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像是要将她榨干。
陆凛又意犹未尽地啄了啄她软烫的唇:“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你心悦我,对吗?”
姜绾抬手便给了他一巴掌:“谁心悦你了!”
陆凛挨了一巴掌,眼底冒出怒火:“不心悦我,你还想心悦谁?”
他掐住她的脖子:“那个姓容的软脚虾?还是姓梁的窝囊废?”
“你们今日在街上真是好亲昵啊,又是摸头,又是碰肘。”
“光天化日之下,你纵着他们这样讨好亲近,占你便宜。”
“怎么?果然动心了?真想跟着他们离开北境,再嫁人是么?”
姜绾觉得他无理取闹:“我没有!是你在胡乱猜测!”
陆凛冷着脸将她制住:“若是没有,你今日为何没回军营住?为何跟他们住在城中?难保不是想要找机会和他们一起连夜出逃回盛京去!”
姜绾背着这些莫须有的锅,简直要气笑了:“陆凛!你清醒点好吗?明明什么都没发生,你非要臆想胡乱猜测,在我身上乱扣罪名!”
陆凛语气森凉:“我不清醒?今日看着你们亲昵逛街,谈天说地,畅聊盛京与江南风貌,我太清醒了。”
“绾绾这么喜欢江南,是打算日后去江南生活么?”
姜绾脸色微变,眸中快速闪过的心虚来不及掩藏,被近在咫尺的人捕捉得彻底。
脖子上掐着她的手力道加重。
陆凛眼底杀意毕露:“你果然想跟着他们离开北境。”
姜绾还待狡辩,却听他在耳边阴冷低笑,语气森然:“你瞧,打断他们的手脚,不是个很明智的选择吗?”
听到这,姜绾脸上的温度迅速褪去。
她盯着对方:“果然是你做的吗?是你让人伪装成突厥人袭击他们,砍断了他们的手脚?”
陆凛嗤笑:“整个北境都是我的,包括你。他们敢觊觎我的东西,自然该付出点代价。”
“绾绾知晓的,我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姜绾只觉不寒而栗。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人,不该这样招惹他的。
她后悔了。
姜绾忍着恐惧,盯着他:“所以,之前茶馆里调戏我的醉鬼,也是你让人去把人开膛破肚的?”
陆凛很是坦然,甚至面上有了笑意:“绾绾也发现了?我将你保护得极好,你开心吗?”
“你这个疯子!”姜绾被吓得浑身不受控制颤栗,将他推开后,缩到床角里。
陆凛也不恼,高大的身形朝她压了下来,将她困死在逼仄的角落。
姜绾心如擂鼓,被吓得小脸惨白。
被神经病盯上的滋味实在不太好,她想骂他踹他,又怕激怒他,变成下一个被开膛破肚的倒霉人。
陆凛扣住她的脚踝,轻轻一用力,便将她扯回到怀里:“现在知道怕了?”
“这都要怪绾绾。”
“是绾绾不乖,不听话。”
“我本来想循序渐进,慢慢来,总归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有得是时间跟你耗。”
“可你竟试图逃离北境,脱离我的掌控……”
“可怜又可笑。”
姜绾的脖子被扣住,虽然没用力,但他的大拇指就按在她颈动脉处。
被毒蛇缠绕住脖颈的滋味并不好受。
冰冷、湿粘、危险浸入骨髓,随时有被狠咬一口,命丧当场的可能。
那股被死亡凝视的恐惧感再次席上心头。
几乎是出于本能,姜绾双手攀附住了他掐着她脖子的那只手臂,眼尾绯红,眸色娇颤:“兄长……兄长……求你别这样好吗?我害怕……”
她被吓哭了,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般砸落下来。
分明是拜他所赐,却依然慌不择路地躲入他怀里寻求安全感,就像之前每次遇到危险都会下意识寻求他的庇护那般。
【叮!陆凛愉悦值+50,转换生命值50日。】
姜绾迟迟没得到想要的安抚,越发哭得孱弱,猫儿似的缩进他怀里,纤细柔软的双臂白练似的软颤在他脖子上,寻求庇护:“兄长,我害怕……”
哭声在昏暗的房间里低低弱弱地响起,伴随着咳嗽与哽咽,哭得太可怜了。
终于,掐在她脖子上的手终于松开,转而熟练地拍拍她的后背,替她顺气。
姜绾还在咳,咳得小脸通红,身上也开始隐隐滚烫,又起了低烧。
陆凛无声叹息:“怎么这样不禁吓?”
