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高林松,丛夏一眼都没多给,不想为这种人而耗费任何精力,两人离开,怨怼和骂声渐渐消失在耳后。
沈思俞后来慢慢缓过来,为丛夏鸣不平,“那男的好贱啊,他故意的?本来就是他自己作弊,举报怎么了?好气哦。但是听说他家里跟学校有关系,不知道这事能不能重罚。”
果然,第二天,高林松作弊的事情没有掀起任何风浪。一开始听说他会被记过和降回普通班,而现在看来,这事大概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而丛夏和高林松的事却还没了结。在一中,一旦惹上了高林松这人,往后的日子将会十分麻烦。这两天,一旦让他找到机会,就变着法报复丛夏,抽屉里无缘无故出现的垃圾,水杯里颜色奇怪的脏水,还有讲台上被撕碎的试卷。
其实这些都是小事,丛夏刚开始并不在意,没有和高林松置气,她是个讨厌麻烦的人,不想再和他杠上,丛夏明白自己和这种人较劲,大概率讨不到什么好处,只能惹自己一身腥臊。
其实这两天并不好受,丛夏一直忍着,等到放学松了口气,她径直收拾东西大步离开学校。虽然一直告诉自己没必要和那种人置气,但心里还是压抑着什么。
沈思俞看向丛夏背影,叹气,她问林序:“就不能跟老师说吗?那男的也太过分了。好贱啊啊。夏夏明显不开心。”
林序背起了硕大的书包,他面色也沉着,眼底神色隐匿在厚厚的眼镜下,“这种事情,老师顶多批评一下。而且你也看到了,他家里关系还挺硬,老师完全不能把他怎么样,跟老师说,只会更加惹怒他。”
沈思俞重重叹了口气,“算了,反正也指望不上你。”
沈思俞背着书包垂着脑袋走出校门口,夜色沉沉,大家都行色匆匆,今天沈思俞爸妈加班不能来接她。她自己走回去。
夜色中x,忽然听见有人叫她,沈思俞回头,谢子扬一手圈着程方维的肩,一边咧着嘴在招手,“沈思俞,我就知道是你。”
谢子扬这个人大大咧咧,沈思俞和他见过几面就熟了,自然地走过去,心里忽然有点小忐忑小欢喜——程方维也在。
陆翊周则是站在谢子扬和程方维身后,神色淡淡,掐着烟,看了沈思俞一眼,又瞧了瞧沈思俞周围,仿佛在找谁,或者说是在期盼谁。
沈思俞也打了招呼,默默站得离程方维更近了点,谢子扬问沈思俞:“哟,你怎么没和丛夏在一起啊,真稀罕,平时两个人恨不得缝在一起。怎么舍得分开了。”
沈思俞张张嘴说:“她先回去了,最近几天不开心。”她叹气。
程方维蹙了蹙眉:“不开心?”
谢子扬两眼珠一转,转头问陆翊周:“难道你和她吵架了?”
自从谢子扬上次找过丛夏之后,他没再见过陆翊周和丛夏有交集,想来是因为陆翊周这个人脾气差,把人惹伤心了。
程方维也同时看向陆翊周,陆翊周掀起眼皮,夹烟的手一抖,烟灰落在身上,烧出个洞。
有多久没再听到丛夏的消息了,好像也就几十天,却像是过了几年那么久,陆翊周回想上次的不欢而散,再结合谢子扬的话,不由得真怀疑起来,她不开心,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
陆翊周啧了一声,内心翻涌着什么,他也说不明白。那翻涌着的还有隐隐快意,因为这说明着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
沈思俞睁着清澈的眼睛插嘴道:“什么吵架?夏夏是被欺负了!我丢!那男的还把篮球砸在她身上,还骂她。”
沈思俞慷慨激昂地说着,渐渐才发现三个人都蹙着眉盯着自己,沈思俞震惊地看向程方维,“不会连你也不知道吧?你一点都不知道?”
程方维摇摇头,“我怎么会知道。”但是昨晚,他确实看见丛夏手上的淤青和血痂,当时丛夏漫不经心地遮掩,表面也和平常一样,没有异常,程方维变没多想,只当她自己摔了一跤。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谢子扬:“谁啊?哪个男的,直接弄回去啊。我操,你们打不过不会告老师吗?你们好学校不是一向纪律森严?”
