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禁忌线_Aash > 第76页
    她所有的第一次都给了哥哥,甚至连爱,他都比哥哥要晚。


    纪寻这几天史无前例地不安,晚上塌下腰不停拱她,恐慌难眠。


    但还好,梁婉似乎没什么反应,这令他生出了几分庆幸。


    只要她不爱哥哥就好了,反正哥哥已经死了,一切都无所谓。


    这时纪寻看到哥哥推门进来,以为出现幻觉了。


    “哥哥,海里冷吗?”


    “我会给你烧衣服的,还有救生圈。”


    但是他记得哥哥也是会游泳的,那还是烧点别的吧。


    梁婉看到他,面前的宝蓝面网坠了下来,眼里缓缓落下泪滴。


    她觉得可能是悲伤过度,她竟然也看到了纪临的亡魂。


    她缓缓起身,抽着鼻子哭着说:“我看到你了。”


    她终于看到他了,可他却死了。


    她对着他说纪寻准备隆重举办他的葬礼,以及他要葬在纪老先生身边,他喜欢什么她会烧给他的,如果他喜欢她的画,以后她画好了都会给他过目。


    纪临静静听她说,原来她是把他当鬼了。


    直到她触摸了他的身体,碰到了他的袖子,眨着泪眼发现手指无法穿过。


    她吓得惊惶后退,纪临抓住了她的手。


    “哭什么,梁婉。”纪临声音冷冷的,抬手给她拭泪。


    梁婉被他皮肤的温度触碰着,指梢的摩挲像丝线,太过缥缈,她依然有些不能确定,小心翼翼:“哥哥,你是人吗?”


    “我长得不像人吗?”


    纪临脸色铁青,他难道现在长得不像人吗?


    难道他在她眼里很丑?


    纪寻也惊呆了,原来哥哥没有死。


    纪临看了弟弟一眼,关于他私自对墓地的安排方式,等抽空再料理他。


    纪临对夫人颔了颔首,喊了声母亲,然后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一下把梁婉抱上了楼,梁婉趴在他胸口一直哭,很快他的胸口湿透了。


    纪临蹙眉看着被她哭毁的西装,把家族律师叫过来训斥,谁让他说他死了的。


    律师满心委屈,百口莫辩,谁知道老板又活过来了啊,那么大一个空难呢。


    律师见他心情极差,一旁的小姐又哭得梨花带雨,当即灰溜溜退出了房间。


    纪临把梁婉抱在大腿上,跟她解释,他没有在飞机上,空难是红石集团一手制造的事故,借着这场烟雾弹,在失踪的这些天,他一直在与研究所谈判。


    研究所已经被他完全买下,最顶级医师团队已秘密跟随他来到港岛,随时可以为她做手术,并且术后采用最新型心脏病试剂进行治疗。


    梁婉的哭声弱下来:“可是...”这样重大的事,这些天里他却一直隐瞒,没有告诉他们。


    她的声音带了点轻轻的怨恨:“你没有跟我说。”


    “跟你说什么。”纪临抬着下巴,一脸倨傲地把头别开,目光轻微地动了动,“你又不喜欢我。”


    离开时她也不肯跟他告别,说不定还会在心里祈祷他早就沉尸海底。


    晚饭时气氛压抑,梁婉坐在纪寻身边,纪临单独坐在对面,全程两人没有说话。


    在私人办公室里,助理们汇报了集团与家族近况,最后递上一封信件。


    “这是我们秘密调查发现的,小姐将她寄存在了邮局里,在她手术后的两天才会正式邮寄,收件人是纪寻少爷。”


    “里面内容是什么?”


    “似乎是小姐写的遗书。”


    纪临冷冷抬眉扫了助理一眼,他们都立刻噤声退下了。


    纪临反复翻着那封信,信有些长,她对纪寻总是有很多话要说,很多文字都像是碎碎念出来的,甚至都能想象到她提笔写字时的表情。


    纪临把信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然后又从头到尾读了很多遍,信上提到了所有人,唯独没有他。


    甚至绿岛那两只叫莫奈和弗里达的猴子都赫然在列。


    梁婉叮嘱纪寻两年后要回去修补弗里达的狮子玩偶,同时让他去给莫奈送爱吃的干果和香蕉,另外要给酒店的侍应生彼得邮寄一些猴群需要的高血压和日常必备的消炎药物。


    所有人都提到了。


    可是为什么偏偏没有他?


    纪临捧着信,手指发抖,怒不可遏——


    为什么他不存在于她的生命中?


