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京夜来信_蕉女萝 > 第78页
    孟绾甯低声道:“我不会影响瑾杉的。”


    “我不会让他冒这个险。”薄夫人说,“我之前一直认为,只要他最后给我娶进门的人,是我认可的,那他在外面再怎么消遣都没关系,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人最难做到的就是戒掉情绪,哪怕养一个小猫小狗,时间长了都会有生出牵绊,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孟绾甯攥紧衣角,客厅里只剩她跟薄夫人二人,王秘书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门外去等候。


    薄夫人拢了拢手鬓边盘好的发髻,目光落在孟绾甯身上,“而你,只不过是他的一只玩偶,如果他真的在你身上动了感情,你知道会耽误他什么吗?”


    薄夫人字字铿锵,虽然没有过激的言论,但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扎在孟绾甯心里,这种软刀子,不会一下给个痛快,反而是在伤口上慢慢研磨,将疼痛的过程拉的漫长,反而让人更加承受不住。


    孟绾甯声若蚊蚋:“我真的不会耽误他的,我爱他,我只会把我认为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那你都给他带来了什么,你到底是为了他好,还是为了自己好。”薄夫人一阵见血,“孟小姐,我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还望你能好自为之。”


    轻飘飘的一句话,随着客厅开门关门的声音,最终落在地上。


    孟绾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能薄夫人这次登门,会有羞辱,会有为难,但她万万没想到,薄夫人却拿出了如此多的耐心,虽然那话中有讽刺,但确实饱含一个母亲对儿子寄予的厚望。


    中国人最讲究中庸之道,凡事不取直冲对抗,而取迂回婉转,像薄家这样钟鸣鼎食的名门,更是将这一套道理用得滴水不漏,入骨三分。


    *


    京夜,夏日虫鸣啼叫,雨水也一日比一日丰沛起来。


    回到医院的那个晚上,孟绾甯鲜少地格外热情。


    她双手掰着自己的大腿,将自己完全敞开,娇声求着薄瑾杉再重一些。又抬起那条无形的尾巴,任由薄瑾杉在那片粉泽的园圃里播撒果实。


    花朵娇嫩,露水充盈,带着缠绵的潮意,滴滴答答地滚落。


    孟绾甯忽然哭了,泪水和汗水混在一处,口中只喃喃一句:“我爱你。”


    薄瑾杉将她翻过身摆正,等她缓过劲那波劲,身上也抖得没那么剧烈,才抚摸着她汗湿的小脸,皱着眉问:“怎么了。”


    孟绾甯说:“我爱你。”


    薄瑾杉俯身,蹭她的鼻尖。


    孟绾甯依旧说:“我爱你。”


    她亲吻薄瑾杉的手腕,轻轻啃噬着他虎口间的那处,蹭来蹭去,说:“我真的爱你。”


    “你爱我吗?”孟绾甯又问。


    她从来没问过薄瑾杉这个问题,她只会要求自己,她爱薄瑾杉,但她从不要求薄瑾杉也要像她一样,也要谈论爱这个话题。


    又或者是,她怕得不到答案,或者得到否定的答案。


    薄瑾杉果然没有回答,他一如即往地沉默,只身体力行地让她再次溺入汹涌的浪潮。


    病房里响起剧烈的声响,比雨滴摔打在玻璃上的声音还要清脆。


    路上有行人踩踏进了水坑,骂骂咧咧地走远,没一会,又踩进去一个水坑,溅起的水声响彻在乌云密布雷声大作的天空中,有些分不真切,到底是雨天更让人无奈,还是湿鞋更让人愤懑。


    窗帘被风吹到摇摆,将要遮不住那满室潋滟。


    孟绾甯觉得有些失控,更多的是舒服,一种铺天盖地、难以言说的舒服,她还没来得及分辨发生了什么,就听到淅淅沥沥的声音,流了一床。


    她失禁了,导致床上铺的那张医用护理垫也无法发挥作用。


    薄瑾杉拧着眉看她,不知道她怎么能敏感成这样。


    自从他回来后,孟绾甯就跟先前有些不同,说不上来是哪些具体的,原先只是敏感,但好歹还得需要他给一些挑逗,现在可倒好,只碰碰她的耳垂和大腿,她就能哆嗦着高/潮。


    再放肆一点的,就能直接到这种地步。


    薄瑾杉沉着脸,将孟绾甯抱起来,先放在旁边的陪护床上,然后拿了条干净床单,将人裹得严严实实。


    他脸色有些难看,孟绾甯还没缓过来,抬起那双楚楚动人的眸子,一直望着他。


    薄瑾杉去盥洗室简单擦洗了一下,再出来时腰间只围着一条浴巾,露出上半身还交叉缠着的纱布,只头发上带了些湿润的水汽,全部拨到脑后,露出深邃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


