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欢:“嗯。”不然呢,你们谁强谁弱,不难选择。


    柳慈不吭声了。


    万欢见他不说话,不免反思自己这样是否有点过分。


    结果柳慈短暂地沉默后,忽然扯开她的衣领,偏头咬在她的肩膀上。


    嘶。万欢皱眉,压低声音斥责:“你属狗的吗?松口!”


    柳慈听话松口。


    万欢:“好了,说说你……”


    话未完,柔软的湿意沿着脖子,一路向上。


    万欢推了一下没推开,便被捧着脸堵住了唇。


    唇齿相依,呼吸交缠,心跳声声入耳。


    两厢情愿,不必抗拒。


    万欢拿着面具的手越抓越紧,就在她要闭上眼任由柳慈胡作非为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等等……”万欢用力将人推开一些。


    于此同时,有人敲了身后的门。


    “姑娘,您要的酒我给您送上来了。”


    是店小二。万欢想推开柳慈开门,柳慈却抓着不放,她只好开口道:“放门口吧,我等会拿。”


    “好,我放门口了,姑娘尽快拿。”


    小二放下东西离开,柳慈立刻又凑了过来。


    这一次,万欢没有躲,反而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柳慈捂着嘴,满眼控诉地看着她。


    万欢只是冷冷回望,他才委屈地退开。


    万欢转身开门,把酒拿了进来,在桌旁坐下,提壶倒酒:“喝酒吗?”


    柳慈大步走过来,拉过椅子坐在她身旁,赌气似的说:“不喝。”


    万欢点点头,自顾自饮了起来。柳慈则拿出金扇,气呼呼地扇着风。


    万欢问:“你是如何躲开徐长老的搜查的?”


    柳慈风扇得更用力。


    万欢又问:“秦楚他们就在楼下,你怎么避开他们找到我的?”


    柳慈继续装聋作哑。


    万欢暗叹柳慈幼稚,起身,将半盏残酒递到柳慈唇边,柔声道:“好了,消消气。”


    柳慈目光一暗,没接杯子,只低头就着她的手将酒喝了。


    万欢见杯子空了,正要收回手,却被柳慈一把拽进怀里。


    正要将人推开,柳慈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她说:“万欢,我很想你。”


    万欢手一顿,从他肩膀滑到胸口:“当真?”


    柳慈并指朝上:“我以天道发誓,千真万确。”


    万欢也就是随口一问,也没想到柳慈随口就是天道誓言,一怔后忍不住斥责:“乱说什么,也不怕天雷劈死你。”


    柳慈笑道:“绝无虚言,我不怕。”


    手掌下的心跳有力真实,鲜活可控。万欢双眸微动,手缓缓探进他的衣领。


    柳慈一愣,目光瞬间炙热。


    她的手钻进去,贴上心口,隔着滚烫的肌肤和紧实的血肉,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格外清晰。


    此刻,只要她想,便能轻易挖出他的整颗心。


    万欢盯着柳慈问道:“经过禁地的事情后,你还敢来招惹我,就不怕我杀了你?”


    柳慈靠在椅背上,浑身处于放松状态:“我们在凡城刚认识的时候你就想杀我,一路走来也不曾放过我,可我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他看着她,眉眼带笑:“万欢,不论之前还是之后,至少你现在不想杀我。”


    “倘若以后我要杀你呢?”万欢手掌用力,面无表情。


    柳慈仍旧毫无戒备:“以后再说,你若能杀,我也只能自认不幸。”


    万欢靠到柳慈身上,手掌贴着皮肤绕到柳慈的背后,闻言问道:“只是自认不幸,不能把命送给我?”


    柳慈的呼吸渐渐不稳,但还是认真回了一句:“不能。”


    “为何?”万欢的手指顺着脊背探索。


    “我可以因救你而丧命,但不能白白把命送给你。”柳慈偏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笑道,“喜欢你我认了,命不能轻易认。”


    行,还没多情到无药可救。万欢垂着眼,手指一寸寸下移。


    柳慈又幽幽道:“命都没了,还怎么爱你,我还没爱够呢。”


    万欢抬眼看他。


    “死在你手里,我肯定不是心甘情愿的。”柳慈的语气似真似假,“小心我死了,心有不甘化成鬼也要缠着你。”


    不是什么好话,却莫名让万欢心情愉悦。她收回手,轻轻按了按他的唇角:“那你记着,不要轻易被人杀了。”


    “自然。”柳慈应下,话锋一转,问道,“你在找什么?”


