褐色衣裳的摇摇头,“我还是最喜欢芹菜的,那股鲜甜最得我心。”
灰色衣裳的倒是无所谓,“我是都差不多,每样都爱吃。”
绿色衣裳的做个总结,“一句话概括,这家摊子的馄饨好吃。”
几人对视笑起来,江栀离着远也没听清,但结账时几位老爷子又夸了几句,她也高兴。
想当初他们吃完只一句不错还让她担心了一阵,如今和他们越来越熟悉,这几位对她也是越来越不吝夸赞。
到了晌午,那每隔几日就来报道的何燕也来了。
江栀看她的样子更是变化明显,每隔一段时间见她,都能瘦一些,可见是下了苦功夫的。
何燕见有新口味,也选了那紫菜肉的,嘟囔一句,“紫菜该是不胖人的。”
江栀听得清楚,轻轻笑一声,她前几次来都是坚持吃那素馄饨,倒是第一次选了荤的。
何燕也不去和人拼桌,只往江栀前头一坐,吃两口就和江栀念叨几句。
“我才瘦了这么点,阿爹阿娘就心疼坏了。”
江栀仔细端详她一下,“何止一点,我看是很多。”
何燕也开心,追着问好几声是真的么,江栀每一次都认真肯定她。
吃完后,何燕还是不走,江栀如今多备了几把凳子,又没回山溪村拿桌子,因此有些空余,不再由着她在一旁站着,让她去靠墙那儿坐会儿等自己。
每次何燕来吃馄饨,都会留下和自己聊一会儿,江栀倒也习惯了。
但今日看她神色,却有几分紧张。
江栀照例把桌子收到墙角,又搬一张凳子去何燕对面坐下。
何燕紧张地看她一眼,抿抿嘴唇酝酿了一会儿。
江栀也不催,耐心地看她,前几次她也是这样问自己些关于瘦身的话题,每次提到身重都很隐秘的样子。
果然以她的性子憋不了太久,没几息就听何燕小声问:“这法子我能告诉别人么?”
她本想保密,但自己实在又有些忍不住炫耀,如今坚持了近一个月,轻了快八斤,整个人瘦了一圈,裁衣裳时伙计也惊奇,因着她一直嚎着要轻身,但往日效果实在差,每次做衣服那身围都不曾变过,如今竟真的瘦下来了。
对着这伙计,何燕还是很能守得住,一句没多说,只昂着头颅伸着手让对方帮自己量数据。
但是面对朋友,何燕却不太能保守秘密,怪自己没忍住对他们显摆,说自己天天吃得好,没吃那些菜叶子照样能瘦,被几个好友连着问了几句,本来得意的面容都维持不住。
这可是人家神医教的,自己能随便说么,何燕只能匆匆逃回家,都没那么高兴了。
江栀看她苦巴巴的脸,心里觉得好笑,那仍有些圆润的脸皱成一团,很是后悔的样子。
江栀声音里带着笑意,“当然可以了,人家老神医么,本就是菩萨心肠悬壶济世,看我们不再为瘦身苦恼,他老人家该是很高兴的,能帮到更多人当然更好了。”
那现编的隔壁老爷子初登场时还只是个老大夫,如今已经被冠上神医的名号。
何燕的眼睛肉眼可见地亮起来,兴奋地问江栀,“当真么?那我就回去跟她们说了。”
江栀再次确认,这也不是她发明的,其实大部分人也都懂少吃多动的道理,关键只在于每个人能不能坚持住。
何燕捧着脸又有些苦恼,“哎,告诉她们了,我又不是瘦最快的那个了。”
江栀安慰她,“也不能一直瘦下去呀,差不多了就重在维持,怎么都是你瘦得更早更快的。”
何燕点点头,江栀不止一次地提醒她,也不必过于追求太瘦的身材,她也没那个想法,只想着再瘦个十斤就差不多了,估摸着那时候就能跟这摊主差不多,那样她也就满意了。
何燕又期期艾艾地看江栀一眼,江栀晓得她又有话要说,咳嗽一声提醒她直说就是了。
何燕挪一挪双脚,“那我先回去啦,我那几个朋友还等着呢。”
往常她们还会再聊会儿,今日才讲了两句自己就要回去了,好像有些不厚道。
江栀扶额,自己被当成个需要安抚的小宝宝似的,赶紧挥手让她走。
何燕吐一下舌头,“等过几日我带她们来你这儿吃馄饨!”
