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瑾杉皱着眉, 满目的忧色不加遮掩地挂在脸上。
孟绾甯身上是有些肉, 但都长在该长的地方, 胸和臀很是饱满,但腰细得盈盈一握,肩背也薄得像一层柳叶。
她骨架小, 底子单薄,消化和吸收系统一向不好,摄入的营养时常连她一个人都不够用, 如今腹中又多了一个,孕反又那般厉害,整日整日吃不进东西,全凭那点心气吊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薄瑾杉这样跟她说话,没了先前吵架时的戾气,也不带在外人面前那股凛然的威严,他眉目间沉淀着的,是比她多出十六年岁月洗练的底蕴,那份阅历和沉稳,处处都让她痴迷不已。
孟绾甯想起早上在浴缸里差点摔倒,又想起这两天面对自己亲生父亲的亲戚的刁难,心潮翻涌得难以控制。
薄瑾杉说得句句在理,她没有反驳的余地,只能偏过脸,赌气道:“你都不管我了,还说这些做什么。”
越想越委屈,又回到那种情绪收不住的感觉,她捧着脸啜泣,这几天的所见所得瞬间打回原形,她离不开薄瑾杉,只会一次次用现实证明。
薄瑾杉蹲在她身前,抬眼睨她:“我说不管你了?”
孟绾甯抽噎着小声指控:“你不回家……”
“你那样气我,还想让我回家?我在家里就得跟你吵架,你当时都上气不接下气了,还能真让你再那样跟我闹,晕过去怎么办。”
孟绾甯隐约觉得薄瑾杉的话在理,但自从怀孕后,许多话她都听不进耳,仿佛乖顺了二十年,那些叛逆和反骨,一瞬之间全部彰显了出来。
她觉得这可能叫恃宠而骄,她就是无法接受薄瑾杉丢下她,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都不行。
低低的抽泣声一直在卧室里响着。
吵了这么一场严重的架,薄瑾杉知道她得闹上好一会,便由着她,转身去浴室洗净手,又回来把人抱怀里。
孟绾甯仰起头,缠缠绵绵地跟薄瑾杉接吻,胸口实在难受,她难得主动,握着薄瑾杉的手放在上面。
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还能强撑着,在薄瑾杉面前娇惯久了,习惯被他宠着哄着,他一来,那些强撑的坚强荡然无存。
薄瑾杉清浅地吻她的嘴唇,低声问:“怎么不舒服?”
孟绾甯诚实答:“胀得疼……”
薄瑾杉手掌摸着她的背,勾到胸衣卡扣,两指一捏解开,“以后不能穿这种了。”
“那穿什么样的。”
“软一点的,不能再塑形了,我让人去准备。”
薄瑾杉将她的衣服推上去,她的线条很漂亮,饱满的水滴型,上薄下满,顶端挺翘,坐着时沉甸甸的垂坠感很明显,躺下时便向四周柔柔地漫开,显得愈发圆润。
孟绾甯咬着手指躺倒,薄瑾杉含上去的瞬间,她眼眶里瞬间盈满了水汽,微张着小嘴,舒服得眼球直翻。
她在这一刻,产生一种想要哺乳的念头。
薄瑾杉哄了她半小时,他在这些事上一直都很有耐心。
他低头看着那番水润光泽,不知是不是错觉,面积好似比半小时前更充实了一些。
孟绾甯满脸的潮红,双腿并在一起蹭着,手指抵在唇边,扭着身子去够薄瑾杉的腰。
“抱抱。”她嗓音软绵绵,语调轻柔婉转,又恢复之前在他身边乖顺的模样。
薄瑾杉躺她身边,从身后搂着她,手掌裹上去,缓缓揉捏着,“你只要得不到满足,就跟我使性子。”
孟绾甯怀孕之后,脾性变化尤为明显,次数多了,薄瑾杉也算是摸到规律。
她眼皮打架,听着薄瑾杉的话,就没想反驳,只在他怀里继续拱了拱,视作回应。
薄瑾杉不在的这些天,她吃不好睡不好,这会躺在薄瑾杉怀里,只觉得像倦鸟终于找到归巢。
那些自由翱翔的梦,若是无人托举,飞得再高也终究要跌落。
孟绾甯从来都没有过想要刻意挣脱牢笼,哪怕这翅膀是薄瑾杉亲手给她折断的,她也心甘情愿。
*
睡意绵延不绝,一直到了中午,孟绾甯才悠悠转醒。
醒来的时候,薄瑾杉已经把该整理的东西都整理好,又回到床上陪着她。
孟绾甯抱着他的胳膊,脸颊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舒服了就不跟我折腾了。”薄瑾杉摸摸她的脸,浅笑着说。
她其实很好懂,自己以为隐藏得很好,实际愉悦和难过都写在脸上,叫人一下就能看明白。
孟绾甯脸有些红,没接薄瑾杉的那句话,只转移话题道:“还要带妈妈做个检查。”
“嗯,不用担心,翁璟都安排好了。”薄瑾杉垂眸,“你妈妈的东西我不方便收拾,待会你去看看,都要带什么。”
“不想动……”孟绾甯直往薄瑾杉胳膊下面钻,手臂搭在薄瑾杉的腰上,抓着他侧腰的衣襟,紧紧搂着。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她有些患得患失。
虽然此时薄瑾杉就躺在她身侧,但她总会在脑海中浮现出薄瑾杉离她远去的身影,是那样决绝,那样冷漠。
这样想着想着,心情又跌落谷底。
“哭什么?”薄瑾杉听到她低低的啜泣声,蹙眉问道。
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毫无征兆地哭。
孟绾甯把脸埋进他的胸膛,想躲开他碰过来的手,哪里躲得过,最后被他兜着下巴,整张脸都抬了起来。
“告诉我哭什么。”薄瑾杉问。
孟绾甯说:“我害怕……”她眼睫垂着,上面挂了几滴泪珠,映着通红的眼皮和鼻尖,模样愈发楚楚动人。
“害怕什么?”
