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快速下滑,看着那些三言两语的描述,竟然觉得尤为熟悉,似乎每一条,都有他们之间的缩影,视线定格在12月15号的动态。
【要到老。】
文字下面有一张照片,是两个拥吻在一起的情侣,模糊的背影,但她无比熟悉,是她和程又一。
诱尔竟然是程又一?!
周悉许彻底傻眼了,顿时目瞪口呆。那个她在评论区随手捞的网友,竟然是程又一!!!
这也太巧了,像是冥冥之中安排好的一样。
她点开两人的私信记录,过往的聊天里,她从未透露任何有效信息。而诱尔对她的态度也很冷淡,看得出对方只是把她当成闲散网民,绝对没怀疑过她的身份。
周悉许忽然觉得有点刺激,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可以窥探程又一内心的入口。她认真翻着诱尔过往的所有动态,从最近的一条往回看,一直看到注册后的第一条,几十条更新,无一例外,都和她有关。
分析完所有内容,周悉许得出一个结论,程又一对她的痴迷程度,远比他平时表现出的深得多。很多时候,他只是表面镇定。更令她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真的在攻略她。以前只是朱缇的猜测,现在实锤了。
那些看似无意的撩拨,原来都是蓄意已久的勾引。他会根据她的反馈和态度,及时调整策略和方式,甚至还研究心理学,尝试揣测她的内心。
周悉许回忆着两人之前的种种,从南洋樱花大道相识,到后来逐渐深入的接触,现在想来,每一个阶段都贯穿他周密的思量。
这过程中程卿还发挥了不小的作用,让程又一有了帮她补习的机会。也是从那之后,她开始无意识地习惯他的存在。看着两人的私信记录,周悉许陷入深思。原来,程又一比她自己更早发觉到她的真心。
那些曾经她觉得莫名其妙的情绪,似乎都找到了答案。
她其实早就有了心动的迹象,每一次狂乱的心跳,气急败坏的醋意,刻意的放纵,和隐隐的期待,所有点滴都在反复提醒她,她的心,早就偏离了既定的轨道。
这个发现纯属意外收获,只是她没想到,之前担心的那个人,竟然是她自己。看着这些大胆的动态,周悉许心里喃喃:这是她认识的那个程又一?
她撇撇嘴,还真让篓恩说中了。这人是典型的外冷内骚,严重表里不一。眼前露骨的文字,和半小时前他隐约压抑不住的疯狂,都在向她昭示一个事实:程又一的疯,她招架不住。
她忽然想起前几天的对话,当时问他会不会比顾屹还疯,他的原话是:“分情况,特定场景还真不好说”。
现在细想这话......
周悉许垂眸看着屏幕里那些让人难以直视的文字。几秒后,下了个定论:貌似是言之有理。
她手指划着屏幕,看到程又一收藏的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技巧,眉头越皱越紧,一颗心七上八下。不敢想象,彻底放飞自我后,程又一会有多疯。
就这样,怀揣着震惊和忐忑,周悉许沉沉睡去。梦里,她没有和周公促膝长谈,而是和程又一继续那段被迫中断的戏码。
开始一切还算正常。程又一虽然兴奋,但还在可控范围内。
可渐渐地,画风变了。
他不再是平常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眉眼间透着几分猖狂,像失去理智的侵略者,一寸寸啃咬着她,发了疯似地一遍遍占有。她哭到声音沙哑,求他停下,他却全然不顾,仍旧无情肆虐。他笑得放肆,还带着偏执,在她耳边反复低语。
“想要你……”
“不要。”
周悉许惊醒过来,她猛地睁眼,落地窗外已经染上晨曦的微光。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拭去眼角残留的泪痕,内心缓缓平复。
原来只是个梦。
周悉许长长呼出一口气,调整了几秒,平静下来。梦境里的恐惧太过真实,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感即使在清醒后仍挥之不去。这个梦真实又虚妄,明明是虚假不着边际的,却能让人有那么切实的感知。
她看着枕头旁的手机出神,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发现程又一是诱尔这件事,到底在她心里留下了波澜。但终究只是个梦而已,一切都是庸人自扰。程又一那么在乎她的感受,绝不会让欲.望凌驾于她的意愿之上。
周悉许揉着昏昏沉沉的头,再无睡意,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此时,天色微亮,庭院里已经有了园丁和保姆忙碌的身影。她还是头一次知道这里有这么多人,往常她都是睡到接近中午,醒来就已经冷冷清清的了。
她的视线落在泳池边,一个身型偏胖的人正在洗刷池沿,时不时侧头和旁边的人说话,有一搭没一搭的,貌似是在闲聊。
旁边那人背影清瘦,看着年纪不大,一头披肩长发,穿着白色棉服,脚上还踩着双经典AJ1,与周围格格不入。
周悉许看着这背影晃了神,这身形,这衣着,都好熟悉,似乎是她认识的人。等了一会儿,那人一直没转过身,周悉许也没想起是谁。
缓了一几秒,她简单洗漱,换了身运动服就出去了。路过程又一房间时,门还关着。她抬手看了眼时间,才凌晨四点多,便没多做停留,径直了下楼。
到院子时,泳池旁只剩一个瘦小的年轻女生在打扫。见到周悉许,女生略显紧张,战战兢兢地打招呼:“周小姐早上好。”
周悉许小幅度点了下头,向四周张望,试图找寻那道熟悉的身影。“刚才的人呢?”