    找无声剑。


    无声剑在柳庭风身上的时候,就安安静静待在脊背里。


    但方才她一寸寸寻去,什么也没有。


    奇怪,柳慈就在这里,无声剑哪去了?


    柳慈、柳庭风、无声剑……万欢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柳慈:“万欢?”


    万欢回过神:“没找什么,只是看看你身上的伤有没有好全。”她低下头,在柳慈唇角轻啄,“你怎么会在竹溪镇?”


    被吻的柳慈瞬间将方才的疑惑与不适抛到九霄云外,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欣喜道:“万欢,你对我也并非无情,是不是?”


    万欢无语:“我们在说正事。”


    柳慈环住她的腰,语气笃定:“这才是正事。”


    万欢沉默地看着他。


    身为血月岭领主,有如此不务正业的一面,难怪要单独分出来。


    柳庭风弄了这么一个分身,是另有图谋,还是仅仅觉得他这一面多余?


    “这么正经做什么,好吧……”柳慈妥协一步,笑盈盈道,“你再亲一下,我就告诉你。”


    万欢垂眸,指尖拂过柳慈的眉眼,缓缓滑下,最终停在他的唇上。


    柳慈的呼吸沾在指腹,滚烫潮湿。


    “你不该这样……”万欢顿了顿,将唇贴过去,含糊道,“不过你这样,我很喜欢。”


    万欢亲完准备抬头,可柳慈揽在腰上的手骤然收紧,紧接着她的后颈被按住,一个本该结束的吻,被迫继续。


    万欢推了推没能推开,自觉这般更像欲拒还迎,索性放松身体,享受这个加深的吻。


    与柳庭风的亲密不同,和柳慈接吻,万欢不仅不会意乱神迷,还能自己能掌控深浅。


    这种进退自如的感觉让她满意,只是柳慈的热情来得太猛烈,还是有些招架不住。


    察觉到他已开始拉扯她的衣襟,万欢按住他的肩,拉开距离:“好了,冷静点。”


    “冷静?”柳慈神情还有些迷离,身体却本能地贴过来。


    万欢伸手点在柳慈的眉心,低声道:“心中澄净,无妄无欲——清。”


    柳慈一怔,脸上的意乱情迷很快退去,只是看过来的目光,一言难尽。


    他委屈道:“你在做什么?”


    万欢点头:“清心凝神诀,确实有效。”


    “你不是魔修吗?魔修应随心所欲,不克制欲望才是。”柳慈伸手,滚烫的掌心贴在她的脸颊上,埋怨道,“你怎么忍心看我这样?”


    哼,活该,天道好轮回。


    “不懂问我。”万欢将一本册子按在柳慈胸口上,起身整理衣服。


    柳慈翻了翻,只看了一眼,便将册子扔到桌子,又拉住她的手,无赖道:“我不学,我已经非常克制了,不需要再清心。”


    再不清心,就该滚到床上去了。万欢将手抽回:“行了,说正事。”


    柳慈叹了口气,正要开口,“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谁?”来人悄无声息,万欢本能警惕。


    “是我。”


    是秦楚。


    万欢看了柳慈一眼,开口问道:“有事?”


    秦楚在门外回道:“大师姐回来了,有事相商。”


    万欢:“好,我马上过来。”


    秦楚却没有立即走,而是隔着门犹豫开口:“万欢,我方才想了很久,我不能收你送我的发带。”


    正要倒酒喝的柳慈立即看了过来,眼神里写满了:“你送他发带?!你竟然送秦楚发带?”


    万欢深吸了口气,问秦楚:“你认真的?”


    “嗯,我还没有原谅你。”秦楚的声音闷闷的,沉重压抑,“更何况,你明知我对你……算了,说出来你也不会放在心上。”


    发带能送出去不容易,只要秦楚带在身边,迟早能有大用。


    万欢尝试劝一劝,温和道:“秦楚,我轻易不送人东西,主动送你,是想……嘶——”


    颈侧突然一痛,她捂着伤口回头瞪了眼身后的柳慈。


    柳慈唇上带着一层薄薄的血色,见她瞪他,扯着嘴角露出一个敷衍的无辜笑容。


    万欢:“……”呵。


    秦楚在门外问:“怎么了?”


    万欢冷静回答:“没事,屋里有只蜜蜂。”


    “哦。”秦楚顿了顿,突兀地问了一句,“我能进来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2章 死而复活 那他们岂不


    进房间,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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