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知道那不是幻觉。
那对双鱼佩!那对双鱼佩是进入离恨界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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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遇这几日心惊胆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变回人身,可担忧了好几日,林向遇再次抬了抬自己的猫爪子,依旧还是这副样子。她趴在流苏树下,那煤球和小鸟妖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她心道,要不是小鸟和黑猫,自己才不会变成这样子。
温淮日日待在青梧宫,寸步不离,她完全没机会去找那双鱼佩,这日傍晚,有侍女前来禀告,说水云山那边,云山意忽然身体抱恙,温淮便即刻前往了水云山。
林向遇趴在门槛边,佯装睡着,耳朵高高竖起来,直到听见温淮脚步走远,她才一骨碌爬起来,飞速跑向他的寝殿。
寝殿之中,幽静得可怕,处处透着一股阴冷之气,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忍受在这里生活了那么久,刚开始她小心谨慎,不敢翻乱任何一处地方,不知不觉,越来越着急,怎么哪里都没有啊?她记得他好像把双鱼佩放在了寝殿里的某处,桌案上,床榻上,还有书柜上,哪里找不到。
林向遇找遍了看得见的地方,她仔仔细细地回想着,温淮那时候到底把双鱼佩放哪儿了?好像带上床了。
对了枕头底下。正当林向遇一跃跳上床榻的时候,落在床榻上的手,变得纤长而白皙,是自己的手指,林向遇张了张五指,真的变回来了。
可偏偏在这种时候。
林向遇顾不得其他,错了今日这个好机会,下次要想潜进来就更难了。她掀开枕头,一对光华流转的双鱼佩出现在眼前,林向遇正想要去捞,却听见身后响起脚步声。
林向遇肌肤上每一根汗毛都竖起来了,那脚步声,就停在她的身后,她手心抓紧了双鱼佩,缓缓地回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感受到了
撞见温淮的眼,他垂着头,淡然地看着她,那落下的琉璃珠在他眉目间晃啊晃,诡异绮丽,他一声没说,林向遇还保持着半跪在床榻上的姿势,这一刻脑海里闪过了一千遍一万遍,该怎办?怎么办?
气氛像是冻结了,空气也没法流动似的,林向遇呼吸都困难。面对眼前的人,林向遇垂着眼,神色为难,有一瞬间好似想要求温淮绕过她,可没待温淮说话,林向遇倏地抬起头来,猛地扑向他,飞速顺走他腰间佩剑,解霜剑出鞘,牢牢抵在温淮脖子上,横亘在两人之间,不知道是害怕还是什么,林向遇握着剑的手隐隐抖着,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那一瞬做出那样的决定,就算被他发现叛徒的身份,也不想要被他知道她就是林向遇。
如今的处境太狼狈了,她不想要他知道是她。即便他也许都不记得她了。
她为着她仅存的最后的自尊心,抽出了那柄剑,横在了温淮的脖子上。
就差一点,就要在他的脖颈上划出细细的血痕,林向遇盯着他的眉目,竟然觉得此刻他的眼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瞬间,终是被温淮反制住她的手,剑光一转,飞离了林向遇的手心,她身子一倒,被他直直摁在了床榻之上。
层层垂落的纱帐泛起一阵涟漪,纱帐内,温淮摁着她的手,抵着她的双腿,眸子将她上下打量,“你到底是谁?”
纱帐飘摇,林向遇视线中,他在上,青丝如瀑垂在她脸颊边,不停地蹭着挠着,林向遇瞪着他,恨恨地道:“这还看不出来吗?我是来杀了你的。”
“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是谁就行。”他每吐出一个字,那威压的气息便落在林向遇身上,林向遇别过头,尽量控制自己不被他牵着走,即便杀她即便罚她,她也不要再同他有任何瓜葛。
“怎么?每一个想杀你的人,你都要知道他是谁么?想杀便杀,何必再折辱人。”林向遇剧烈喘息着,视线落在纱帐上。
“哦?我怎么折辱你了?是这样吗?”他倾身而下,林向遇的脸颊突然被一只大手牢牢钳着,被迫转向他,看向他,他压下来,林向遇睁大眼睛,温淮的吻落下,他一手钳着她的脸,一手摁着她的手,他的膝盖也抵在她的双腿之间,林向遇承受着他的吻,宛若一场暴风雨袭来,她挣扎不得,只得细细感受。
唇瓣重叠,重合,辗转,交融,她用尽力气没法挣脱半分,他好似是真的下定了决定,要折辱她一番似的,刚开始还只是亲吻,慢慢变得更像是啃咬,从里到外,牙齿也被撬开,林向遇呼吸不上来,她用力地咬着他的唇,咬到他破了血,血腥气息蔓延到了她的嘴唇,被他强迫着,连带着他的□□一起吞了下去,血腥而潮热。
林向遇眼神迷离,她终于见到他肯放开自己,温淮缓缓起身,抬手抹了下带血的唇角,“感受到了吗?我的折辱。”
林向遇胸口剧烈起伏着,迷离的视线中,他跪坐在自己的身前,舔着带血的指尖,她不甘心,想要一巴掌扇过去,却他钳住手,再次被他捏着脸颊,长指伸进她的嘴里,“你很喜欢咬人?”
