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盛京,男女不同席,若非至亲或者妻女,是极少有机会同桌而食的。
偏偏他最喜欢这类吃饭很香的女子,心中对她的情谊最终打败了对陆凛的恐惧。
梁觅抬眸,直视陆凛的视线:“侯爷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我与阿琼自小相识,情谊甚笃,少时她与我同窗,给她投喂糕点、烤鱼、各种稀罕的吃食都是家常便饭。”
“不过那时,陆侯爷你还……”
他想说“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呢”,可陆凛眸中令人胆寒的杀意硬是将他的话堵住。
梁觅握着筷子的手一哆嗦,只觉遍体生寒。
眼角忽然瞥见角落里昨日那只雪狼不知何时正蹲在角落,凶神恶煞,龇牙咧嘴地盯着他,充满敌意。
仿佛随时要冲上来将他扑杀。
他鬼使神差地想起昨日在大街上听到的流言。
北境侯嗜杀成瘾,若有人触怒他,便会被丢给铁头将军,当场生吞活剥。
营中众人已然习惯。
梁觅被看得肝胆俱颤,深呼吸一口气后,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拐了个弯:“陆侯爷你约莫还不认识阿琼吧。”
字面意思带着挑衅,可他说话时声音藏着不易察觉的抖,气势便削弱了大半。
陆凛看都懒得再多看他一眼,冷嗤着收回目光。
梁觅捏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
他堂堂梁国公府家的嫡世子,姐姐是宠冠六宫的贵妃。
陆凛一阶边境莽夫,手握重权又如何?
还不是日日只能待在这种极北苦寒之地,无诏不得返京?
有什么可嚣张的?
他心中憋着气,脸色便沉了下来。
陆凛却忽然开口:“听闻,你二位在京中颇负盛名,骑马射箭样样精通?”
容璟城还算谦虚,拱了拱手:“不过垂怜,落下虚名。”
梁觅勉强扯了扯嘴角:“尚可。”
陆凛轻笑道:“恰好,明日我们要在北郊办春日马球赛,二位可否赏脸光临?”
姜绾眼睛一亮:“马球赛?我能去看吗?”
“自然可以。”陆凛将剥好的蟹肉端到她面前,不动声色地替换掉她面前那只盛着鱼肉的碟子,放到她手够不着的地方去。
梁觅:“……”
容璟城难得有机会能够在她面前表现,自然愿意:“侯爷盛情邀请,我等却之不恭。”
说罢,他偷偷用手肘杵了杵旁边的梁觅。
一顿饭下来,他俨然将梁觅当成了同阵营的队友。
梁觅脸色漆黑,但还是不情愿地点头:“却之不恭。”
陆凛弯了弯唇角:“甚好。”
一顿饭下来,姜绾吃得很好,对面三人脸色却都不太好看。
宴席散去后,姜绾挽着荣氏,将他们三人送出军营。
路上,荣氏又不免担忧地握住姜绾的手,将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绾绾,你老实与我说,你与北境侯,果真清白?”
姜绾好笑地点头:“放心吧娘,清清白白着呢,兄长不过拿我当亲妹在照顾而已。”
“胡扯!哪个兄长会用这样的眼神……”荣氏下意识反驳,可话说一半又噎了下去。
她的女儿随她,于情之一事上格外迟钝。
若是姜绾原本没有察觉,被她这一点破,反倒让两人生出些什么情愫来,那可如何是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酒后旖旎 一顿饭下来
一顿饭下来, 姜绾吃得很好,对面三人脸色却都不太好看。
宴席散去后,姜绾挽着荣氏, 将他们三人送出军营。
路上, 荣氏又不免担忧地握住姜绾的手,将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绾绾,你老实与我说, 你与北境侯,果真清白?”
姜绾好笑地点头:“放心吧娘, 清清白白着呢, 兄长不过拿我当亲妹照顾。”
“胡扯!哪个兄长会用这样的眼神……”荣氏下意识反驳,话说一半又顿住。
她的女儿随她, 情之一事格外迟钝。
若姜绾本没有察觉,被她一点破,反生出些情愫来,那可如何是好?
最终,荣氏只叹了口气, “罢了,左右我们还要在北境待一段时日。明日我要去拜访老友。马球赛我便不去了,你多与璟城还有梁家公子接触接触,远道是客, 莫要冷落人家。”
姜绾有些无奈:“娘……”
荣氏拍了下她的脑门:“即便不看这些, 你表哥与世兄跋山涉水护送着母亲来北境寻你,这份恩情就不值得你招待他们几日?”
