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斯黛尔见她一直在发呆,问她在想什么。
“我觉得鸟很辛苦。”
“它告诉你的?”
“没有,我猜的。”
“你怎么知道人家辛苦?它天生就是做这个的。”
“叼树枝的?”
“对啊。你看它的眼神,还是很有思想的。”
梁婉看着小鸟锐利的眼睛,也觉得有点。
景物飞快变换行进,少男少女们映在玻璃窗上的脸,风和云影,面目重重。
最后一段山路颠簸,路径幽深狭窄,一路上花藤开的花要撞到车上了。
“快到了没有啊?”
“啊我的早饭要吐出来啦。”
车辆行进一片平坦开阔的场地,绿意在消退,他们叫苦连天的抱怨声渐渐弱了下来。
“看,那是火山吗?”
“哦,还有海,果冻海,那是玻璃海,好闪。”
“这里建在悬崖上啊?”
大巴已经停下,壮丽的海岸线延伸出一片海滩,海滩是五彩斑斓的黑色,海浪明亮地冲刷着礁石,岸边布满火山喷发后的遗迹。
宁芙站在宫殿与峰峦前,微笑欢迎了他们。
“欢迎来到绿岛隐世,你们是入住的第一批客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章
绿岛隐世建在某处遗址上,从这里可以看到山顶、悬崖、森林与大海,大概是世界上风景最好的隐世酒店。
酒店请的是国际著名的设计师操刀,宫殿群连绵起伏,处处深绿金黄,静静矗立在原野山岗间,有一种原始的亚美尼亚布道风韵。
“欢迎我们的第一批体验官客人,我们这次来的都是一些艺术家呀。”
宁芙讲话活泼有趣,她带领美术班去办理入住,一行人坐在接驳车上,喝着下午茶眺望沿途的景色,宁芙为大家介绍了酒店的一些户外设施。
“这边是我们的植物园。”
植物园坐落在火山脚下,周围是高高的雨树,这里有上千英亩的土地,饲养着近百匹马匹和一个盛大的热带花卉园。
“这里是马场,往那边走是鹿场,大家可以去投喂小鹿。”
“这边是网球场,足球场,高尔夫球场,还有各种室内体育馆。”
绿岛隐世的占地面积十分惊人,各种花园、运动场斑斑点缀其中,几乎跨越整个半岛。
“这边配置的是标准网球场,有硬地,红土也有绿地,方便我们的贵宾挑选。”
宁芙的介绍很用心,她对于本次客人的试入住体验非常重视,酒店的经营权是她从几个哥哥姐姐手里艰难抢下的,必须要做到完美无缺,因此事事亲力亲为。
接驳车抵达了酒店中央,早已在此等候的私人管家主动上前提起行李,大厅里,花艺师正在布置着花艺,将成千上万支玫瑰与芍药捆扎在一起,花的颜色一种比一种深刻,仿佛在流动,他们脚下,冰凉的大理石地面冒出雪白色冷气,喷泉雕像涌出的水流静静地穿过厅堂深处,流向更冰冷的地方。
侍应生身着制服腰身笔挺,他们推着餐车滑来滑去,餐车上摆满了酒水,白葡、红葡、气泡水,红酒杯与烈酒杯摆放的整齐有序。
“请客人们在这里稍作等候,我们依次办理入住登记。”
宁芙示意大家看向身后,长长的宴会桌上摆了几层叠起来的巨型香草蛋糕和海鲜塔,这是为了欢迎他们特意搭建的。
少年们发出欢呼声。
“大家可以先享用餐点,稍作休息。”
宁芙微微笑,准备去安排其他入住适宜,纪寻忽然把她叫了过去。
“我们这位尊贵的客人有什么事要吩咐?”宁芙挑挑眉,每次跟纪寻说话她都要做好心理准备,需要必要而严谨的表情管理。
纪寻看到学生们在玩玩闹闹地分蛋糕,梁婉小口吃了块苹果酥皮挞,他们都没有看这边。
他的声音不高,刻意压低了一些,想让宁芙把他跟梁婉安排到一间房间,理由是梁婉身体不好,需要他贴身照顾。
“很抱歉,我们为了照顾客人的入住体验,没有合住的房间。”
纪寻这下很不满,他就是想跟梁婉住一起。
宁芙见状附在他耳畔轻声说了什么,纪寻当即脸色大变。
“什么时候?已经来了吗?”他有些害怕的样子。
“保密哦。”
宁芙笑着领他上楼,说可以带他先看看他的房间,纪寻的房间在高层,景致非常漂亮,可以俯瞰森林海湾,是酒店内限量供应的顶奢套房,只有在隐世年消费七位数以上的黑卡会员才能预定。