林向遇如他所愿,含住纤长的手指,用了力气咬下去,她狠狠瞪着温淮,心中忍不住地狂跳,他到底认出了自己还是真的没有?她好恨呐。
她咬得力气都没有了,才失神地松开牙齿,视线中,纱帐缓缓飘动,“我没力气了,要打要杀随你便。”
温淮起身,理了理些许凌乱的衣袍,长发甩在了身后,“好,既然你想要的话,就给你。”
“来人,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侍女关起来,待我日后发落。”
听见这话,林向遇反倒松了口气,不一会儿几名宫人鱼贯而入,将她带到一个地方,这里全都是囚笼,大大小小上上下下,落在虚空里。
她被关入其中一个囚笼里,几个人走远了,只剩林向遇独自一人。
她低头,盯着手里的双鱼佩。这个双鱼佩有两只,原本两只是牢牢钳在一起,可在她掰下来其中一只后,双鱼佩竟然自动补齐了另外半边的残缺,变作了两只一摸一样的双鱼佩。林向遇偷走了一只,还剩下一只在温淮那里。
他应该没有发现,不然不会准许她拿双鱼佩的。林向遇想,或许温淮自己也不知道这双鱼佩分开来会自动变成两只一摸一样的。
只要能打开离恨界,能带她们回去便行。
这个陌生的空间应当就是离恨界。
隔着一个囚笼,林向遇看见了六师兄,他也同样被关押在其中,背靠着囚笼,衣服上点点血迹,面色也有些苍白,左一道右一道的伤口。
“六师兄!”林向遇抓住双边的铁栏杆,大喊道。
陆十六诧异地回过头来,看见隔着一个囚笼,一个模样陌生的狐狸精对着自己喊着自己的名字,他蹙着眉头走过来,“你是谁?”
林向遇忘了素面小妖还在自己身上,她道:“是我啊,林向遇。”
道完,林向遇几分犹豫道:“你还记得我吗?我们曾今同门过。”
陆十六站起来,他打量着林向遇,“你?真的是遇师妹吗?”
林向遇点点头,“是啊,我现在变了样子,是因为素面这只妖。说来话长,我回来之后遇见了谭双,她告诉我你消失在妖界生死不明,我便同谭双一起来救你。可惜非但没救到你,反而自己也被抓进来了。”
陆十六完全没有听进去林向遇讲了什么,隔着一个牢笼,他神情痴迷地迫切地盯着她,喃喃道:“遇师妹,你真的回来了。你知道当我听说上界都在传你回来了的时候,那一刻我是多么兴奋。我夜不能寐,想着如论如何,也要见上你一面,于是不管不顾跑来了妖界。不过我没关系的,遇师妹,你没有被温淮发现吧?”
林向遇摇摇头,六师兄继续道:“没发现就好,没发现就好。你一定要记住,千万千万不要让他知道你回来了。他不正常他真的有病。”
林向遇一一应下,心里却奇怪,六师兄到底知道温淮的什么,才会这么说?虽然从前六师兄貌似就同温淮很不对付,可如今两人之间似乎暗含着另一种更深层次的矛盾。
“我知道了,六师兄,过几日温淮会准备同云山意成婚,届时是个好机会。”林向遇道。
他眸子亮了亮,“遇师妹!”
你有办法出去!后半句陆十六没有说出来。
现在还在离恨界中,为了避免被发现,两人心有灵犀地什么也没在往下说。
外界如何变化,身处牢笼之中的陆十六和林向遇完全感知不到,她们只得掰着手,算着日子,等着成婚那日的到来。
期间除了几个来送吃食的侍女之外,没有人来过,林向遇想,他说要亲自处置她,应该要等到成婚之后。
可她等不到他成婚之后就会离开。
这日,莫约是傍晚了,侍女已经来过一次。林向遇站起来,六师兄也看着她。
林向遇抬手,手心上淡出一面双鱼佩,灵光在指尖流转,注入双鱼佩之中,将它按在囚笼之上,灵光大盛,四周囚住她的四面囚笼消失一空,她惊喜地看着六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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