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想着春.册画面上男女唇吻相接的样子,自己也觉得嘴里发干,试探着吻了吻她的嘴唇。
那种软腴柔滑的质感实在叫人沉迷。他吻了好一会儿,胸膛里心脏像在撞击肋骨,气都透不过来却不想停。实在不得不换气时才撑在她上方,离开一些距离,迷蒙地看着她满眼惊惧,惊惧得说不出话来,骂不了人了。
“好不好?”他喘息着问。
侧寒呼吸气促,然后嘴一扁,好像又要哭。
顾喟赶紧堵上她的嘴,先是含着,再是轻吮,然后一点点啮咬,像在品尝一道口感极佳的美食。
身下的人胸膛起伏,像挣扎无力,又像是主动诱惑。他实在有些受不住,探手压制她的起伏,觉察到她蜷缩起来,又继续吻她的耳朵和脖子,把她的芬芳气息吸进肺叶里。
他有本能的冲动,死死地顶着她,觉得两个人剩下的衣物都是累赘。但又怕第一次露怯,只能再问她:“好不好?”
小姑娘终于不骂人了,开口委屈地说:“不好。”
顾喟笑了:“不好也不行啊。”先跪起身脱了自己的贴里扔在地上,然后研究了一下她被捆上的双脚,抬起放下地摆弄了一阵,然后去翻那册子。
学习了一会儿,开始脱她的衣物,动作很是笨拙,抬起她身子把她小衫解开来,却因手腕捆住脱不下,只能再把她放平,又研究她腰带上的花结,拉错了绳头好像就越扯越紧了。
侧寒终于又带着哭腔开口:“我不喜欢你的丝绸褥子。”
他问:“为什么?”
“凉。”
顾喟一摸丝绸褥单,水滑水滑的是带着一丝凉意;他觉得凉得倒挺舒适,不过还是摸了摸她的手,她的手指冰冷的,胳膊上起着一层粟粒。
他觉得自己偏于意乱情迷,需要稍稍冷静,练练自己的定力。于是对犹做困兽之斗的小姑娘说:“行,到你屋子里去,棉床褥就不凉了吧。”
她点点头,好像是乖觉认命了。
于是顾喟趿拉上鞋,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捧到她的床铺放下。
她又出新的幺蛾子:“手被你这么反绑着,都发麻了,而且手垫在身下,腰里不得劲。”
顾喟笑一笑,没说什么,把她侧过来,解开双手,顺势脱掉衣服,又改到前面捆上。她只穿主腰,豆绿色绣一枝小小的兰草,裹得俏伶伶的,每一点起伏都落在他眼里。平日里总穿得灰扑扑、松落落的,秀色都藏着呢。
侧寒看了他腰下三寸一眼,很紧张,但等他再次凝神解她裤带的时候,她说:“我自己来吧。”
手是够得着了,顾喟于是起身盯着她动作。
她还在怪他:“你怎么搞的?我也解不开了。”
“没事,我有剑。”顾喟说。
她一脸迷瞪。
顾喟笑着说给她听第二遍:“解不开没事,我有剑。明儿赔你一条新裤带就行了。”起身像要去拿剑。
“哎!”侧寒忙叫住了他,生怕他真的一剑挑断她的裤腰带。
“怎么了?”他笑眯眯回头问,一脸智珠在握的神情。
侧寒只能挤了个笑:“刀啊剑啊的多煞风景?你这个人刚刚还蛮温柔的,搞这一出我可不要给你吓死了?”
顾喟于是饶有兴致地又躺到她身边:“我刚刚温柔的吗?”
