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陆翊周说,“任何时候都不用对我说感谢的话,你要知道,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不愿去做的事情,谁也不能强迫我去做,我心甘情愿去做的事情,做了之后就永远不会后悔。”
“我知道。但是,我爱你。”她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陆翊周半天没反应过来,或许是这句话来得太突然,他的胸腔后知后觉地像是被什么重重敲击了下,震得他头晕目眩。
而下一秒,丛夏再次凑过去,顺势抱住他的腰,脸深深埋在他的肩头。他被这一举动弄得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还没来得及接受她的告白,他脑袋一片空白了,只是本能地摸摸了她的头,反过来,抱着她,手收紧,抱得严丝合缝,彷佛还不够,都想要将对方融入彼此的身体,融入彼此的生命。
丛夏声音闷闷的,传入陆翊周耳畔,“陆翊周。”她叫了他全名,陆翊周嗯了一声,等着她的下文。
“就是,我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晚了?”他心玄颤动,良久声音暗哑地说:“不晚,什么时候都不晚。我等这一天,很久很久了。”
“谢谢你愿意等我。”
“谢谢你还爱我。”
不知道是谁先踏出去那一步的,炙热的湿热的吻铺天盖地涌来,丛夏几近窒息,她仰着头,迎合他的吻,他的气息那么浓烈,宛如海啸呼啸而来,将丛夏淹没,她觉得自己要溺死在他的温柔乡里,可现实只不过才过了十分钟。
她不知不觉整个人跌进了沙发里,他压上来,极具侵略感,隔着两层布料,她能感受到他坚实的胸肌,摩着自己的肚子上的软肉。
昏暗的室内早已经分不清黑天白夜,炙热的气息在这里无尽蔓延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很久很久。
意志沉沦,直到光线一轮轮照进室内,留下先及其浅淡的光印,衬着室内朦胧的影,暧昧而唯美。
晨光透过厚重窗帘漏了一点细微的光进来,丛夏才眯了眯眼睛,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陆翊周怀里。昨晚的事情历历在目,她面颊不由得又红起来,往下缩了缩,企图缓一缓。
自己和他,就这样度过了这样荒唐的一夜。
丛夏现在不知道自己和他到底还是什么关系,陆翊周似乎还没醒,丛夏动了动,他才缓缓睁开眼,她本来不想打扰他睡觉的,奈何他牢牢抱着自己,她想要离开难免会惊动到他。
丛夏眨眨眼,和他对视,他睡眼朦胧,看起来有几分孩童的天真和野性,丛夏刚刚挣脱开他抱着自己的手,于他拉开一条“三八线”,下一瞬,他自然而然地一把将她再次拽进怀里,深深禁锢,紧紧抱着,像是要将她融入血肉和骨髓,他低头蹭了蹭她的柔软的发丝,低低地说:“就这样,再让我睡一会儿。很久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丛夏就这样怔怔地被他低头亲了一口,两具身体一丝/不挂地紧贴着。
她也拿他没办法,渐渐闭上眼睛,睡了一会儿。
等丛夏再次醒来的时候,陆翊周赤裸着上半身,靠在床头一边抽烟一边眯着笑眼看着她。丛夏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来的,也不知道他看了自己多久,她起身,喉咙干涩,张口一讲话嗓子像是要冒火,她说:“陆翊周,我想喝水。”
陆翊周看她的眼神很不清白,他意味不明地笑了声,丛夏听得出来他笑得不正经,于是问他:“笑什么?”
陆翊周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给丛夏,笑眯眯地盯着丛夏喝完,随后才摸摸她的头,说:“缺水是正常的。毕竟昨晚流了那么多水。”
她意识道他说了什么虎狼之词后抬手捶了他一下,正好垂在他胸口上,上面有些许红痕,格外显目。陆翊周低头看了眼,又看看丛夏。
只是笑。
毕竟这是她的杰作。
丛夏骂了一声滚,陆翊周更加笑起来,反而凑上前抱着她的腰,往上蹭,低低地说:“喝水可以,滚不行。”
“**不堪。”她红着脸别过头,见他低下头,急急地去撩她的衣摆和内裤,丛夏制止他的动作,“昨天晚上还没闹够么。”
他抬头,眨着无辜又欲望的眼,说:“闹一辈子都不够。”
她气笑了,由着他去。
一辈子这样闹吧。
她愿意随着他一辈子闹去。她愿意将剩下的所有年华都倾注,都挥霍在他身上。
暮色降临的时候,他们才从荒唐中抽身,窗外暮色里,小雨淅淅沥沥,两人穿好衣服,陆翊周拿起手机看见秘书给自己打了几十个未接电话,他只看了一眼,丝毫没有理睬的意思。此时此刻,除了眼前人,他什么都不想去管。正如江昊所说的,他只要有了她,其他什么都可以不要了。
像个疯子。
一放纵起来,总是没个度,丛夏才发觉自己好久没吃东西,走路都有点虚浮,陆翊周圈着她的肩膀,蹭了蹭她的头发,“吃点什么?”
