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扑进薄瑾杉怀里,踮着脚就去吻他的唇。
薄瑾杉躲着她,说:“不亲了,有烟味。”
孟绾甯不肯,贪恋地嗅他唇齿间尼古丁的味道,因为不常见,所有更觉得诱惑。
薄瑾杉捂着她的嘴,浅笑着往后躲,后来拍拍她的后腰,让她乖。
这里离他们住的地方有些远,孟绾甯又缠人缠得很,薄瑾杉被她上下其手,又是摸又是蹭的很快有了反应。
街道上来来往往都是人,薄瑾杉不喜欢在别人面前亲密,在大街上也不雅观。
他带着孟绾甯就近开了间房。
是当地的传统小旅馆,设施不如五星级酒店完善,好在该有的都有,卫生也算干净。
房间里是铁艺床,床头床尾都有镂空的花纹,床的正上方挂着一枚十字架,木质的小小一枚,耶稣垂着头,面容悲悯。
没有空调,窗户开了一条缝,傍晚的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地中海特有的咸湿气味。很快,在铁艺床吱吱呀呀的声响里,他们的皮肤上滚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薄瑾杉出汗更多,有些汗珠沿着眼角的纹路滴落下来,落在孟绾甯的唇角,咸湿的,带着他特有的气息。
窗户外夕阳落日,一束暖光照在室内,缓缓淌过薄瑾杉的脊背,汗珠沿着肌肉的沟壑滚落,在那片古铜色的皮肤上划出一道道发亮的水痕。
小旅馆里的计生用品质量很差,很紧,又很容易破,薄瑾杉挣破了两只,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喘息着将孟绾甯抬起来,而后抱着她的去浴室冲洗。
孟绾甯每次很快就能舒服,但薄瑾杉不一样,他持续时间长,量大且多,欲望却强烈越容易把她往狠里弄。
这一次,显然没有尽兴。
孟绾甯想帮他,但却被薄瑾杉拦住。
薄瑾杉抱着她,简单冲洗后擦干净,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皮,说:“乖,不在这里。”
孟绾甯依了他。
都说神爱世人。
他们在大洋彼岸的另一端,在这片天主教的圣地,留下最美好的回忆,以至于离开前的最后一天,孟绾甯不禁会想,以后再回忆起在意大利的时光,那该会是他们多么幸福的时候。
可现实不尽如此。
孟绾甯在梦里都无比痛苦地想,是不是真的因为她祈祷的心都不够诚,才让神这么不够偏爱她,非要剥夺走她在乎的一切。
*
孟绾甯是被人摇醒的。
外面天已经彻底黑透了,屋里更是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窗帘缝隙里渗进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微光。
明明是如此幸福的一场梦,她醒来时,却满脸泪痕。
“小姐,小姐……”一道略显苍老的女声在叫她。
“阿姨?”
孟绾甯她一时辨不清方向,先是从床上坐起来,伸手去摸手机,想打开灯光。
按了几下,屏幕毫无反应,没电了,自动关了机。
“我给你打电话没人接,找了你好久,后来才听徐胜说你还在蘭园。”
阿姨说这,在手机上打开手电筒,白晃晃地照在墙上。
“我手机没电了,不好意思,阿姨,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孟绾甯低下头,不想让阿姨看到她狼狈的一面。
阿姨跟薄家的关系走得近,这一刻,她看到阿姨,心里不知是喜还是忧,甚至不敢跟阿姨求证薄瑾杉要复婚的事是真是假。
“我找你有事,小姐。”阿姨挨着她坐在床边,说:“小姐,我是偷着回来找你的。”
阿姨忽然哽咽一声,“先生……先生他受了很重的伤,现在在医院里。”
作者有话说:
跟宝宝们解释一下加更的问题,因为我现在不是全职写作,平时还有其他工作要做,并且工作很忙,几乎是从早上八点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所以我现在每天的更新都是挤掉中午和晚上的休息时间来写的,为了保证质量,每写完一章我还会从头再精修一遍,所以码完当日的更新可能就要到半夜了,日更以及这个字数是我能做到的极限
第36章 京夜 可望而不可
徐胜一直在蘭园外面守着, 见孟绾甯和阿姨出来,急忙下车给她们打开车门。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
孟绾甯是上了车才知道, 薄瑾杉的伤有多严重。
胃出血, 加上受了严重的刀伤, 这会正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
“刀伤……”孟绾甯喃喃出声, 话音未落,眼泪便啪得一下落下来, “为什么会受刀伤。”
阿姨说:“我是去送饭的时候听说的, 说是先生在国外遭到了对家的暗算,对方想要置先生于死地, 雇了一群打手,先生本就连轴转了十几天, 胃早就扛不住了, 头天又喝了酒,这才雪上加霜。”
孟绾甯握着拳头抵在心口, 疼得将近要喘不过气。
一个刀伤就该有多疼, 还有胃出血, 哪一个听上去, 都让孟绾甯心如刀绞。
徐胜说:“小姐, 现在对外已经封锁了消息, 为了万全起见,外面没有人知道先生在哪,情况到底怎么样, 所以这件事情,也请小姐保密。”
孟绾甯哽咽道:“放心吧,我会的。”
她在薄瑾杉最需要的时候都没能陪在他身边, 情况这么危机的关头,她更不会给他添乱。
阿姨一直攥着孟绾甯的手,掌心里传来的温热让她稍稍定了定神,她回握住,又抬眼看向驾驶座,问道:“胜子哥,你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吗,瑾杉受伤了,为什么要把蘭园也搬空?”