女生先是一懵,没几秒就反应过来,“您是问于婶?”她自问自答道:“她家里有事,请假先回去了。”
周悉许摇了摇头,“不是,是穿白外套那个女生。”
女生面露难色,她知道雇主注重隐私,不允许外人进来。于婶仗着自己资历深,又和管事的吴叔关系匪浅,常做出些出格的事。
她不敢打小报告,但面前这人,明眼人都看得出,人家大概率就是这里未来的女主人,更是她得罪不起的。于是她怯生生地说:“那是……于婶的女儿。”
周悉许了然,她总觉得那双鞋子眼熟,那件白色棉服和那个背影也是。直觉告诉她,那是一个她认识的人。她无意识地嘀咕出声:“是个熟人。”
见周悉许没有追责的意思,女生试探着问:“周小姐您认识于婶的女儿?”
“嗯,她经常来?”周悉许随口一问,想着或许下次能碰到。
听到两人认识,女生明显松了口气,“偶尔来,她学校离得不远,有时候会来帮忙跑个腿。”
看周悉许听得认真,她神色不再那么紧绷,话也多了。“于婶女儿头脑聪明,人也好。我弟弟在老家读书,想考申泸的大学,我们那种小地方,懂的人少,我又没读过什么书,就问了她。她很有耐心,还帮我弟弟选了适合的学校。”
女生脸上浮起欣慰的笑,“我弟弟也争气,考上她隔壁的东港大学,虽然和人家的申大比不了,但从村子里走出来已经很难了,他是我们那第一个考到申泸的大学生。”
听到“申大”,周悉许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
徐途。
这个名字和刚才的身影对应上了。她没留意过,但有模糊的印象,在南洋的时候,徐途穿过经典AJ1,出现的频率还很高。周悉许基本上可以确定了,刚才那个人就是徐途。
徐途竟然是于婶的女儿?!
她很震惊,震惊之余,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感触。南洋的学费以她们的条件应该很难负担,难以想象于婶付出了怎样的努力,才让女儿迈进那扇顶级贵族高中的门。她们的生活,应该很艰难。
周悉许一直以为徐途和柳宜菲一样,是工薪家庭出来的,没想到,徐途的路更难。她轻声说:“嗯,徐途很优秀。”
这话回得有些突兀,但女生还是自然地接过,“是呀,她很优秀,空了还会勤工俭学,假期她会来这里帮忙。”
“她在这里工作过?”周悉许问。
“对啊,花房就是她之前打理的。”女生伸手指了指顶楼。
紧接着女生就被人叫走了,周悉许也没再逗留,看天色还早,准备回去补个回笼觉。路过程又一房间时,她放轻脚步。尽管知道隔音很好,她还是小心翼翼踮起脚,走得很慢,生怕吵醒他。
门倏地被推开。
周悉许下意识转头,还没看清,整个人就被拉进房间。她没有惊慌,因为她知道拉她的,除了程又一,没别人。
“醒这么早?”程又一还穿着睡衣,周悉许被他圈在怀里,扑面而来的是熟悉的薄荷清香。
“嗯,睡不着,下去转了转。”她说着从程又一怀里挣脱出来,伸手去拉门,“现在又困了,回去补觉。”
门没拉开,她再次被拉回怀里。程又一揽着她朝床的方向走,“一起补。”
这是一起睡的意思?周悉许推脱了几下,“我回房间睡,在你这睡不好,认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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