“你会不会有一天不要我了……”
薄瑾杉似乎叹了口气,“又胡思乱想什么。”
“不是胡思乱想,是预感……”孟绾甯握住他的手,“我心里不安。”
薄瑾杉抱着她坐起身,扣在怀里哄着:“不怕,等回北京就好了。”
孟绾甯信他。
她又赖赖唧唧地在薄瑾杉的怀里躺了一会,跟他撒娇无赖,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
郁美华的证件平时不常用,都收在橱柜最里层的抽屉里。
孟绾甯翻出来清点了一遍,又拖出一只大箱子,将郁美华常穿的衣服叠好装进去。
回到客厅时,才发现薄瑾杉已经收拾好了一堆东西,客厅里那些零碎的物件,抱枕、薄毯、加湿器、电热宝,零零散散堆了一地,都是些不起眼的小东西。
孟绾甯有些不解:“这些都要带过去吗?”她弯着腰,摆弄着那些物件。
这个姿势,她整个臀部顶起,又圆又翘,衣服随着她的动作往地心引力的方向下坠,那盈盈一握的细腰仿佛一握就能断。
她问完,没听到薄瑾杉回话,正疑惑地转过头,就看到薄瑾杉又黑又沉的眼神,正直勾勾盯着她,他眼尾往下压着,咬着后槽牙,能看出腮边的肌肉轮廓。
他们在一起这些年,有时其实不用过多言语,只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孟绾甯垂着手臂站在行李箱前,怔了一瞬,而后往前走了两步,牵起薄瑾杉的手,将他拉进了卧室。
她直接跪在了薄瑾杉脚背上。
视线平行着掠过去,很快,西裤褶皱撑起,薄瑾杉手掌托着她的脸,眼底那层温柔渐渐褪去,笑意敛尽,一言不发地望着她。
皮带扣弹开的那一刻,薄瑾杉捉住她的手,嗓音有些浑浊:“没洗。”
孟绾甯小腿颤了一下,躬着背呜咽了两声,却没有退开。
这是薄瑾杉的习惯,他在生活方面对自己有着近乎严苛的要求,纵然强势,却时常会顾及她的感受。
可他不晓得的是,孟绾甯有多么迷恋那种淡淡的麝味,更不必说那冲入鼻腔的气息混杂着硬挺,仅仅是唇齿间的触碰,便能将她推上巅峰。
一墙之隔,窗外的树荫里蝉鸣聒噪,夏日裹着灼烫的阳光,将整条街道晒得几乎要流油。
孟绾甯嗓子眼都是酸的,这次蓄了太多,薄瑾杉按着她的后脑勺,足足失控了半分钟。
她被薄瑾杉拉起来,挑着下巴,吻得黏连不断、难舍难分。
后来薄瑾杉抱着她,沉默无言地擦净理好,拇指在她微微红肿的唇瓣上缓缓划了一道。
“还想休息吗?”薄瑾杉问她。
孟绾甯扑进他的怀,猛地摇头,“我们回北京吧,瑾杉。”
“好。”
孟绾甯跟着薄瑾杉上了车,又回了一趟医院,将郁美华接了出来。
郁美华没有同他们坐一辆车,薄瑾杉另安排了一辆单独的车跟着。
他来的时坐的是私人飞机,走的时却没有带她们母女一起飞回去。
孟绾甯起初并未在意,直到抵达北京,她睡眼朦胧间望向车窗外,才发现薄瑾杉既没有带她回西城那座宅院,也没有送她回自己的公寓。
车辆驶入一片山涧流水之间,在一幢陌生的别墅前缓缓停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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