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薛氏好歹是南宫蘋名义上的母亲,他不好怎样处置的,所以就放了。
方才他去靖国公的内书房里和靖国公谈了些事儿,出来便被令明霜缠住了,于是才有了蔷薇架子下的拉拉扯扯,他就算无心理会她,却也架不住她自己缠上来。
令明霜今日也是随哥嫂过来吃喜酒的,自然,这样场合少不了京中王公贵族家的公子,所以令家哥嫂带她来碰碰运气,没准儿和哪家公子看对眼了,婚事便有了着落。
不过令明霜运气不太好,的确有人看上她了,不过不是别人,看中她的正是昌明侯的长子虞中孝。
这虞中孝便是三年前在云州府昭穆宫里调戏摄政王宠妾的那个,被摄政王下令痛打了五十板子,后来腿瘸了的那个纨绔霸王龙,他的名声谁不知?
专爱调戏良家女子的酒色之徒!
如今有身份的那些王公贵族哪个肯把女儿嫁给他?
所以那虞中孝酒后来和令家二哥说什么有意娶令明霜做续弦的话,令明霜一听,当场就气哭了,偏她嫂子还在旁说她不懂事,这样门第还挑挑拣拣,说她眼睛放头顶上……
令明霜委屈得不行,这在国公府,她又不好和嫂子闹的,于是自己出了园子里哭,正哭着,慕淮之打园子过,她一想到这个大宴最有权势的男子曾和自己定过亲的,又想到自己如今凄惨境况,就止不住地哭起来。
恰好四下又无人的,她心里又委屈,便忍不住扑进他怀里哭起来。
于是便有了薛氏母女看到的那番拉拉扯扯。
令明霜虽然嘴上说自己失礼了,却并没有走远,只躲在蔷薇架子后边,等薛氏母女走了,她又出来和慕淮之说话。
她哽咽着,泪眼婆娑对他道:“淮之,你当真就不肯解救我么?我们青梅竹马之谊,你竟一点儿都不记得了吗?如今我没有什么好去处,那虞中孝还要娶我做续弦……”
哭罢又擦擦泪,低低道:“你……就不能纳我去你府上么?王妃之位我哪里敢奢求,不过想求个安生去处,竟也是不能够么?”
令明霜自知这番话不成体统,一时羞愧难当,便又掩面哭起来,又要靠过去抱着他哭一哭的,谁料他想也没想就退了两步,拉开与她的距离。
月色下,他的神色看不分明,只是那双眼睛是冷的,说出来的话也冷。
“你既不想嫁入虞侯府,让家里人回绝就是,难不成虞家人还会强逼你么。”
“……”
令明霜抽噎了一下,愣愣的。
慕淮之背对她负手而立,音色浅淡道:“年少时我与你虽勉强能算青梅竹马之谊,但也仅此而已,不过是因慕令两家是世交,你常随你母亲来家里做客,相识一场罢了,请小姐自重,切勿多想,既你我已退婚多年,今后便井水不犯河水。”
“……”
令明霜又怔了怔,心里又悲又委屈,他这话什么意思?
她竟还自作多情了是么?
一时委屈,又捂着帕子哭起来,慕淮之非但没有转身来安慰她,反倒走向那蔷薇花架子旁一株玉兰树前,那里似乎还站了一个人。
不等她反应,慕淮之已将那人扯了出来,骤然抱入怀中,将那人搂进怀里,低声道:“怎么躲这儿了,偷听?”
那女子抬起头,望了令明霜一眼,令明霜也才看清,那不是别人,正是南宫蘋。
听闻,摄政王要娶妻了,娶的是南宫府的三小姐。
原来,竟是真的么。
令明霜苦笑一回,不知现在她该走,还是继续哭一哭。
那边,南宫蘋被抱在怀里,也不闹,被他抱了会儿,令明霜便捂着帕子转身走了,她便从他怀里出来,比划问:
王爷和令家小姐在这里幽会吗?
“……?”
慕淮之没想到她问得如此直白。
他挨近她,低言道:“本王和你才叫幽会。”
说完,勾下脑袋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她呆呆地怔了会儿,慕淮之已再度勾下脑袋,揽了她的腰身扣进怀里,唇覆上她的,堵住,她有些抗拒,柔弱无骨地小手推了推,没有用,反倒被他欺负得只能乖乖顺从地张了嘴,慕淮之有些发狠地,将她低低的呜咽声尽数吃进嘴里。
园子里忽然来了人,两个丫鬟端着茶壶和几只杯子打此过,有一个还看了眼蔷薇花架子下问了句:“是有什么人在么?我好像听见什么声音……”
另一个道:“哪有人啊?别是闹鬼吧?快走快走!”
