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同时扭头看向她。
万欢面无表情同时传音给他们：“怎么不说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柳慈哈哈一声，第一个切断了传音。
秦楚没退，还真直接问道：“师姐，你答应晚风杀妙九？”
“没……咳，我去给明心大师看看伤势恢复情况。”谷清音也匆匆断了传音。
剩下秦楚，坚持问她：“柳慈帮你杀妙九，你答应他什么？”
万欢故意回道：“回凡城。”
秦楚沉默片刻，道：“也好，你愿意离开血月岭就好。”
也好？意思是，接受了他们要杀妙九的事？
万欢趁机确认此事：“我们杀妙九，你会帮谁，帮我还是帮妙九？”
秦楚立即道：“我当然不会帮她!”顿了顿，声音却是弱了下去道，“晚风，我不会看着妙九对你动手，可……我也不想杀死她。”
万欢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妙九不愧是设定中的重要女配，事情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秦楚都没对其动杀心。
见她不说话，秦楚闷闷解释道：“妙九在秘境不止一次救过我，你们要杀她，我不会阻止，但做不到亲自对她下手。”
万欢对秦楚并未抱太大希望：“我理解，不强求。”
秦楚叹气道：“我认识妙九的时候，一开始她不是这样的。”
不，妙九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只是在遇到男主后才慢慢收敛的。
在秦楚的印象中，妙九兴许只是一个嘴硬心软，脾气骄纵，但实际心肠并不坏的任性姑娘。
万欢并没有劝说秦楚的想法。
事实上，如果剧情一直按照大纲发展，妙九在秦楚面前，会一直维持这种形象，最后这位骄纵的任性姑娘还能弃暗投明，简直是完美契合秦楚认为的“心肠并不坏”的看法。
“可惜了。”万欢回了一句后，切断了传音。
可惜，妙九的弃暗投明，害死了五长老，万欢绝对不会再让她回到“原剧情”的位置上。
所以，妙九必须死。
快了。
这一次，绝对不能再让她跑了。
耳边没了传音，万欢静下心，整理储物戒。
“秦师弟，你们刚才是在偷偷传音吗？”沈阿蛮一脸好奇跑到秦楚面前。
秦楚嗯了一声，神色有些不自然。
沈阿蛮笑道：“你害羞什么，我又不问你喜不喜欢那个万欢。”
秦楚的神情立即僵了，支支吾吾道：“沈师妹，别胡说。”
沈阿蛮又笑道：“我不胡说，我看出来啦，你喜欢柳姑娘。”
秦楚怔了怔，有一瞬间的茫然：“啊？”
沈阿蛮看向万欢：“嗯，我猜错啦？”
秦楚反应过来，脸立即就红了，转身大步走开：“我、我还要继续探路。”
沈阿蛮扑哧一下笑出声，拉着叶昭道：“师兄，你看，他比你还不经逗。”
叶昭很无奈：“别闹。”
沈阿蛮：“这里好无聊，开开玩笑活跃气氛嘛。”
叶昭不赞同地摇头：“道歉。”又对万欢道，“柳姑娘，师妹生性爱玩，还请你原谅她的冒犯。”
沈阿蛮在叶昭的催促目光下站好，朝万欢拱手：“柳姑娘，对不起啊。”
身为“柳姑娘”的万欢摆摆手，并不介意，她整理完了储物戒，正在将体内一缕被强行镇压的黑羽印记放出来。
当初天七一掌将她重伤，趁机在她身上下了某种印记，元婴修士下的印记，当时以她的能力无法根除，只能用宝树火焰将其慢慢炼化。
炼化非常困难，需要大量时间，但在天七自爆死去后，这缕印记就变得极其淡了，万欢随时都可以将其彻底焚去。
不过，万欢不仅没这样做，反而将其好好保留了下来。
这种印记竟然没有随着天七的死亡彻底自动消失，万欢怀疑，天七死前，给妙九留了东西。
找妙九很麻烦，等她自己找上门，会更容易一些。
更何况，既然是妙九要杀她，届时她反杀回去，也有理由搪塞柳庭风。
“师姐，有发现。”去探路的秦楚突然喊了一声。
大家连忙过去。
秦楚指着一片空地道：“快看。”
空地上有很多魔物的尸体，蜿蜒着大片大片干涸的血迹，但那些血迹，并不都是魔物的。
“是仙剑。”柳慈弯下腰，金扇扫过地上的几截断刃，“四阶仙剑……有玄天宗的剑纹。”
谷清音则是查看一个支断裂的长箫，神情凝重道：“幽篁阁的法宝。”
