欺负你了。”
乔宁闷着没开腔,落在她下颌的指节就收紧一分。
陈祈颂拧眉,面庞生冷,化开了浅于表面的倦意和懒怠,“说话。”
“你还没欺负我?”那张小脸上除了瓷白,还透出几分愠怒的红意,“你永远这么专断,什么事情永远都是你说了算。还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其实陈祈颂——你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做喜欢!”
乔宁每多说一句,陈祈颂的脸色就多沉了几分。
陈祈颂沉着脸没搭腔,长腿烦躁地交叠,咔吧一声打开火机。
火苗攒动着刚要引燃香烟,又被陈祈颂烦躁地丢到一边,“哦,你是这么想的。”
陈祈颂神色平静,眼眸在车窗光景下含着点冷淡的眸光,“原来你一直就是这么想的。”
乔宁瞪大双眼,把抱枕朝他丢了过去,“陈祈颂,你真的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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