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熟,她都不怎么来上课。”女生小声说。


    顾畔想了几秒,“等周悉许来了,让她来这个卫生间,废话别说。”


    女生点点头,随后快步离开了。顾畔没制止,反而笑了。几个跟班捉摸不透这笑的含义,互相看看彼此,没敢出声。


    *


    四十分钟后,几个女生布置好了卫生间的“惊喜”。顾畔等得有些累,整个人斜靠着墙问,“周悉许还没来?”


    跟班回:“刚问完咱们的人,说是还没来。”


    她骂骂咧咧,“她特么到底是不是学生?天天在干嘛?再不来就放学了!”抱怨完又忍不住问,“有没有和她关系好的?问问到底什么情况。”


    跟班出去打了个电话,没过两分钟回来了。“畔姐,说是周悉许一直独来独往,没有关系好或是走的近的人,问了一圈,谁都不知道她什么情况。”


    顾畔忍无可忍,一脚踹开卫生间的门,离开了。


    而此时,周悉许正瘫在沙发上睡午觉,无比惬意,全然不知有人正因为她气得要暴走。


    *


    下午,周悉许挎着书包慢悠悠朝教学楼走去。刚踏进教室门,就感觉到异于平常的氛围,但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她走到座位前,随手把书包扔在椅子上,一屁股坐下。


    过道对面递过来一本英语作业,“你作业本发到我这里了,打开确认下,有没有问题。”


    周悉许抬头,是那个叫徐途的女生。她纳闷:自己根本就没写过作业,更没交过所谓的作业本,怎么会发错?


    刚准备否认,对方先一步开口:“你先翻开看看是不是?”是催促的语气,看上去还有一些慌张。


    周悉许便没再说话,直接翻开作业本。看了一眼,朝徐途点点头,“谢谢,是发错了,等我找到你的再还给你。”她放下手里的作业本,起身走出教室。


    徐途望着周悉许离开的背影,左手扶了下鼻梁上的镜框,出神了片刻,然后继续奋笔疾书。


    *


    出了教室,周悉许径直朝走廊尽头的卫生间走去。正值课上,走廊里几乎没有人,偶尔遇到被罚站的学生。


    到了卫生间门口,面前的门紧闭。周悉许察觉到不对劲,平常这门都是一直敞开的,只有里面的隔间门是关着的。这么明显的陷阱,只有傻子会上当。


    她抬起长腿,朝门狠狠一踹。“砰”的一声,门开了。她没走进去,只是站在原地。“里面的给我滚出来,别逼我进去自己动手。”


    卫生间里没动静。


    “不出来是吧,那就别怪我下手狠了。”她舒展了下筋骨,走进去,随手关上门。


    门刚关上,就感觉有两个人从后面蹿出来,要来抓她的肩膀。手还没触碰到她,被她一个反身躲过去。她一个单腿横扫,踢倒斜后方的人。又一个抬腿侧踢,踹倒另一侧扑过来的人。


    三个女生倒地哀嚎。


    卫生间里要冲出来的几人都停住脚步。这局面已经超出了她们的预料。看周悉许这身手,普通小女生根本不是对手,贸然扑上去就是自寻死路。


    几人看向顾畔,用眼神询问该怎么办。顾畔把其中两人推了出去,被推出去的人猝不及防,都倒在地上。


    这波骚操作把周悉许直接逗乐了,她强压着嘴角,不屑道:“就你们?也敢来招惹我?”


    倒地的女生面露惊慌。


    “事先没做做功课?姑奶奶是会格斗的,小疯狗的视频都没看过吗?”她自嘲地笑了一声,“啊,想起来了,被剪辑了,完整的没放出来。”


    几个女生都呆住了。周悉许看着细胳膊细腿,白白嫩嫩的,像是学舞蹈的,谁会想到她是练格斗的?


    周悉许扫视一圈,目光锁定在隔间门上的水桶和立在旁边的高尔夫球杆,然后笑了。“就算霸凌好歹也专业点,这是在过家家吗?”她走到隔间门前,伸手一拍,水桶“咚”的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着,哗哗的水流声中,伴随着一声惨叫,顾畔夺门而出。她全身上下都湿漉漉的,像个落汤鸡。再加上她个子不高,又很瘦小,配上那张娃娃脸,显得可怜兮兮的。


    周悉许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人脑能想出这么弱智的操作?她摆摆手,“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你弄不了我的,别给自己找麻烦。我也没兴趣陪你们这些小孩玩儿。”


    “你小看谁?我是怕吓到你!”顾畔气得浑身发抖,明显很不服气。眼睛瞪得溜圆,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对面人,“搞搞清楚,是我,在警告你!”