    纪临极力压着怒火来到收藏室,梁婉晚餐后一直在这里看书,他阴恻恻走进来,发现自己的柜子被人动过了。


    “梁婉,谁允许你翻我东西的?”


    梁婉被他凶了,站起身,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大家都以为你...”


    “所以你就能动我的东西了吗?”


    梁婉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火,她一时被吓到了:“因为你的遗嘱写的是我。”


    “那又怎么了,你不还是要跟纪寻合葬吗?”把他残忍地孤零零地踢到一边去,甚至要让他关系最不睦的父亲葬在一起。


    “你甚至都不为我难过。”他厉声道。


    梁婉声音很小,很委屈道:“我当然为你难过。”


    “我没看到你有什么难过的。”纪临的视线越过她,想象白天时她眼尾的眼泪,那些眼泪还是因为把他当成鬼才掉的。


    他的内心莫名烦躁,语气生冷:“以后不要翻我的东西。”


    他关上柜门,重新上锁,一个人走到月下的长廊外。


    她看到柜子里的东西了吗?


    看到了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对他说,也没有丝毫反应?


    纪临心绪不宁,即便看到了,但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应该早就忘了。


    有些事她永远不会知道。


    他孤独地在黑夜里往前走,月光如瀑,他的身影幽暗清冷,他很清楚梁婉不喜欢他,说不定他失踪的这些天她一直在祈祷他死了才好。


    她真的是那样想的吗?


    也许墓地的事只是纪寻的主意,是他错怪她了。


    一切都是纪寻的错。


    纪临走到棕榈叶细密摇晃的地方,光瀑在施坦威钢琴上静悄悄流淌,他忽然又折返回来,快步向楼上走去,他不该对她发脾气的。


    即便不是真心的,但她也为他落泪了不是吗?


    一路上长廊很黑,灯已经熄了,只留有廊外透过的茫茫月光,纪临几乎是跑上来的,他的额头微微冒汗,胸口喘着几缕粗气。


    大床上女孩蜷缩在少年的怀抱里,熟睡着,眼尾还挂着泪痕,像是刚刚哭过的样子。


    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们还是更亲一些。


    睡觉手脚都抱在一起,像两颗相互依偎的蛋。


    纪临推门进来时正看到这样的场景。


    一阵细细的弯折如飘花的情绪在翻涌。


    他像看初生婴儿一样看着弟弟妹妹,眼中闪过一丝不明。


    最后沉默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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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餐的气氛冷冰冰的。


    “昨晚睡得好吗?”纪临抬眉扫了眼梁婉苍白的脸,桌上罗勒与胡椒粉碰撞着发出蓬松香料味,他貌若随意地冷声问道。


    “嗯。”梁婉说。


    “你要做手术了。”他说。


    “嗯。”


    “祝你手术顺利。”他说。


    “嗯。”梁婉说谢谢。


    纪临抬了抬下巴,等着她对柜子里的东西,或者关于他那份微不足道的遗嘱,说些什么,但她也在沉默着,最后他们对视了眼,又把视线移开。


    两人再也无话,纪临脑海里又浮现出她留给纪寻的那封遗书,沉默着,那根刺越发拔不出来。


    他冷漠起身,餐盘里的食物几乎未动,纪寻有些纳闷:“哥哥今天吃这么少,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梁婉看着他的背影不说话,原来是因为他心情不好吗?所以才对她发脾气。


    餐后纪寻把画架搬下楼,梁婉坐在落地窗前画画,明媚的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一些冰冷与不安,她的皮肤舒展,在轻薄的日光下温和发光。


    纪寻黏糊糊裹着她,像膏药一样贴在她身上,伸着长长的指头点着,说她这样画画的不好。


    “哪里不好?”梁婉思索着问。


    “这里光影虚一点,这里人物实一点,对比强一些,不然容易让人看不出你画的是什么。”纪寻已经蹭了美术班很多课了,颇有心得。


    他觉得梁婉的画之所以总是得零分,是因为别人都看不懂,所以再延伸写实一些就好了。


    梁婉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两人讨论了一会儿,梁婉按照纪寻的建议认真改画。


    纪寻眼睛直勾勾望着她,将她一点点全部纳入眼底,他慢慢跪下来趴到了她腿上,听到了近在咫尺的心跳声,她的心跳像是风经过的声音,微弱,却灿烂。


    他轻车熟路去舔,腿很软,肉乎乎的。


    “纪寻,你不要这样,请你文明点。”梁婉有点恼,告诉他不要打扰自己的画画。


    她的声音那么奶,像一块香喷喷的小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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