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鸾玉昭昭_徐书晚 > 第94页
    平乐郡主气了气,想过去揪他耳朵,可此种场合,未免有失体统,遂罢了,只好又问齐翰飞:“将军可有亲事了没?”


    齐翰飞见郡主这般郑重其事地问了两回,也不好不答的,只好放了杯盏,郑重回道:“还未有亲事。因家父早逝,家母改嫁了别家,并不管我的婚事,族中虽有几位叔伯,因我在朝为官的缘故,也不敢对我的婚事擅作主张,遂……拖到了现在还未有人来说亲。”


    平乐心内思量,这齐翰飞家里父亲早逝,母亲改嫁了,所以,若芙蓉嫁进去,头上没有婆母管束,齐家的家底也厚重的,也还算可以的,不愁吃穿。


    齐翰飞如今官居上都护,正三品,又封镇远大将军,品级不低了,已是朝中要臣,芙蓉的父亲如今官居礼部尚书,也是正三品官,倒也门当户对得很。


    只是她虽有心撮合,但也不知芙蓉心里如何计较?


    若芙蓉不喜欢,她冒然牵红线,也有些唐突的,遂找了个借口又走了。


    楚霁明把盏笑对齐翰飞道:“你平日也照一照镜子,练一练如何以微笑示人,成日这么冷冰冰的,又冷着一张脸,哪个姑娘家里敢和你说亲?这里又不是沙场,你平日就不能多笑笑么?别学摄政王,他天生如此。”


    “……”


    齐翰飞很想说自己也是天生的,但此刻也不好驳的,只好喝闷酒。


    他拿起酒壶要倒酒,却摸到了一个玉佩一样的配件,遂问:“这东西可是郡主的?”


    楚霁明定睛一看,把着杯盏喝了一口酒,懒散笑道:“看着倒像是郡主的密友蓉姑娘的,她们姐妹时常厮混打闹,或许拿错了,乱戴一气也说不准,不巧,我已很醉了,就劳烦将军送了这玉佩去花园给蓉姑娘,你早些去,一会儿人该回去了。”


    “……”


    齐翰飞只好起身,带了这玉佩去花园里找人。


    那边,平乐已找到宋芙蓉,宋芙蓉正和几个小姐在花园里玩儿游戏呢,这芙蓉的眼睛上蒙了一条布,几个小姐躲在远处,用帕子捂了嘴,又见平乐郡主来,忙拉了郡主去躲着。


    平乐笑问:“这是玩儿什么呢?”


    一个小姐说:“猫捉老鼠,快躲着,别让猫抓了。”


    平乐笑:“你们做老鼠吧,我要做猫去。”


    说完就从花架子下走出来,不过她步子又一顿,因前方芍药花圃前,芙蓉正蒙着眼睛,伸着两手到处乱抓呢,又见那齐翰飞往这边来了。


    平乐灵机一动,回头勒令那些小姐们,低声说:“你们先别出去,待会儿再去,那边已有老鼠自投罗网了,我们先等等。”


    那几个小姐不明所以,也伸出脑袋来瞧,随后也明白郡主打什么主意,遂都乖乖躲在后边,只等着看戏。


    齐翰飞因闲暇时常来靖国公府和楚霁明下棋,或是喝酒,且他行军打仗,天生方向感极好,路只要走过一遍就不会忘,遂不会迷路,便直奔这边园子来。


    远远的,宋芙蓉正伸手抓什么东西,他住了步子,不好过去,于是等了等,过了会儿,宋芙蓉竟朝他这边过来了,可她又走偏了,旁边恰好是小溪……


    齐翰飞没多想,便快步走过去,宋芙蓉虽蒙着眼睛,可耳朵灵得很,遂急忙转身,朝齐翰飞一把抱了过来,紧搂了不放,一边念道:“让我逮到了吧?好啊,一个个躲那么远,要我好找呢!”


    宋芙蓉摘下蒙眼睛的布,顿时愣了,眼巴巴地盯着齐翰飞,脸色不住地绯红,忙松开手,退后,低下脑袋去。


    “我……”她咬了咬唇,“不知道是齐将军过来,失……失礼了。”


    齐翰飞也有些诧异她为何如此大胆,后来看她蒙了眼睛,便猜到应是她们姑娘家玩儿游戏,他又刚好误闯,所以才有了这误会。


    他不说别的,只把玉佩递上,问询道:“这玉佩可是姑娘的?”


    宋芙蓉把眼一瞧,点了头,齐翰飞递到她手心上,指尖却不经意触碰到她的掌心,她脸面绯红,攥紧了玉佩,也不说别的,转身就跑了。


    齐翰飞在原地站了会儿,正要走,忽听见花园另一边几个姑娘家嬉笑打闹的声音,又听见平乐郡主说:“人家亲自给你送东西来呢,这可是你阿娘家祖传之物,这么贵重的东西失而复得,你不道谢怎么好?我看不如以身相许好了!”