“反正……我也没经历过这种事过,反正觉得……你比平日里待我温柔。”
她笑得有点假,但他依然很享受,见她微微侧身过来,便揽住她的腰肢抱过来:“来。”
侧寒有些欲拒还迎似的,先是额头抵着,他再三要求后才蜻蜓点水地在他唇上触了一下。他睁开眼,眼角弯弯:“这样太敷衍了。”
小姑娘也看过那画册,心里懂而不懂的,此刻咬咬牙想:不放些“本钱”,只怕难哄得了他,自己就过不了关。
于是一咬牙,用力吻了过去,他一声闷哼,只抱住她的腰贴近了,两人唇齿交战一会儿,但都不会,只停留在表面。他想起画册某页的样子,舐了舐她的嘴唇,又紧跟着往里探入了点,与她的舌尖缠斗。这种感觉他也是头一回,新奇又沉迷,不觉眼睛就闭上了,专心感受。
另一边那位却是半闭着眼睛悄悄关注着对面,始终不敢入迷,感觉到他忘乎天地之间了,就悄悄探手去枕下摸索,双手捆着不便,动作需格外小心。
悄悄摸索了一会儿,还得关注着与他的热吻。突然他睁开眼,拉远了些两人的距离,然后说:“找你枕下那把剪刀?我已经丢出去了,别白费工夫了。”一翻身把她整个压住,笑道:“真那么想杀我么?看来我还不能不当心着你这个小妖精。”
侧寒愣住了,再想打他已经来不及了,双腕直接被按到头顶,而他解开她主腰的系带,又开始对付裤腰上的花结。他有的是水磨工夫,有的是理清乱相的聪慧,再拧成一团的死结,只要有耐心,也没有解不开的。
随着死结的松动,顾喟胜券在握,慢悠悠地把带子拉得老长,一根一根解给她看,他的笑意也拉得老长似的,挑衅至极。
“那册子你也看过了。”顾喟缓缓说,“这乃是人间至美之事,我们一起来探求。反正你也无路可走、无可抵挡,就和这死结一样,终会被我破解。与其逼得我动手强你,还不如你坦然享受,毕竟今日我就要这个结果,这是改变不了的。你若不服气,可以试试看抗不抗得过我。”
随着腰间松开,侧寒终至绝望,说了句“我恨你!”,转过头咬着牙,浑身绷紧,像是放弃了挣扎。
这话多少是令人有些伤心的。
顾喟停下手好言劝道:“你不必恨我,我也是为了你,若让你难过了,我明日再好好跟你赔罪罢。”
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拭去她的泪痕:“阿侧,我实是第一次对人有真心,真的。”
他自觉这话说得坦诚无比,对她也极尽温柔地俯身亲吻,吻到锁骨时恨不得整个人都沉进去,她的颤抖都会让他浑身发烫。
但头顶传来侧寒的话,毫无生气的:“我现在明白,姆妈为什么连我都不要了……去走那条不归路……”
这求死的语气瞬间凉透了他的脊背。
顾喟惊诧抬起头,正望见她朦胧的泪眼,睫毛湿湿地垂着,嘴唇发白,但上面又有她咬出来的血色的牙印。
“你……”
她无声地闭目饮泣,连看仇人的目光都不给他。
顾喟心里一阵揪痛,一阵害怕,那股凉透的气息瞬间平复了他的一切燥热欲望。
好半天,他才说:“至于吗?学书里那些烈女?”
又好半天,又说:“在你心里,我和那些侮辱你母亲的男人一样吗?我们俩之间,什么都没有吗?”
声音好像越来越高,气势却越来越弱,最后喉头颤栗,声音尖锐了一下,又突然被打入谷底。
对面人离得很近很近,却跟块石头似的,毫无反馈,毫无动静。但看她,眼泪又在不停地汩汩地流,他仿佛从来没见她流过那么多泪。
顾喟胸膛里像有无数尖利的猫爪在抓挠,一道道看不见的血口子在心脏绽开来。
“算了算了,”他起身胡乱蹬鞋,极其不忿似的,“对你好你也不知道。”
将要出门时又回转身,重新坐在她床前:“我停下了!我停下了!你知不知道这对男人是多残忍的事?!可我也停下了。你别跟我别扭了行不行?!”
面对无尽的沉默,他最终认输:“好了,算我错了,你不要再这样了,我心里不好受。”
上前把她手脚上的绦带解开,揉了揉她手腕上红色的勒痕,又警觉地问:“我并没有真的怎么样你啊,你不会像那些腐儒教出来的愚蠢烈女一样,还要寻死觅活的吧?”
想想觉得还是给她捆上好,但抓住她的手,又不敢在那一道道红痕上再绑上绳子。
犹犹豫豫折腾了好一会儿,终于听见她喑哑的声音:“你滚!”
“我不!”他头颈一拧,牙一咬,“我可不放心你!”
她气得无语,别过头拉过被子,给自己结结实实裹住,闭上眼不去看他。
顾喟坐在她床前的地上,握着那几根绦带,不敢离开,不敢入睡,脑子里杂乱无章,不知道怎么会把挺美一件事搞砸成这样。
思来想去,还是她迂腐而不通世故的缘故——连这样美好的男女之情都不通!白活了这些年!
愤愤不平中,眼皮沉重,强行睁开,又听见她哭后鼻塞,而传来轻轻的鼾声。
顾喟甩甩头让自己清醒,盯着她看了好久:这没心没肺的家伙好像真是睡着了,睫毛上的泪滴还垂着,颧骨哭得潮红,委屈巴巴一般噘着嘴,但他悄悄握着她的脚踝时她一点缩回去的本能反应都没有。
他心安了一些,眼皮也就越发重了。
迷迷糊糊、朦朦胧胧,不知道是不是过了很久,还是只半刻钟,好像突然觉得床上有动静,顾喟立刻醒了,警觉地扭头去看,却只是她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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