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长老一怔,泄气般停止了挣扎,沉默地望向挑战台。
而自执法者出现后,挑战台的气氛立即紧张起来,连四周的议论都小心谨慎了。
“怎么连执法者都来了?”
“嘶,执法者的队长来凑什么热闹,三长老授意来杀万欢?”
“五长老和三长老虽然一向不和,但也没到剑拔弩张的地方吧。”
“如此看来,传闻九长老被万欢所杀,十有八九还是真的。”
“九长老手握这么多顶级法宝,万欢能杀了她,她的实力恐怕不仅是刚结婴这么简单。”
“切,就算是她杀了九长老,也不代表是她一人之力,再说,九长老有法宝,万欢她就没有法宝吗。”
“万欢这下惨了,就算侥幸赢了,也没办法再对付下一个挑战者了。”
“身经百战的执法者,还能让她侥幸赢?别死得太难看就不错了。”
“你们说万欢若是要被死了,五长老会出手阻拦吗?”
“五长老自己都是个废……啧,都没结婴,怎么救?”
“一上挑战台生死不论,除非胜利方手下留情,或者领主亲自阻止。”
“别做梦了,领主若是愿意亲自动手,给顶级法宝岂不是更好。”
“万欢这次怕是被算计了,凶多吉少。”
算计?
万欢看着眼前的执法者,直接问:“三长老的意思?”
执法者扶了扶面具,并不回答,手指一点,通体黝黑的长剑朝万欢劈去。
万欢没有硬抗,同为元婴,不知对方底线,先探探情况。
只是挑战,无需拼命。
更何况,这才是第二个挑战者,不能急。
“万欢怎么一直在躲。”
“不是执法者的对手,不躲等死吗。”
“不知为何,总觉得哪里不对,你们有吗?”
……
二长老问身边的人:“看出问题了吗?”
五长老没接话,死死盯着下面的情况,眼中透着不可思议。
“魔修聚集的血月岭出了个异类。”二长老轻笑一声,意有所指,“红杉,你告诉她了?”
“怎么可能!”五长老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白,半响不确定地说了一句,“兴许是压制了。”
“看来你并不知情。”二长老语气幽幽,“如果不是伪装,恐怕……”
恐怕什么,二长老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此时,围观人群中也有人反应了过来。
“万欢身上是不是一点魔气也没有?”
“啊,是啊,她出招时灵力都不带一丝魔气!”
“会不会是压制了?”
“生死搏斗还有精力压制魔气?估计是用什么法宝遮掩了吧。”
执法者停下攻击,沉声问道:“你在压制魔气?”
万欢自然也听到了那些议论,回道:“是啊。”
她是血月岭的魔修,但主修的是升曦诀,吸收的是天地灵气,这在吞噬魔气为主的血月岭,到底是个异类,能藏就藏吧。
在山外,掩藏魔修的身份,在山上,她居然还要隐藏,万欢想想,心底突然涌起一股怒意。
她在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一直生活的地方,为何还要畏手畏脚,躲躲藏藏?
修为低微的时候能肆意妄为,怎么变强了,反倒束手束脚了?
万欢看向执法者,目光不善:“我与你无仇,若只是前来挑战,我或可饶你一命,如是特意前来杀我,那你便只能死了。”
执法者冷笑道:“那要看你是不是真压制了修为,还是虚张声势!”
说罢,双掌挟着滚滚魔气轰下。
万欢正欲避开,却见执法者早有预判,黑剑分化万千剑光挡住退路。
“找死!”万欢回手一剑挡住黑剑,手中红线朝执法者刺去。
方才一番试探,万欢确定,只要执法者的修为不是元婴中期以上,她便能杀了他。
只是她不想无故拼个你死我活,毕竟元婴修士豁出去一切要拼杀,她即便能赢,难免也会受伤。
且这执法者若受三长老指使而来,恐怕还有防不胜防的法宝傍身。
思及此,万欢不再犹豫,祭出了灵镜锁。
“这不是九长老的灵镜锁吗?”
“灵镜锁怎么在她手里,妙九真是她杀的?”
“快看,灵镜锁竟然真把执法者锁住了!”