姜绾被噎住,这话她属实反驳不了。
人情往来,向来最难应付。
她只好妥协:“我知道了。”
“容表哥与梁世子都是极好的人, 我定然会好好招待他们,让他们不虚此行。”
荣氏一眼看穿她的敷衍,却也没再说什么。
好歹是应承下来了。
姜绾将人送走,转身回了军营。
给陆凛请过平安脉,她也没什么事,正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回妇人营。
秦护卫上前来:“姜大夫,侯爷请您过去。”
姜绾只好又去了主帐。
陆凛在饭桌上饮了酒,此刻正坐在长案前,单手支着太阳穴,眉心微微蹙起。
似是不适。
她记得他在桌上并未喝多少酒吧?
营帐中只剩他们二人。
姜绾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绾绾,过来。”陆凛眼皮都没掀,低垂的眉眼和鬓角垂落的碎发给人一种他此刻极温顺好相处的感觉。
姜绾犹豫着凑近了些:“兄长。”
“我头疼,你替我揉揉。”许是醉得厉害了,她竟从他声音里听出几分惫懒的撒娇意味。
姜绾乖巧点头,绕到他身后,搓热手指后,轻轻贴上他的太阳穴,开始按揉。
凑近了才闻到他身上的梅香酒气,混杂着冷冽的薄荷香,味道浓郁得好似将酒直接泼在了衣衫上。
今日喝的是去岁冬藏的腊梅酒,味道醇香浓厚,开封后满室梅香,极为风雅。
这酒她除夕那夜与陆凛喝了一碗,确实是烈的。
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深深喟叹一口气。
【叮!陆凛愉悦值+10.】
【叮!陆凛愉悦值+10.】
【叮!陆凛愉悦值+10.】
【叮!陆凛愉悦值+10.】
姜绾不动声色地弯了弯唇角,察觉到他这会心情似乎极好,便温声开口:“今日多谢兄长。”
“唔……”他低低应声,声音像是从鼻腔哼出,低沉沙哑。
姜绾不自在地搓了搓耳朵,才继续道:“我知兄长是看出我母亲的意图,才替我接待他们,故意与我做戏亲近,断他们念想,弟媳很是感激。”
陆凛眼帘微掀,半阖的眼狭长流畅,浓密的睫下细碎露出点斑驳黑沉眸光:“故意?”
姜绾换了个穴位继续给他揉:“兄长本就有头疼的毛病,其实今日不该饮酒的。”
陆凛支着下巴,没了动静,只手无意识地捻动扳指,像是在把玩什么稀奇的玩意儿。
姜绾手上动作微顿:“唔……”
温润干净的扳指在他玉洁修长的指尖灵活被转来捻去。
姜绾不胜其扰,死死咬着唇才勉强没溢出声音,掌心与股下已是汗意涔涔,檀口中小口小口呼出的热气都带着缱绻的滚烫温度。
陆凛半梦半醒,像是被头疼闹醒,嗓音带着几分醉酒的黏糊:“怎么不按了?”
姜绾一手抵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颤颤巍巍从他后背伸出,想去夺那枚扳指:“兄长,扳指……”
扳指被用力捻了几下。
“唔……”姜绾失控地颤着身体,猛然夹紧双腿,攀附在他右肩上的葱白指尖死死抵着,几乎泛白。
忽然,他撑在桌上的右臂抽回。
她本就大半身体倚靠着他的右臂,骤然失了支撑,身体不受控制地摔进他怀里。
陆凛轻哼一声,皱起眉头将她扣住。
【叮!陆凛愉悦值+50.】
姜绾吓一跳,股下坐的大腿有力滚烫,轻松有余地将她身体托载。
“抱歉兄长!我并非有意……”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
也难怪他总会误会她的居心。
姜绾忙不迭挣扎着要从他身上起来,腰间箍着她的铁臂却开始收紧。
【叮!陆凛愉悦值+50.】
不待她多想,他又开始捻动那个扳指。
姜绾感觉自己从未如此煎熬过。
若真在人前莫名其妙那样,她这辈子也不用活了。
姜绾又热又酥又急,手忙脚乱去摸他的右手,想将那枚戒指掏出来。
【叮!陆凛愉悦值+50.】
陆凛却突然啧了声,似是有些不耐烦,就这么扣着她坐在他腿上,忽然身体前倾压下来。
他的脑袋就这么严丝合缝地嵌进了她的颈弯里,仿佛找到了枕头,将重量都压在她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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