江栀看她跑起来飞舞的裙角,觉着好笑也有种淡淡的<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
自己的朋友也越来越多了啊。
隔日又有个熟悉的小朋友来了她的摊子。
黄大宝今日跟着他爹来送鸡蛋,江栀推门看见他还很惊喜,不过听他说只自己跟着来,黄小宝还在家里用功读书。
村里的熟人来了镇上,江栀没有不请客的道理,力邀父子俩今日去自己那吃馄饨。
黄爹从前送完鸡蛋就回去,今日也沾一次儿子的光,跟着吃趟馄饨。
两人送完蛋先去给黄小宝带零嘴,就剩他在家里,虽然孩子懂事,也得带些东西回去。
到了该吃饭的时候,黄大宝领着他爹一路晃着身子溜达到了馄饨摊,江栀那摊子早跟自己宣传过位置,他记得牢牢的。
江栀看一眼他的身高,坐那大桌也不知够不够的上桌面,因此只让他坐自己跟前。
黄大宝晃着腿看江栀煮馄饨,他还是第一次来这儿,看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很新鲜。
但看江栀忙碌的样子,他憋着一句话没说,就自己安静吃馄饨。
等江栀忙完,看见他碗里还剩几个。
江栀笑着问他,“怎么?不好吃么?”
黄大宝摇摇头,大方地张大嘴给江栀看。
江栀低头看一眼,原来嘴里掉了几颗牙,尤其是那门牙的位置,空荡荡的跟个门洞似的。
她忍着没笑出声,怪不得今天这么安静呢,原来怕说话漏风。
本想让他剩下就算了,但黄爹见不得浪费,把儿子碗里的馄饨挑到自己碗里吃完了。
黄大宝带着漏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馄饨……好次……就四……嚼着有点累……”
江栀看他那嘴牙,咬着确实很辛苦,但听他这话,自己又多了一点启发。
大馄饨皮厚,小朋友更适合吃些皮薄点的小馄饨啊。
作者有话说:
老爷子:出场以来我们就没换过衣服
第47章 葱油 一里香小馄
算着日子差不多了, 江栀又回了趟山溪村去李瓦匠家拿自己订的桌子,早预料到李瓦匠做的东西肯定不会差,但拿到手她仍是很惊喜, 桌子造型小巧又方便携带, 虽然用的料子并不名贵, 但做工极佳。
前些日子做的糖渍青梅已经可以吃了,其余两种还需要等待些时日, 江栀这次又顺便带了些回来。
李瓦匠看对面丫头递来的一小盒青梅面露难色,犹豫了会儿还是说了实话,“我年纪大了, 牙口不好, 真吃不了太酸的。”
江栀搓搓衣角, “欸……其实这次的是拿糖渍过的,保证没上次那么酸了。”
这次她长了教训, 自己先尝了, 这糖渍过的青梅并不是纯甜,而是酸甜交织, 去除了苦涩味,可以当个零嘴果子吃。
不过它仍保留了部分酸脆, 李叔受不住酸,江栀就不再推荐了。
等回了方婶家,就听方婶正在大声训斥着什么,江栀以为出了什么事儿, 忙敲门唤方婶。
方怀英过了会儿才听到江栀的呼喊声,赶着去给她开了门。
江栀进了屋内也没见第二个人影,满脸疑惑地问方婶刚刚在跟谁说话。
方怀英重重呼出一口气,“还能有谁, 这小祖宗。”
江栀顺着她头点着的方向看,原来说的是小黑。
方怀英帮着江栀卸完行李就开始告状,“我一直记着你说的,这狗不能吃太咸的,日日给它控制好,谁知道这家伙今日连着偷吃了几个咸蛋。”
方怀英自己也没养过狗,村里养狗也挺糙的,之前看江栀说得头头是道的,一切也就按照她说的来。
江栀赶紧去瞧小黑,脸还是那么黑乎乎的,不像后世别的白狗偷吃后泪痕明显,但眼睛那儿也分泌了些脏东西,江栀拿布给它擦擦。
小黑也知道自己犯了错,刚刚才挨了一顿批,乖乖地任她给自己擦脸。
等江栀帮它擦完脸再去看这小东西,那琥珀色的眼睛正专注地看着自己,一时也不知该帮它说话还是跟着方婶一起教训它比较好,真是个贪吃的。
她腌的那鸭蛋,自己空口吃都有点咸,小黑居然全给吃了。
方婶领她去案发地看,“不知什么时候学的,伸成个长条够着偷吃。”
是个聪明机灵的,只是这聪明用在了吃上,江栀也有点哭笑不得。
不过回想下,每次小黑只有自己回村才有些肉吃,平日里吃的多是些菜汤泡饭,江栀琢磨了一下,就朝方婶建议:“婶子,不如你每隔一日掰个鸡蛋的黄给小黑吃,也给它补充补充营养。”
鸡蛋算是村里易得的补品,对人对狗都是,只是得注意着频率,吃多了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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