    “行行行,是你警告我。”周悉许懒得和她一般见识,“但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还有,再重申一遍,我对程又一没兴趣,也和他没任何关系。”


    顾畔不肯罢休,“那你不准勾引他,也不准和他说话。”


    周悉许彻底无奈了,这孩子听不懂人话,要么就是缺副助听器。她已经讲得够清楚了,还一遍遍重复,跟聋了似的。还有……那个程又一是什么香饽饽吗?


    谁稀罕。


    “你貌似搞错了,只要他不在我眼前晃,我就谢天谢地了。”周悉许表情平淡地说,但眼底的不耐烦掩饰不住,“请你多花点心思搞定他,别来烦我。”说完,没等顾畔再开口,她已经出了卫生间。


    本来以为可以活动活动筋骨,没想到遇上这么一出闹剧。怪她,把对手想的太强了。现在来看,连对手都算不上,有点侮辱人。不过,细想一下也说得通。毕竟程又一的脑残粉,又能是什么狠角色?


    回到教室,周悉许把书桌上的作业本递给过徐途,“谢谢,还给你。”


    见周悉许和之前并没两样,徐途心下了然。她接过作业本,抽出里面的纸条,揉成团,扔进课桌的抽屉里。


    *


    放学后,教室里的人几乎都走光了。徐途的座位前站着一个人,那人掏出被揉成团的纸,铺开,看了一眼。然后放回去,转身离开。


    窗外,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夕阳的余晖斜斜地照进来,明暗交错。走廊里,脚步声越来越远,教室里空无一人。


    只有那团纸静静地躺在抽屉里。


    作者有话说:


    本章浅浅埋了一堆钩子,评论区猜一猜


    第6章 不熟 夏令营


    初夏,蝉鸣声吵得人心头躁动,让人总想往外跑。刚好,南洋一年一度的暑期夏令营也来了。


    为了让一部分有留学打算的学生提前了解国外的文化生活,学校提供了几条路线,各路线的行程介绍和费用说明提前一周下发了。


    而今天,是最后一天。


    周悉许看着书桌上的宣传单,掏出手机,点开那个叫【有屁一起闻】的三人群。


    这个群名是朱缇那个小天才想的。原话是:“什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太俗了,有屁一起闻。”于是就有了这个清新脱俗的群名。


    她飞快敲出一行消息:「南洋夏令营,我打算选英国,你们下个星期在吗?」


    消息刚发出去,朱缇秒回:「我在,卡卡不在。」


    紧接着就是鲁卡卡的消息:「我逃难中,此刻坐标新西兰。」


    朱缇发来一条语音,周悉许抬眼看了看讲台,班主任正低头在念PPT,声音不高不低。她没直接点开,转了文字。


    「卡卡你终于冒泡了,我还以为你得再失联一个月,实在不行,你和我一起回申泸避避算了。」


    周悉许:「卡卡怎么了?」


    鲁卡卡:「我二叔得势了,我哥让我先出来避避,等他们处理好了,再接我回去。(哭脸)」


    周悉许恍然大悟。


    又是内斗。


    鲁卡卡家里的情况她多少知道一点,亲兄弟斗得你死我活。她爸妈意外去世,死因不明,有传言说是内斗的牺牲品。


    朱缇的消息又弹出来:「所以你和我一起回申泸更安全,没看小说吗?女主逃到哪个国家都能被<a href=Tags_Nan/BaZong.html target=_blank >霸总</a>找到,唯独在C国他找不到,毕竟不能无法无天(大笑)」


    朱缇这货又在一本正经地扯淡……但结论没错,申泸对鲁卡卡来说,的确很安全。毕竟,她周悉许在这儿都活得好好的。


    周悉许:「猪蹄说得没错,来申泸吧,卡卡。」


    鲁卡卡回得很快:「我和我哥说说,对了,你自己去英国吗?陆竞去吗?还有你哥呢?」


    周悉丞之前的夏令营都是去英国,这次应该也不例外。至于陆竞……估计也差不多。


    周悉许:「没问,应该都去英国吧。」


    鲁卡卡回了个坏笑的表情,朱缇则迟迟没动静。之后,群里活跃的就只剩鲁卡卡,周悉许和她闲扯申泸特产,两人聊得热火朝天。


    教室门“咣当”一声被踢开,门板撞在墙上弹了一下。周悉许吓了一跳,手机差点脱手。抬头一看,是篓恩。


    自打那天不欢而散后,就没再见过他和程又一。据说程又一忙着比赛,这阵子辗转在各个国家,一直没回申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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