徐胜说:“我只是个司机,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一损俱损,如果真有人蓄谋已久陷害先生,那不可能只从一个方面入手,先生的资产可能会冻结一部分,一些房产也会被强制执行。”
孟绾甯点点头,“我明白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能让她知道,蘭园并不是薄瑾杉主观意愿上想要搬空的,那就够了。
“那他跟李小姐……”孟绾甯垂下眼,没再继续问下去。
徐胜没说话,阿姨握着她的手,拍了拍,似是在安抚她。
阿姨说:“医院里现在里里外外都是保镖,薄家和李家的人都在,先生出了事,这种难关,有能帮他的人,那才是万幸。”
阿姨的话很含蓄,但孟绾甯听懂了。
言外之意就是让她这种时候不要再纠结这些小情小爱,要把眼光放得更长远一些。
徐胜适时接过话头,说:“小姐可能不知道,先生最早的时候就做好过这方面的打算,西城的那套房,那是特地给小姐准备的,以备不时之需,先生说小姐跟了他那么久,如果他哪天出了事,小姐总不至于连个落脚之地都没有。”
孟绾甯手背搭在脸上,偏着头看向窗外,街道两旁的梧桐树从车窗外一掠而过,被路灯照得忽明忽暗,她却已经泪流满面。
那些求生存的东西,她是需要不假,但如果没有薄瑾杉在身边,那些东西,她也并不是多么渴望,这一切都是基于薄瑾杉在的基础上,她才会想要。
“好了,不哭了。”阿姨拍拍她的手,“打起精神来,我们待会想办法带你进去看看先生,这个时间,病房外看守的人应当是都休息了。”
孟绾甯点了点头,擦干眼泪。
已经深夜两点多,但医院里的急诊依旧灯火通明。
来求诊的人络绎不绝,扶老携幼,在人群中匆匆穿行,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不同程度的忧虑和焦灼。
薄瑾杉在住院区的特护病房,这一层只有他一个病人,走廊尽头的电梯和楼梯间外都守着保镖。
徐胜带着孟绾甯和阿姨走的特殊通道,避开了楼下的值守,但特护病房只有那一侧的通道,要想见到薄瑾杉,必须要经过那几个保镖。
正急得火烧眉毛,孟绾甯灵机一动,抬手摘下身上的所有首饰,羊脂白玉的手镯、耳坠和项链,是薄瑾杉先前送她的那一套,她一直戴着,从未离过身。
这一套首饰少说也得有七位数,拿钱办事,人之常情。
她将首饰递给阿姨,阿姨会意,找了其中一名保镖,低声交涉了一番,指了指另外几人,意思是让他们平分。
保镖兴许是看阿姨有些面熟,没多纠缠,东西收下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他们放了进去。
徐胜没跟着一起过去,他留在电梯口,跟那些保镖一起站着,沉默地望风。
医院里禁烟,徐胜久没给他们递烟,几个人面对面站着,脸色都绷得很紧。
阿姨带着孟绾甯一路走到病房前。
特护病房是无菌隔离的,外侧是整面透明的玻璃墙,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但没有医生在场,无法进去。
薄瑾杉还在昏迷着,床头一侧的仪器亮着微弱的光,屏幕上跳动着脉搏和血氧的数字。
他无声无息地躺在床上,只有仪器滴滴声才证明他还活着。
孟绾甯连走到玻璃前都撑不住,她伸着手臂往前探,可身子却像被抽去了骨头,软绵绵地往下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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