除此之外，这片空地上，还有不少破损的法宝。
明心捏诀施法，金色灵力笼罩在空地上，片刻后，语气沉重道：“死气，至少有四人折损在这里。”
万欢收回放出去的红线——她的红线察觉到了妙九的气息。
虽然很淡，还被这里的魔气掩盖了，但她仔细研究过，应该不会错。
秦楚单膝跪在地上，握着逍遥枪的手青筋暴起，他压抑道：“师姐，这里有妙九的魔气。”
万欢嘴角轻微抽了抽。哼，秦楚对妙九，果然还是不一样的。
谷清音看向众人道：“妙九是血月岭的九长老，手上有不少可对付元婴修士的高阶法宝，大家对上她，务必要小心。”
他们并未留在原地，一个时辰后，他们又遇到被遗弃的破损法宝。
没有尸体，但明心说，死了两个。
一天下来，他们陆陆续续发现了四处战斗过的痕迹，至少有九人永远留在了这里。
没有尸体，秦楚异常沉默地将那些损坏的法宝都收进了储物袋。
大家停下休息的时候，柳慈坐在她身边，奇怪道：“这些不会都是妙九做的吧？她有这么厉害吗？”
万欢摇头，她也不确定。
红线在她指尖游走，包裹着一缕属于妙九的魔气。
上次分别时，妙九的境界是跌落了的，但从这缕魔气来看，不仅没跌，好像还变强了。
柳慈忽然小声道：“不会是柳庭风出手了吧？”
万欢：“……”呵。
柳慈担心道：“柳庭风这么厉害，我们这些人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万欢淡淡道：“没有，可能他闭关了，也兴许是睡着了。”
柳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0章 不死不休 碎魂，碎魂
“万欢, 你是不是很了解柳庭风？”
“他平素很喜欢指使你做事？”
“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你是不是都知道？”
……
柳慈的传音一句接一句, 万欢抿着唇不答, 但他每问一次，她就自我反省一遍——早知就不该多嘴，提什么柳庭风闭关睡觉！
见传音不回，柳慈趁着秦楚不备, 再次溜到身边，金扇 “唰” 地展开, 压低声音偷偷问：“你想不想知道我喜欢什么？”
分身与本尊的喜好会相同吗？万欢难得有了兴趣：“说来听听。”
“我喜欢……”柳慈惊喜，话到嘴边却改了主意：“多着呢，你要慢慢发现。”
万欢暗暗翻了个白眼。
一旁沈阿蛮憋不住, 噗嗤笑出声，又慌忙捂住嘴。
柳慈看过去, 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沈阿蛮扯了扯叶昭的袖子, 撒娇嗔怪道：“师兄，你看，柳家兄妹多有意思呀，你学学人家。”
“别闹。”叶昭抽回袖口, 利落地抻平衣褶。
沈阿蛮哼了声，挤开柳慈挽住万欢手臂：“柳姑娘，你快教教我, 怎么让闷葫芦多张张嘴。”
万欢哪有什么办法, 无语看向柳慈。
柳慈走到叶昭身边，笑道：“学吗？”
叶昭摇头。
柳慈对沈阿蛮道：“他不学。”
“哼，无趣！”沈阿蛮见状, 生气扭头走开。
叶昭望着她的背影轻叹，柳慈却摇着扇子凑近：“叶公子，当真不学？”
叶昭还是摇头：“不学，我不是你。”
柳慈：“也对，你是你，我是我，但你师妹都快生气了，你还不去哄哄？”
“自然要去。”叶昭忽而打量他，目光意味深长，“你和柳姑娘真是亲兄妹？”
柳慈摇着扇子微笑不语。
叶昭了然，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转身去找沈阿蛮了。
柳慈踱步到身边，压低的声音难掩雀跃：“听到了吗，叶兄说我们不像兄妹。”
从 “叶公子” 到 “叶兄”，柳慈这眉眼飞扬的模样，很像凡城落星居里养的孔雀，还是随时开屏的那只。
啧，虽然有点烦，但挺有意思的。
就是那张脸，时不时就提醒着她，这其实并不有趣。
万欢拿出一张面具：“戴上。”
“又戴？”柳慈接过，边戴边问，“你到底准备了多少张面具？”
万欢拿出一块木材，红线如灵蛇飞旋，木屑簌簌坠落间，一只憨态可爱的松鼠面具已然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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