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掩火[寄养梗]_言苓 > 第23页
    没关系的。


    不如就当成一场交易,把钱都拿在手上,很快就好了。


    车队缓缓停在路边。


    司机绕路过来替她拉开车门。


    司机垂着头,用余光目送二人下车离开。直到两人走远,司机终于讪讪地长舒一口气。


    在陈家当差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沉默的新婚夫妇。


    两个人都是一张冷脸,就好像刚才从民政局拿的不是结婚证——而是离婚证。


    -


    婚房的颜色也看不出一丝喜庆。


    除了玄关一张色彩艳丽的喜字,黑白灰三色堆砌,冷冰冰的石材和极简风的桌椅空空荡荡看不出喜事。


    仿佛只是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一天。


    乔宁窝进沙发蜷成一团,呆呆地盯着电视。


    心绪随着低低的机械音消散,趋于麻木空白。


    她没细看电视上的内容,只是想听见一点人声打发心里乱糟糟的情绪。


    细长的指节无意识地碰到遥控器,换了个台。


    娱乐新闻频道。


    陈家太子爷成婚的大肆报道后,紧跟着是陆汀兰和沈不遇订婚的消息。


    乔宁平静无波澜的视线陡然有了聚焦,透亮的眸子一瞬不瞬。


    几乎就是在她和陈祈颂婚事定下来左右,陆家和沈家定下了联姻。


    屏幕中,陆汀兰和沈不遇站在教堂中间,鲜花如瀑,蔓延洒下,他们共同举杯。


    香槟杯清脆碰撞,透明的金黄酒液碰撞出圈圈涟漪。


    沈不遇神色莫测,挂着一贯的放荡不羁。


    陆汀兰看似端庄大方,却在望向镜头的一瞬间笑容僵硬,一瞬难以捕捉的失神。


    ……


    陈祈颂从浴室拖沓着脚步走出来。


    水雾缭绕,乌发松散下来,从油亮的发梢落下的水珠悄没声地隐入木质地板。


    “陈祈颂,你和我结婚是因为陆汀兰吗。”


    乔宁回家后主动说的第一句话。


    陈祈颂脚步一顿,一边用浴巾擦拭发丝一边好整以暇地凝着她。


    “什么。”


    他心不在焉,长臂一捞,从抽屉里拿出一只方形的小盒子。


    “关她什么事。”陈祈颂淡淡道。


    他一瞬拧眉,心不在焉地拖长尾音‘噢’了声,话尾很轻,“你吃醋了?”


    “为你?”


    乔宁抬眸的瞬间,一滴水从陈祈颂的发梢落在她面前。


    陈祈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眼前。


    乔宁冷哼一声,向后拉开两人的距离,“我想说要是你们相互喜欢,我马上给她让位置。”


    “需要我夸你吗。”


    陈祈颂没再理她,迈着长腿长臂一揽单手把她抱上餐边柜。


    “陈祈颂,你干什么!”乔宁推他,却被锢得更紧。


    纤细的腰肢使不上一点力气,反倒因为挣扎发丝凌乱。


    陈祈颂扫她一眼,瓷白的肌肤挂上粉色的红晕,檀口微张,因刚才的奋力挣扎喘息。


    上目线走势凌厉,海藻般发丝间琥珀色的瞳仁一动不动地瞪他。


    水汽蒸腾,好像下一秒就会落下珠玉般的泪珠。


    “我干什么。”陈祈颂的语调听起来漫不经心,手上动作未停,“新婚之夜该干什么,你不知道?”


    “要试试吗。”


    “嗯?”


    湿润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耳边,听起来缱绻温厚,却分明没给她选择的机会。


    动作又急又躁,似蟒蛇吐着信子划过,侵略性剑拔弩张。


    乔宁踹他,长腿却转被拿捏。


    “滚开。”


    ‘啪——’耳光落下。


    陈祈颂愣了一下。


    劲腰剧烈起伏,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从古铜色的桌几边框看见耳边五指的红痕。


    纤长的睫羽垂成一条线。


    再抬眼看她,眼尾泛开一圈恼怒的红意,良久,他勾唇一笑,狞笑的瞬间张扬未减。


    欺身向她压来。


    “乔宁,我不可以商量的。”


    作者有话说:


    阿颂被扇,说谢谢了吗


    第17章 真的不熟


    陈祈颂单手控制乔宁的双臂, 冷冷睖她。


    凌厉眼眸中升腾着浴室带出的水光,左眼下的小痣泛着红晕。


    好半天才后知后觉地‘嘶’了声。


    他抬手拂过脖颈上隐隐可见青筋和红痕交错的痕迹。


    乔宁下手没留余地,指甲尖落在脸上前划过脖颈上的皮肉, 留下渗着丝丝血迹的伤痕。


    陈祈颂用拇指指腹蹭掉血迹看了眼,抬手拿台上的酒精慢条斯理地蹭掉血迹。


    再回过眸长臂一捞,攥住乔宁纤细的手骨, 恶意地拽得她一个踉跄。


    等乔宁反应过来,她已经被反剪着手锢在陈祈颂怀里。


    坚硬的木质抵在腰间,她整个人弯弓般倚在柜上, 像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唔……”乔宁闷哼,被摆出这样的姿势实在是难堪。