    那边又一阵嬉闹,齐翰飞听了会儿,又想到郡主方才要给他说媒的苗头……一时已有了些计较,只是不知……那位蓉姑娘肯不肯?若人家不肯,他不好去求这门婚事的。


    .


    这边,南宫蘋已被慕淮之带回了王府,她一路昏昏沉沉的,不知天地日月时辰,只隐约知道自己醉了,又头疼,身上也热热的,偶然被一个人搂进怀里,那人的衣裳冰凉凉的,身上又有淡淡的檀香,混合一些草木香,怪好闻的,于是就安心靠着那人,睡了一路。


    慕淮之将南宫蘋抱回了蘅逸轩,又一路走到昭仪堂,早有几个大丫鬟捧了脸盆漱盂等物候着,又有几个嬷嬷来倒茶梳洗侍奉,另有几个小丫头从外边提水进来。


    昭仪堂屋子多,隔了几间出来当作净室盥洗的,遂南宫蘋被抱进里间,一只浴桶已灌满水,水里洒了花瓣,旁边架子上放着几块巾帕,还有香皂等物。


    慕淮之将她放在一只椅子上,先替她解了外层的罩衫,她蹙起眉,哼哼唧唧的,他便哄道:“乖,先洗一洗身子。”


    南宫蘋松开手,任由他解衣裳。


    虽炎炎夏季,她也穿了四层,不过这些衣裳由冰丝绸缎制成,穿几层在身上也不热,虽看着好看,却也难解。


    慕淮之耐着性子,替她褪下了两层,里边的衣裳已是贴身,不好脱的,况他和她还未正式成亲,这样一来,不免有失礼数,何况,她如今这般,脸面绯红,身上馨香透出,衣裳半隐半遮的,更是夺人心神,他怕自己失了控制,遂叫了丫鬟进来。


    红菱和杏儿已进来,杏儿道:“王爷先去外边等吧,奴婢和红菱服侍就好。”


    慕淮之便出去了,他也没闲着,去另一间净室冲了凉水澡。


    待回来,南宫蘋已穿戴整齐,躺在床上睡着了。


    他走过去,低头看了她半晌,便亲上去,她呜呜呜地,伸手推了两下,又不动了,他便浅尝辄止一番,替她拢了衣物,上了床,拥她过来,自是一夜好眠。


    翌日一大早,端韫夫人过来了,慕淮之已答应了母亲,要在婚期之前一个月将南宫蘋送回南宫府,这样也好堵住悠悠之口,虽不过是走个流程,样子却也是要做的,何况她以后是王府主母,这些闲话还是不要有的好,遂他便答应了母亲。


    不过近来事多,先是平乐和楚霁明的婚事,又加上朝政繁忙,还要和太后周旋,一时分身乏术,就把送她回去的事忘了,昨夜她如此可人,他又没忍住,便将她又留了一晚,今日母亲怕是为此来劝他的。


    慕淮之更衣洗漱毕,出去厅里和母亲请了安,道:“母亲一早来,可有什么吩咐儿子?”


    端韫夫人自然知晓南宫蘋在里边歇着,既然她已同意南宫蘋进门,别的一些小事她就不便说了,免得这些小辈嫌她,遂她也没提南宫蘋的事,只屏退了左右,坐在榻上喝了茶,才慢悠悠开口。


    “你马上也要大婚了,母亲很是高兴,只是你如今年纪已不小,该是抓紧些,好替慕家开枝散叶,祖宗也高兴些。你也别说我们慕家不缺孙子儿子的,但你总不能一辈子无儿无女,这哪里像话,你这偌大的家业总得有人继承,不说你这王位,虽不能世袭,可你头上也不止这一顶爵位,别忘了,你年少出征,南征北战了七八年才有了今天,先帝又对你极是器重,你十九的时候,钦封了你为定北侯,后来你步步高升,头上的官帽子可不止侯爵这么一顶,难不成这些帽子,以后不需要儿子来继承么?”


    “……”


    慕淮之暗自思量,知道母亲有别的话说,他因此先不驳。


    端韫夫人放了茶盏,才又说:“你既喜欢南宫家这丫头,要给她主母的位分,这也无妨,只是她一向看着身子不好,我听人说,她三年前得了什么病,差些就没了的,好不容易送出去治好,外边看着虽没事儿,只怕已经伤了里子了,怕是不好生养的,何况她又是哑巴,若是将来生下的孩子也是哑巴怎好?”


    端端夫人缓了缓,又道:“所以……我的意思是,最好,还是不要让她生孩子了,你不是疼她么?生孩子本就是去鬼门关走一遭的,既你疼她,那就让她不生了吧,我的主意是,给你纳一位有身份的侧妃进门,若你担心主母将来受委屈,就将侧妃所出的长子过继到她名下,或者,干脆对外声称是主母生的,这也不算亏了她了。”


    慕淮之的脸色早已冷了,只是端韫夫人始终是他母亲,他不好像对外人那般驳斥,只待母亲说完,才道:“母亲是听何人说起她三年前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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