“一时锁住有什么用,不过刚刚结婴,还能困住执法者多久。”
“能困住已经拼劲全力,哪还有余力去杀。”
“困住一时有利于逃生,但这是挑战,做不到一直困住,执法者挣脱出来只是迟早的事情。”
“是啊,当初妙九接受挑战的时候用灵镜锁将人困住了片刻,倘若不是有其他法宝,早就被反杀了。”
“一个靠出卖美色走捷径的小娘们,哪里是执法者的对手。”
“对,我要是有灵镜锁在手,也能将一个元婴初期暂时禁锢住。”
身旁一位灰衣魔修忍不住开口呵斥:“看不懂情况就闭嘴,他们之间的战斗岂是你们区区金丹初期就能看清的。”
聊得兴起的金丹初期正要怒而反驳:“你是什么……”猛地一顿,变了脸色,惊恐道,“啊,三……三长老!”
灰衣魔修正是三长老,他冷眼扫过,沉声道:“聒噪,再多说一句就永远别想开口了。”
两位金丹初期大气不敢出,再不敢在挑战台附近停留,急急离开了。
三长老抬头望了一眼高出的云层。
云层之上,刚被解了禁言的五长老呸了一声:“他真好意思来!”
“……”二长老淡定道,“老三已经发现我们了。”
五长老横眉冷眼道:“发现就发现,我还怕他不成。什么我们,我是我,你是你,我和你不是一路人!”
“我知道,倒也不必一直强调。”
二长老移开目光,语气冷淡了许多:“你猜,万欢能用灵镜锁困住执法者到何时?”
五长老语气不好:“不知道,应该能坚持——”
话还未完,执法者不知道做了什么,灵镜锁剧烈晃动,镜面月华隐隐有溃散之势。
五长老震惊:“不可能,万欢是实打实的元婴,灵镜锁在她手上,能发挥到元婴中期的威力,那执法者不过元婴初期,就算不能一直禁锢,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挣脱出来!”
二长老忽地叹气:“红杉,你还没看出端倪吗?”
五长老怔了怔:“端倪?”
心中预感不好,一个念头在脑中划过,五长老神色巨变,大惊:“他不是元婴初期?!”
二长老:“是元婴初期。”
五长老还未松气,二长老却紧接着道:“元婴初期大圆满,随时可以突破了。”
五长老扭头看向底下的万欢,死死咬着牙,一言不发。
二长老摇头道:“看来老三这是真动气了,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上去挑战的人,虽然是执法峰的人,但只是元婴初期,和万欢同等境界,届时就算领主追究,也有理由推脱并无杀人之意。
但只是元婴初期,又恐不够,毕竟三长老清楚,天七和妙九都死在万欢手里。
面对一个实力接近元婴中期的执法者,就算万欢手中有灵镜锁又怎么样,就算将人困住一时片刻,也解决不了挑战台的生死问题。
想清楚这些的五长老偏头看向二长老,眼尾猩红,眼底尽是悲愤和失望:“二哥,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
二长老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五长老控诉道:“你早就知道了,以你的实力,你怎么可能到现在才发现有问题,你让我不要担心,不过是仗着我看不出来,想稳住我,想从我这里套出更多的话。”
二长老没有反驳。
五长老眼中的失望越来越浓,自嘲地笑了笑:“可恨我竟如此相信你,相信你只是因为老三,不方便插手此事。”
二长老这才缓缓回了一句:“红杉,执法者的事,我并不知情,老三会这么做,我也很意外。”
五长老苦笑:“所以你确实一开始就看出执法者有问题了?”
二长老静了静,没有反驳,只道:“执法者上去挑战,没有破坏规矩,在我这里,并不是问题。”
五长老气极反笑:“是没问题,但你们要脸吗?一个个长辈,去算计去对付一个不到二十岁的晚辈!是,是没有破坏规矩,这挑战台是什么人都能上去,那你怎么不上去呢,老三自己怎么不上去了,啊,这血月岭是缺元婴吗?不要脸!”
二长老的眉头皱了又皱:“红杉,你说话太难听了。”
五长老哈哈两声,讥讽道:“难听?现在嫌我说话难听?你们做这种不要脸的事说出去很好听吗?嫌难听就不要做啊,偷偷摸摸把事做了,还说没有破坏规矩,没有破坏规矩你阻止我上去救人,规矩上有说我不能上去吗?”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