姜绾还止不住哭,看到他伸手想要安抚她,颤着身子躲了躲,又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挂在羽睫上的泪珠被抖落下来,越发柔弱可欺。
陆凛抿了抿唇,随手扯过旁边屏风上的衣裳将她囫囵裹了抱在怀里,带着她坐上马车,回了军营。
姜绾没反抗,全程病猫崽子似的蜷缩在他滚烫宽敞的怀抱里,敛下的睫羽轻颤。
【系统,现在攒了多少生命值?】
系统:【19年307日23小时11分52秒。】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病中狎昵 *病情来势
*
病情来势汹汹。
姜绾原本就没好全, 又被这么折腾一遭,病情反扑,被抱回军营时, 人已经烧迷糊了。
有人撬开了她的嘴试图往里灌药, 她极为难受,排斥抵抗,咬紧了牙关不肯松口。
隐约感觉被人抱住,护在怀中轻拍轻哄。
她渐渐放松下来, 药汁顺着喉咙滑进去。
苦得她直咳嗽,勉强清醒了点。
听到有人进来, 说着什么突厥人偷袭了北境城之类的。
姜绾努力睁开眼睛, 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角:“救我娘他们……求你了。”
陆凛安抚地拍了拍她:“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安心养病。”
见她皱着眉头没松开, 他又沉声补充:“人我会去救。”
姜绾这才安心下来,躺回床上,很快失去知觉。
中途又迷迷糊糊醒过几次。
不是碰到陆凛在她身旁处理公文,就是搂着她拍她后背哄她睡觉。
让她生出一股他好像真的很在乎她的错觉。
迷迷糊糊半梦半醒地病了许久。
睁眼时,外面已是大晴天。
士兵们在校场上操练。
外面隐隐有压低的议论声, 约莫是楚卓和陆凛正在商议军务。
“其实姜大夫提的那个建议是极好的,我觉得可行性很高,侯爷为何不试试?”
“如今退伍伤兵安置问题已成隐患,不少人为了钱, 甚至给突厥人当内应卖命, 再不解决,日后怕是要出大问题。”
陆凛不为所动:“此事我自有打算,无需再议。”
“唉……”
铁头趴在床头,脑袋压在她被子旁边, 替她压着被角。
姜绾睁开眼,铁头是第一个发现的,兴奋地嗷呜两声。
外面的商议声戛然而止。
片刻后,陆凛的声音响起:“今日就到这吧,你们先回。”
“是!”
姜绾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果然看到陆凛绕过屏风进来。
他今日穿着简单的剑袖常服,头发干练地梳成马尾,玄色的衣服上满是滚绣银丝鹤纹,华丽又矜贵。
瞧见她醒了,他也不见惊讶,只是过来将她扶着坐起来,又摸摸她的额头,“李军医说你今日约莫是要醒的,感觉如何?可有哪里不适?”
姜绾身上实在没什么力气:“我娘她怎么样了?”
陆凛端来床头的药喂给她。
姜绾抿着唇不肯喝。
陆凛叹了口气:“她没事,正在北境城中照顾那两个废物。”
姜绾望向他:“你能让我娘回盛京去吗?我不想她留在北境了。”
她是打定主意要死遁离开的,没必要让荣夫人为了她去得罪陆凛。
不值当。
陆凛眸色微闪:“只需要送你娘吗?旁人不需要?”
姜绾自然知道他口中旁人是谁,但她也不是个蠢的。
于是,她表现得很是温顺乖巧:“只需要送我娘就好了,旁人死活,与我没什么干系。”
陆凛很是满意,也给出了她想要的答案:“北境不太平,或许快要开战,我会让人将他们送,你安心养病。”
姜绾听完,紧绷的身体显而易见地松懈下来,也开始乖乖张口喝药。
他既说是“他们”,约莫是连带着容璟城和梁觅一起送走了的。
她也不敢多问,再多关注,也是害了他们。
喝完药,她靠坐在他怀里,想要尝试挣脱出来,无果。
她抿了抿唇,声音虚弱得厉害:“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处置?”陆凛对这个词似乎并不满意。
姜绾却坚持表述:“兄长在北境只手遮天,你想要我,我自是反抗不了,索性与兄长摊开了讲。”
“兄长想要怎么处置我,将我置于何种身份角色上,直白告诉我,也好让我心中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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