“我妹妹呢?”纪寻问梁婉住哪里,他想跟她挨在一起,最好是窗户挨着,而且窗户也锁不严那种。
“她跟学生们住一起。”宁芙说女生们的房间都在火山口和植物园的方向,这是怀斯黛尔的主意,她们聚会聊天开睡衣派对也方便。
又是怀斯黛尔。
纪寻咬牙切齿。
宁芙贴心地问他需不需要把他的房间也换到那边。
纪寻抬着下巴哼了声:“我就不用了吧,我是男子汉。”
而且他才不想离女生那么近。
“你怎么还抱着花?是要给谁?”一路上他都抱着那束花,宁芙觉得他的行为很奇怪。
纪寻低头一看,山茶花已经不新鲜了,一路上因为失水耷拉下脑袋。
他想起了几年前的事,他回国那次也是买了一束山茶花,把它们放在包里,等回到国内,花都枯萎了。
“不给谁。”
他又转瞬反了悔,把花随手送给了宁芙。
“你不是喜欢山茶花吗?给你了。”
“是吗?真是谢谢你了。”宁芙看着要干瘪的花,挑眉道了谢。
“不用谢。”
纪寻看着这个女人,想着该怎么旁敲侧击询问她旧街区的拆除项目,当然不能引起她的怀疑,不然万一她告诉哥哥就完了。
他其实一直不明白一座孤儿院而已,对梁婉有什么意义,让她这么多年念念不忘。
她跟他这个哥哥都不亲的,也不问问他有没有被那些来路不明的女人欺负,却跟一座破孤儿院那么亲。
出来玩也只会跟她的同学在一起,也不来找他,是想让他孤独终老吗?
纪寻认为这个梁婉真是烦人。
他才不想理她。
如果她跟他求婚的话他完全是可以拒绝的。
纪寻捏着房卡认真思索,忽然留意到,他的房间正跟宁芙很巧合地紧挨在一起。
-
大厅里,梁婉安静地排在登记队伍后面,看到一片厚厚的雨云正从海角缓慢移动到这里。
“梁婉,你在看什么?”
纪寻插着兜从楼上下来,冷着脸来到她身后。
“看云。”
“在哪里?指给我看。”
“在那...”
纪寻趁她不注意,低头亲了她一口,他的鼻梁挺翘,贴了贴她的额头,然后飞快跑开了。
梁婉站在原地,意识过来后脸慢慢涨红,她的耳垂滚烫,眼睛不停眨啊眨。
“咦,梁婉,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啊。”前面的同学问她。
“没有啊。”梁婉声音小小的,用手捂住脸,她的脸上被纪寻弄得黏糊糊的。
她用手努力擦着脸,忽然感到背后一冷,有一种强烈的窥视感正从身后传来。
她感到自己似乎正在被人冷冰冰注视,强烈,黏腻,盯穿骨骼。
她一瞬间身体僵冷,转过身,可是那里什么都没有。
深处的厅堂静静淌着流水,一扇金石屏风摆在那里,她什么都看不到。
“梁婉,到你啦。”
同学的呼唤声打断了她,梁婉办理好入住手续,没有把刚刚的怪异放在心上。
女生们的房间偏僻幽静,需要穿越大半个庄园 ,路上天阴阴的,那朵雨云靠得越来越近。
她刚到房间就下起雨,一股雨林的热风迎面扑来,她来到窗前,窗外是雨林和火山,雨中风声烈烈。
她打开电视,当地新闻里播报螃蟹占领海湾的报道,这是一波大规模的生物入侵,解说的声音异常舒缓,她看到自己的手机正连续不断地发出嗡嗡响声。
都是纪寻发的。
“下雨了,梁婉。”
“我去找你,梁婉。”
“不回我消息,梁婉。”
“开门,我在门口了,梁婉。”
“不开门我喊了,梁婉。”
梁婉隔壁住着怀斯黛尔,她生怕纪寻在这里闹,蹑手蹑脚来到门前,对他小声说:“你回去呀,我要睡觉了。”
“你开门,我就看看你,看一眼就好。”
“我不要。”
“真的,我就看看你,不做什么。”
梁婉最后谨慎地把门打开一点缝隙。
纪寻身上滴着水,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湿漉漉的蝴蝶。
“你怎么过来的?”女生们住的这边离大厅很远,过来都要坐接驳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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