沈思俞:“谁跟你说的?这种小事老师也管不了太多,顶多说几句。解决不了问题。而且那人家里和学校有关系。唉,我不说了,你们站着说话不腰疼。算了。”
谢子扬不服气了,“我怎么站着说话不腰疼?明天我们去给你俩撑腰好不好?有我们翊哥罩着,我看谁敢欺负咱姐。哪个孙子?你告诉我们。”
沈思俞被逗笑了,不管谢子扬这话的真实性,至少有这一份心就是好的,沈思俞说:“好好好,正好我们明天运动会,你们来罩着我们。就靠你们了。”
谢子扬:“那当然。”他圈着陆翊周的肩膀,热络地说:“是吧有咱翊哥出马,看谁还敢再欺负咱姐丛夏。”
陆翊周耸耸肩,不耐烦地拨开谢子扬的手,将烟掐灭,随手一扔,“你爱去你去。你罩着,跟我没关系。”
第22章
运动会如期而至,彩旗高扬,呼声高亢,冗长的开幕式结束之后,开始进行比赛项目。
丛夏刚想坐在树荫下偷懒,却被李建东抓着去写加油稿。在李建东坚定的目光以及微扬的嘴角下,丛夏不得不硬着头皮埋头写。正好她也没参加任何项目,就当为了班级荣誉。
而沈思俞报了一个跳远项目,当初报名的时候只是想为了高中不留遗憾,并不是出于擅长或者热爱。自己也只当滥竽充数,压根没有准备。
沈思俞的比赛项目在下午,一整个上午,丛夏一直写着稿子,沈思俞挨着丛夏一起坐着,百无聊赖,无所事事,耳边不断回荡着运动进行曲,还有广播里的加油稿。每当念到高二1班丛夏来稿的时候,沈思俞都要大叫一声,夸张地道:“哇,夏夏又是你!好棒好棒。”
旋即不知何方,砸来一声嘲讽的笑,“写个加油稿看给你能的,好历害哦。什么都没参加,就给班级添光了。不过写的那些东西,真烂。不知道怎么选上的。”
沈思俞猛地起身,瞪着高林松,“你有病啊?有本事你自己去写啊?嫌我们写得不好,那你一个人来写。真会说大话。参加了个几个比赛看给你能的。”
高林松受不了反驳,怒气浮在脸上,怒瞪沈思俞,阴笑一声,“呵,好男不跟女斗,我还有比赛,今天就不跟你们计较。再贱,我就不会再客气。”
丛夏下意识挡住沈思俞,眼神警惕,“你别太过分。”
高林松离开后,沈思俞怒发冲冠,“神经病!我操他祖宗十八代。”
丛夏叹气,顺着沈思俞的后背,“消消气。那种人不值得。”
沈思俞抱着丛夏的手臂晃,瞪着高林松的背影咬牙切齿,“贱男人。”
眨眼来到下午,大家吃完饭之后陆陆续续回到各自班级的位置,阳光明媚,气温宜人,风在每一片翠绿之中雀跃,操场上人影憧憧,红旗飘摇,广播声加油声响彻云霄。
丛夏和沈思俞刚从教室走下去,碰见林序,林序穿着一身宽大校服,从边上一下溜了上来,看见丛夏和沈思俞顿了下,眼镜下的眸子被阳光一照闪着精光。
“你们下去啊。”林序讷讷地说。
丛夏弯了弯眉眼,“是啊,沈思俞要跳远。我为她加油。”
丛夏说着完这话的同时,广播声音响起,在灌满阳光的长廊间悠悠回荡,“请高二年级女子组参加跳远的远动员到第三田径场集合。请高二年级女子组参加……”
“思俞到你了,赶紧过去吧。”丛夏捏了捏沈思俞的手臂,沈思俞点头,正要往下跑,林序却突然叫住两人,“丛夏,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我正好是跳远比赛的计分员,但是刚才老班有事叫我过去一趟。你能不能先帮我计下分,我马上回来。”林序目光带着恳求,语言真挚。丛夏当然没理由拒绝,她答应下来,林序将宽大校服上写着“计分员”三个大字的红袖标递给丛夏,“谢谢谢谢,真的太感谢了。”
丛夏温柔接过,细说:“不用谢。”
下楼梯的时候,丛夏顺势把红袖标扣在了袖子上,红色一抹,在人群中明晃晃。
三号田径场最右边有一处沙坑,现在被用作跳远的场所,所有选手和观众都集结在了场地边上,距离正式开始的时间还差几分钟,裁判老师开始组织队形,丛夏站在裁判老师边上,默默接过记分本准备计分。
高二女子跳远基本很快就跳过一轮,跳远没人可以跳两轮,成绩取两轮中的最高分数进行排名,进入决赛的选手明天还得再跳一次。
跳到第二轮的时候,不远处的短跑比赛结束,大家意兴阑珊,于是跳远这边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唉,我们去那里看下吗?看下跳远,那里人好多。”张悦拉着陆翊周往那边走。今天也是明德的运动会,张悦好说歹说,才把陆翊周请来一中看她比赛。不过她比赛时间晚一些,还没开始。于是拉着陆翊周到处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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