    他拨了通电话,直截了当地下了命令:“新房今天晚上必须收拾妥当,我明天就出院。”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薄瑾杉态度很强硬:“没得商量,让家庭医生每天上门给我换药。”


    电话挂断后,病房蓦地静下来。


    薄瑾杉坐在病床一侧,看着上面那片痕迹,周身压抑着烦躁郁结的气息。


    他既不能让孟绾甯整天在这陪着他,又不能让她在这一方小空间天天对着他发/情。


    在家里怎么折腾都好说,医院里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医生还要上门查房,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让人看见她那满脸潮红的餍足模样。


    不是自己的地界,总归心理不踏实。


    孟绾甯手脚发软,她身体是满足的,眼神里都是毫不掩饰的疲倦。


    但又有些后怕。


    下午是被薄夫人的那番话刺激到了,所以才这般这么不计后果,只想着跟薄瑾杉紧密结合,好像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让她安心一些。


    这会小腹有些隐隐发紧,不知是不是方才力道过猛,影响到了肚子里的宝宝。


    孟绾甯蜷在床单里,掌心抚着小腹,没注意到薄瑾杉何时已经站在她面前。


    淡淡的药草味,混着还没散去的腥膻气息,就这样涌入鼻息。


    孟绾甯抬起眸子,看过去。


    薄瑾杉问:“今天下午回去,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孟绾甯摇摇头,朝着他伸长胳膊,想抱。


    薄瑾杉叹口气,把人抱起来,坐在陪护床上。


    陪护床比正常的病床还要小一个尺寸,薄瑾杉刚一坐下,就听到下面吱呀响了一声。


    孟绾甯紧张地搂住薄瑾杉的脖子。


    “我总是放心不下你。”薄瑾杉抚开她脸上的碎发,指腹揉着她的下巴,“担心你吃不好,穿不暖,担心你是不是又在外面受欺负。”


    孟绾甯眼眶热了。


    下午薄夫人上门的事情,她没想说。


    一边是母亲,一边是自己的女人,这是一个从古至今都无解的难题,孟绾甯不想让他因为这种家长里短的事烦恼。


    她跟薄夫人虽然话不投机,但有一个共识是相同的,那就是薄瑾杉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的。


    “我爱你。”她又重复了一遍这晚上说了很多遍的这句话。


    薄瑾杉亲着她:“我知道,你爱我,我比谁都知道。”


    *


    新宅在西城区,距离孟绾甯的公寓不是特别远,毗邻什刹海,是一座中式三进院式庭院。


    看到大门和外墙的时候,孟绾甯心里对这个地方还没有概念,只能看到白墙灰瓦和深色木构,模样有些像先前朝阳的那栋四合院。


    但里面却别有一番洞天。


    孟绾甯挎着薄瑾杉的胳膊,跟着他一同走进去。


    身后跟着管家和几十名佣人。


    第一进是门庭与迎宾院,大门并非高门阔第的形制,而是退让内敛的深色木门,门头出檐不深,有一丝宋画的简淡。


    入门后是一道影壁,磨砖对缝,不作繁复雕刻,只在中段开了一方圆形拱门,隐约透出院内的绿意。


    迎宾院左右各置石桌石凳,左侧另辟一小方庭院,植了满目蓬勃的花木,想来是供夏日乘凉所用。此时花开正好,蜂蝶往来,竟有几分诗画里才见得的闲适。


    孟绾甯眼睛都亮了,挣开薄瑾杉的手,小跑着去石凳上坐了会,仰头看天,发丝被风撩起,脸上笑意藏也藏不住。


    还没等玩够就被薄瑾杉牵起来,薄瑾杉拍了拍搭在他小臂的白皙手背,哄着:“待会再过来玩,先去里面看看。”


    孟绾甯乖巧地说:“好。”


    走过那道圆形拱门,就是第二进的水庭院。


    水庭园是整座庭院的灵气所在,可在此宴饮,雅集,对弈,独坐。


    正房是三开间,面南而居,带前廊,只有一栋东厢房,以回廊相连。


    院落中央不是硬铺地,而是一方浅水池,水深不过膝,清澈见底,池底铺着深色的卵石,水面上飘着睡莲和晚莲,花苞半阖,估摸着再过几天,就能盛放。


    池中有一圈松石景观,点缀着绿意盎然的植物,正房左侧还斜出一枝黑松,树形虬曲,水池上架了一座十字架形的青石板路,正房与东厢房连通的地方,还有一座微拱的石板桥。


    薄瑾杉牵着孟绾甯走到水池上方的青石板路,站在两侧的围栏旁往下看,能看到池中的锦鲤,偶尔摆一下尾,水波荡开又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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