她们哪里知道,南宫蘋被慕淮之掐着腰按在蔷薇花架子下亲得腿都软了,她支撑不住,只能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
温存了会儿,她忽地想起什么,比划着问:
王爷会纳令姑娘做你的侧妃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57.
这丫头, 当真是在男女之情上愚钝了些,他都如此待她了,哪里还能问这些话?
慕淮之抱着怀里的丫头, 心下沉了沉,又有几分无奈。
如今她不是府上姨娘了,他需保全她一些名声, 还不能将她怎么样, 遂有些狠地,咬了一下她的唇瓣, 软软糯糯的。
这丫头近来被他如此这般对待, 也比最初敏感了许多,轻轻一碰, 就浑身颤栗,眼尾眉梢都不经意地流露几分旖旎风情, 她确不自知此情此景,极是令人忍不住想再碰她几分。
他不过如此亲一亲罢了,她已如此受不住, 将来成了婚到那时,她该如何?
怕似一朵娇花,疾风骤雨般,被催折了去。
“本王不会纳妾。”
慕淮之抱了会儿, 温香软玉在怀, 难免失了些分寸, 现又是在靖国公府, 不比王府,遂放了她,一面替她整理半散乱的衣襟, 一面叹道:“你怎如此愚钝?”
说完,又低头咬一下她的唇瓣。
她拧眉,抬手捂住嘴,退后,义正言辞比划道:
王爷不要亲我了!
慕淮之:“你是本王的人,凭什么不准亲?”
南宫蘋又羞又愤,比道:
嘴已经肿了!
“哪儿肿了?过来让本王看看。”
南宫蘋也呆,对这话并不设防,便又乖乖走了过去。
慕淮之垂眸,凝了她嫣红的唇细看,果是有些肿了,遂沉了眸道:“是有些。下次本王轻点儿。”
“……”
她比道:
就不能不亲我么?
慕淮之:“不能。”
“……”
慕淮之见四下无人,上手掐了掐她的脸蛋儿,说:“不能亲你,那本王亲别人,你可愿意?”
南宫蘋怔了,自己想象了一会儿……立马甩了甩脑袋,心里醋得不得了。
一想到王爷抱着别的姑娘这般又亲又弄的,她很是不开心。
方才她幻想的对象是令明霜,若是王爷与令明霜如此如此……她大概要难受死了。
于是和慕淮之比划道:
王爷不要这样和别人……亲亲,蘋儿不喜欢你这样。
慕淮之敛眸,又说:“那本王想这样亲你的时候,该如何?”
南宫蘋低头想了想,比道:
那我就……让王爷亲亲。
慕淮之达到目的,便伸手搂她过来,吻了下她的额头:“这便对了,既不想本王对别的女子如此,只有你代劳了。”
“……”
南宫蘋心想,既王爷私下是如此狂徒,那她只能受一受“苦”了。于是一五一十把心里话比给慕淮之看了:
既王爷私底下是个好色狂徒,我只能忍着,让王爷非礼一番了。
“……?”
慕淮之见她如此意会,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了,诚然,还没大婚,他已如此这番“轻薄”了她,是有些逾矩了。
可这丫头,说她不懂这些事儿吧,她又知道这是“非礼”、“好色”、“狂徒”之举。
他当即沉了眸色,勾下脑袋来,流连在她白腻颈项间。
她仰了脖子,情不自禁靠向他,猝不及防,被他狠狠地吮了一下,她颤得眼泪花都冒出来了,拼命摇头,意思是不要这样亲她了,她要站不住了呜呜……
慕淮之终是放了她,将她打横抱了,边走出园子边咬牙道:“记住,你这不叫被非礼。”
她委屈巴巴地眨眨眼,比划问:那叫什么啊?
慕淮之勾下脑袋,在她耳边沉了声:“承欢。”
她似懂非懂,但也没有多想,今日也累了,便由他抱了走出园子。
一路上她都不用走路,只管靠他怀里休息就好。
虽偶尔几个丫头小厮经过,总会用一种像见了鬼一般的神色看他们,但王爷依旧目无下尘,面不改色,她也只好乖乖的。
靖国公府正门已关了,还留了两道角门让久留的宾客出,于是慕淮之抱着她从东角门出的。另一边,令明霜同哥嫂从西角门出来。
二家的马车都候在国公府大门外那石狮子旁,一左一右,自然,摄政王府的车架是最气派的,那些豪族的车架再华丽,真要比起来,也就帝王车辇能比了,除此之外,自然无人能出其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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