“要不就从前那家?好久好久没有去过了。”陆翊周补充说。
“好。”她吃什么都可以。
还是那条充满烟火气的小巷子,两人在一线天光下,面对面坐着,就像学生时代那样,还是那家菜馆,那个大肚子老板依旧满脸肉,快要把眼睛都挤没了,笑起来更是看不到,他居然还记得陆翊周,还记得丛夏。
“你们又来了,还是两个人。”
丛夏说:“你还记得我们?”
“当然记得,陆翊周这小子带过来的第一个女朋友哈哈哈。”他很幽默地把当年的事当作笑话讲,随后又问道:“结婚没?现在在哪里定居呢。还久没有见到你小子了。”
陆翊周低声笑笑,“还没结婚。”
“还不结婚,等什么呢?年轻人我告诉你,遇见了对的就要趁早牢牢抓住。就像我,我孙子孙女都两三岁了,我儿子儿媳工作忙,由我老伴带着。现在就我一个人在这里x忙活,经常忙不过来勒。她还劝我关了这店,反正又不靠这店养活自己,但我就是不想,毕竟这么多年了,习惯了。”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可能这些年这边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也没什么人认真听他讲话了。
丛夏摆出一副认真的样子,陆翊周只听见了他想听见的,说:“结不结,那还不得看她么。我随时可以。”说着悄无声息瞥了丛夏一眼,像是在暗示什么。
丛夏:“……”
她和他明明昨晚才冰释前嫌,今天他就讲到结婚上去了,未免跳度太大,太着急了。丛夏还没想过这个问题,自然而然地避开结婚的话题。
陆翊周于是温声地道:“她现在不想谈这个。可能是害羞吧。”说着,又笑嘻嘻起来,有点欠有点自恋。但很好地缓解了气氛。
丛夏啧了一声,说:“你臭不要脸。”
“又害羞了。”他笑笑说。
老板在旁边看到这一对笑得不亦乐乎。
炊烟散在茫茫然烟雨之中,笑声渐渐淡去,狭长小巷,天光一线下,两人身影并肩行走着,天光从小巷蔓延到无尽天空之中,宛如他们未来的路,无限漫长,一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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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校庆那天之后,丛夏再次约了沈思俞,年后她也要回公司上班,打算和陆翊周一起回北城。所以走前抓紧和沈思俞见一见。
“对了,你不是说你已经忘了程方维吗?”丛夏喝了口咖啡,暗戳戳地问,“我怎么看见你在礼堂上和他说话了。你们说了些什么?”
沈思俞想到这里,翻了个白眼,“你觉得他那个人能说出什么好话。”
沈思俞回想起来当时的神情,她在人群之中,正在吃一块蛋糕,结果转眼和刚进入礼堂的程方维对视上,她心里操骂了一百遍,为什么又要在这种时刻相遇!她想转身逃走,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过。
程方维三两步就追上了沈思俞,在这么多人面前,直直地挡住沈思俞的去路,几分嘲弄了说了句:“校友?”
“我怎么记得,你是隔壁学校的。”
程方维说这话纯属膈应沈思俞。沈思俞瞪他一眼,“不好意思这位男的,我认识你吗?你怎么确定我就是隔壁学校的呢?抱歉!你认错人了。”
程方维居高临下地盯着沈思俞,良久笑了,“也许确实是我认错人了。”随后潇洒转身离去,迎面又碰上另外一个搭讪的女生,程方维和那个女生笑着聊了几句。剩下沈思俞在他身后,翻了不知道多少白眼。
真他妈装货!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瞎了眼看上程方维的!
沈思俞现在回想起来还气不打一处来,她对丛夏摆摆手说:“事情就是这样。”
“我总感觉程方维好像对你不一样。”丛夏思索着说。
沈思俞扑哧一声笑出来,“是了,他讨厌我。所以对我格外刻薄嘴毒。”
丛夏:“依照我对他的了解来看,他绝对绝对不是讨厌你。”
沈思俞:“不可能。他就是讨厌我。不然为什么那么对我!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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