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为何夫君好像比之前更厉害了。
小丫头膝下铺着柔软褥子, 还是蹭出些许痕迹,被撞得七零八落。
“我……我以后不和你在一块儿了……我……我明天……就搬回槐香院去……”
小丫头深沉控诉着, 帐子外悬挂的铃铛也摇晃得叮当作响。
“本王不准。”
“我……我就要……”
“要什么?”
“……”
慕淮之青丝如瀑倾泻, 盖过她雪白肩头。
二人的呼吸交织在一块儿,不分彼此。
窗外皎月银辉, 只是海棠无香,少却了几分绮丽。
院外守候的丫鬟们个个羞红脸面。
她嘴里不成声调唤“夫君”, 发丝被香汗濡湿,纷乱贴在鬓角,绯红小脸蛋儿格外可爱, 甚是柔弱可爱,还带着一丝狼狈。
慕淮之吻上她耳珠:“蘋儿……”
她微睁开眼,抱住他脖子。
这副模样勾人心魄。
慕淮之爱惨她这副样子,不禁生了百般怜惜, 堵住她唇, 目光灼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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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早, 伺候梳洗的丫鬟捧了巾帕和水进来, 帐子还垂着,南宫蘋已醒了,只是她好累, 今日不想起。
不过今日她还要进宫,因此不得不起。
丫鬟们昨夜进来添了几次水。
几个丫鬟一面伺候王妃梳洗,一面又忍不住想起昨夜在院外听见的那些动静。
小王妃恐是禁不住这般对待,竟低哭不止,还敢直呼王爷名讳呢。
待洗漱一遍,换了红菱杏儿两个贴身的进来服侍。
“今日王妃进宫回来可是还要去平馆一趟?”杏儿替她簪花,一面笑着问。
南宫蘋摇摇头,捧着脸看着镜子里的人儿,嗯,她不要见人了,夫君在她身上留了好多好多印记,脖子上也有,耳珠那里也是。
红菱打开妆奁,拿了支金步摇出来簪在她发髻上,又插了几支如意簪,耳坠一双玉色琉璃环珠,轻轻摇晃,便莹莹晃动,若是站在日光底下,更是光可鉴人。
“因是太妃孝期,不能像往常那般妆扮,不知王妃对今日行头可还满意呢?”红菱一副求夸赞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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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蘋遂拿起一枚巴掌大的西洋镜照了照,满意地点了点头,夸道:“你的手艺是最好的,没了你我不行呢!”
红菱受宠若惊,杏儿倒是吃起飞醋来了,“王妃没了我就可以了么?”
南宫蘋摇头,“没有你也不行,你们都要待在我身边好好的。”
外边,孙嬷嬷端着一碗燕窝进来,放下后就说:“哪里的话,王妃再舍不得她们俩也要放出去嫁人的,哪里能做一辈子的姑娘呢?前几天我去平馆抓药,还碰见兰月这丫头了呢,别的不说,这丫头可是有福气的,肚子又大起来,如今已是二胎了,她家那位是跟着郡马爷做事的,现如今在礼部衙门里当差,也是有些油水捞的,难怪这丫头当初肯嫁,你们俩也学聪明些,别总不想这事儿,王妃不养老姑娘。”
红菱杏儿都不好意思,嗔道:“嬷嬷快别说我俩了,兰月这丫头会挑夫婿,那是她的造化,我们只愿服侍王妃一生一世也算造化了的,哪里还求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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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嬷嬷:“那是你们一厢情愿,等你们俩老到我这时候,自然做事不得力了,不如趁早选个好男人嫁了吧!”
“嬷嬷也是倚老卖老了,愈发的讨人嫌了呢!”红菱又嗔道。
孙嬷嬷:“你瞧瞧,我说到了我这个年纪讨人嫌的,你看是不是这样?”
“我们自是说不过嬷嬷你的!”
孙嬷嬷往外望了眼,笑眯眯拉了红菱的手过来说:“你也别和我装死,前些天我还看见范柏给你送了镯子,你收没收?收了就是了,范柏这小子会做事,又是王爷贴身办事儿的,模样也清秀,吴管家说他也是很会弓马骑射的,又还没说亲,府上的丫鬟好几个对他眉来眼去,你就不慌么?”
红菱见嬷嬷如此说叨,又是不好意思又是着急,撒腿就跑了,杏儿笑说:“嬷嬷你也别戳破,她脸皮子薄,哪里禁说呢。”
“不说她那就说你,你虽比她小些,也该到了年纪了,若想嫁了只管和王妃说一声,自会替你寻个好人家的。”
杏儿不似红菱那般说不得,也不羞,只扶了王妃起来,一面说:“承嬷嬷好意,不过我还小呢,王妃也愿意我们服侍她,这事儿不若就先搁着吧。”
孙嬷嬷便出去了,轮到南宫蘋问她:“杏儿你想不想嫁人呢?”