    更让她恼怒的是陈祈颂盯着她, 除了唇角一丝讥诮的笑,神情淡漠依旧那副斯文贵公子的模样。


    如此居高临下不沾俗尘, 仿佛此刻她窘迫的处境和他毫无关联。


    他只是一个无辜的围观群众。


    乔宁拧眉, 抬手挣扎。


    眼看要突破桎梏,却被陈祈颂用更大的力气压了下去。


    绝对的力量悬殊, 乔宁的挣扎无伤大雅, 轻微的嘤咛在晚风中浮沉。


    更像是呢喃入魂的情曲。


    陈祈颂挑眉。


    视线缓缓下移落在绯唇上,没有一刻迟疑,齿间厮磨间撬开贝齿蚕食鲸吞, 搅得翻天覆地。


    直到身下的人柔软胸腔剧烈起伏一副喘不过来气的样子。


    陈祈颂悻悻地离开,温热的唇舌不舍地吻她眉眼。


    语调含糊不清, 透着北城慵懒的腔调,“换气, 学不会的?”


    陈祈颂很在状态,没理乔宁的迟钝,一路顺着脸颊吻下去。


    似乎没介意乔宁刚才的冒犯, 或者说打定主意,要在别的方面找回面子。


    如扇般的睫羽微微颤抖,刮过脸侧,泛开一圈痒意。


    陈祈颂一顿,舌尖触碰到咸湿的眼泪。


    他拧眉,松开人盯着乔宁的泪珠大颗大颗地滚落,“你哭什么。”


    乔宁白得像瓷,冷色的泪痕碎开裂痕,泪落如珠。


    似乎是思绪走了很远才回过神听见陈祈颂的话,眼神空洞如洋娃娃。


    抓起身边的东西就朝他丢过来。


    纤细的腰肢和手臂分明在颤抖,眼泪簌簌滚落,依旧冷硬地挑眉,有些雪恨地挑衅道,


    “你除了弄我一脸口水,还能做什么。”


    恶意的挑衅后,是数秒的空白沉默。


    一片安静中,乔宁听见陈祈颂嗤笑声,像正在牵拉的弓终于蓄满了力气,愤怒恼怒力气大到泄了出来。


    “你再说一遍。”陈祈颂侧身躲开乔宁丢过来的酒精棉,利落下颌骨咬肌凸出。


    系在胯上的浴巾不知何时落在地上。


    他大跨步朝她走来,拽住她的手落上去,“你试试呢。”


    另一只手强硬地攥住她后仰躲闪的脖颈。


    乔宁认命地合上双眸,唇角带笑,似乎还在为刚才大获成功的挑衅欢欣。


    这么多年,挑衅陈祈颂还让他这么气急败坏,这是第一次。


    发生什么,她都认了。


    乔宁的大脑在逐渐凝固的氛围中变得迟钝,戏谑荒唐地想起听过的一个笑话:


    旷野上遇见狗熊,可以试试装死,也许能苟回一条小命。


    遇见狮子老虎则反之,应该抖擞精神大骂脑子里闪过的所有国粹,以求死得体面。


    这些方法科学与否乔宁从未考证,不过如今一想,也许有些道理。


    既然装死觅不到一点转圜,不如叫骂挑衅,还能死得体面。


    乔宁垂眸,噙在眶里的泪从脸颊滚落,身体软绵绵地放弃了抵抗,眸子迷蒙地半阖,说不上享受,只是生硬地忍耐。


    最后关头,陈祈颂松开她,昏昧光线下脸颊轮廓冷硬,眼神如刀冷冷地凝她一眼,“算了。”


    他唇线绷紧,声线跟着冷硬,“我不喜欢勉强。”


    -


    乔宁早上醒来时,陈祈颂已经不见踪影。


    准备早餐的佣人说,他昨晚一晚上都没回来。


    佣人吞吞吐吐,小心翼翼的试探目光落在乔宁脸上,不免有几分同情。


    草率到没有婚礼的婚姻,丈夫还在新婚之夜彻夜不归,看来陈家这位被媒体包装神秘风光的太太,日子也并非传闻中如此体面。


    佣人将甜浆粥推到乔宁面前,温声道,“太太,这是先生特别吩咐为您做的。”


    她的视线顺着被自己推移的碗落在桌边垂眸的乔宁身上。


    乔宁听见有人说话,礼貌性地朝她看过来。


    浅咖色瞳仁在白昼晨光中颜色更淡,不比黝黑的色彩沉静,搭上立挺深邃的五官却刚好像古典山水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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