王妃发问,杏儿便也羞了羞,说:“自然还不想呢,跟着王妃多好,哪里就想去别人家里呢。有一句话想和王妃说的,差些忘了,王妃可知道令家那位四小姐还在京中住着么?”
“嗯,她是怎么了么?”
杏儿狐疑地看了眼外边,去掩门回来才又说:“昨日下午,郡主身边的翠儿来平馆取药,我就在平馆呢,本来也没什么,恰好碰见了兰月和一个婆子过来抓安胎药,兰月就和我说了些事儿,说这令家四姑娘和那甄家五姐最近在争郎君呢……”
红菱推开门进来,吓了杏儿一跳,便嗔道:“你做什么忽然进来了?也不敲门,别吓着王妃。”
红菱笑了:“你和王妃嚼什么舌根了还不让我知道呢?”
杏儿:“昨日在平馆兰月和我们说的事儿,我正和王妃讲呢。”
红菱:“那也不用掩门,这里除了王爷就是王妃最大,谁敢来听我们说话?”
杏儿不睬她,只对主子说:“这二位本是长荣街的好邻居,一向很好的,近日因都看中了齐翰飞齐将军做夫婿,因此闹起来了,那甄五姐在王府住那会儿就那样会说嘴,常挤兑我们,这回是遇上对手了,令四姑娘可不是一般人,听说不带脏字儿就将这甄五姐骂得狗血淋头呢。”
红菱忍不住笑了一回,也说:“是呢,齐将军不是常往靖国公府里找郡马爷下棋喝酒么,上月十五那天就去了,偏巧这令家哥嫂和甄家哥嫂也都去靖国公府求人办事儿,就都看对眼了,我看他们求人办事也就是幌子,哪有求人办事儿还都带了各家小妹去呢,这令四姑娘就和甄五姐一起看上齐将军了,于是二家为此竟翻起脸来呢。”
南宫蘋诧异问:“她们俩都看中了齐将军么?”
“是啊,不然怎么翻脸不认人呢,从前这两家还在外边放话,逢人就造谣生事,说我们南宫府的不是,又说我们王爷仗势欺人悔婚什么的,两家可是抱团泼咱们家脏水,若不是王爷朝中事儿多懒得搭理他们,他们早不知道怎么样了呢,这会儿子两家又成了死对头,也是稀奇得很。”
南宫蘋听了也觉得稀奇,因这二位姑娘从前是喜欢她夫君的,怎么如今都双双挑中了齐翰飞呢?
呃,她是有意撮合齐将军和芙蓉的,也不知道齐将军喜欢什么样的姑娘……若说看容貌,令明霜自然是极美的,甄五姐也是个清秀佳人,不过蓉儿也不差,她们三个各有千秋,当然她有私心,蓉儿是她的闺中密友,她自然觉得蓉儿更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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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小半月,太妃的孝期过了,因此不用再拘着,永乐坊已有好几家府上大摆宴席请客听戏喝茶呢,靖国公府也不例外,平乐郡主是爱热闹的,憋了一个月了,太妃孝期一过便就请了京中名班进府里唱戏,又摆了几桌,请各家夫人来府上替她腹中胎儿祈福,又要挂福袋子,因此靖国公府上很是热闹。
这几日南宫蘋都在平馆,平馆的业务自然是名列前茅的,她也因此经常走不开,不过平乐郡主很是刁钻的,昨日让翠儿来下了帖子,扬言她不去靖国公府参与祈福就和她绝交,所以,她只好给自己放一天假了。
靖国公府门口已停满了各家的车马和轿子,她方下车,便有几位夫人迎过来行礼问安,随后她进了国公府,一径去了兰兮阁。
平乐郡主早候着她,因此一见她来,便走过来迎她进去,又故意和众人说:“你们若有吃不好的症候就去平馆,摄政王妃医术精湛,包管药到病除!”
夫人们都笑呵呵奉承了好些话,南宫蘋找了借口才得以脱身,平乐遂拉了她和宋芙蓉进了里间暖阁。
丫鬟们上了茶,又点了香,平乐这才抚着已微微隆起的肚腹对二人说:“按着蘋儿给的方子调理了一个月,我已不用熏艾了,太医也说我这胎儿稳固得不得了,可见蘋儿是神医呢!”
宋芙蓉抿嘴笑了回,说:“那也得郡主肯听话吃药才行,我听翠儿说你不爱吃那些太医开的药方子,人家太医不也因此拿郡主没有办法么?”
“太医院开的药方子苦死了,谁吃得下去?以后我有什么不好就去平馆找蘋儿罢了,要那些太医做什么!”
宋芙蓉止不住笑,忽想起自己的事儿,又笑不出来了。
可以说她已经很是有些大胆的自己找了媒人悄悄说了属意的人家,那媒人也就去说了,可是好似没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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