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面上被凿出一个凹陷的坑,混着鲜红的血液。
他手背的骨节上皮开肉绽,一片血肉模糊,外翻的皮肉触目惊心。
孟绾甯尖叫着抱住他的胳膊,哭得声嘶力竭。她从未见过薄瑾杉这副模样,每一次挥拳都像不要命一般。
她在原地无措地蹦跳着,声音嘶哑地尖叫,伸出手去抱他、求他,求他不要这样伤害自己。
“求你,求你……我错了……”,孟绾甯嘴唇都是白的,一直在发抖,恨不得那些血和疼都转移到自己身上。
薄瑾杉双手撑着墙面,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微微喘着气,情绪已压制下去了大半,背部的肌肉随着喘息缓慢起伏。
天气热了之后,他的穿着几乎都是衬衫西裤,挺括的版型其实有些包不住那一身健硕的肌肉,此刻这样撑在墙面上,整个大臂都紧绷着,像是要把衬衫撑破。
刚才的动作过于激烈,他向后梳拢的发丝散落下来几缕,耷拉在额前,或许是连日疲劳工作太久,眼尾那道细纹比之前明显了些,那是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也是上位者威严的佐证。
薄瑾杉抬眼盯着墙面上那块残缺,声音低了下来:“你知不知道那种地方每天有多少人被下药□□,你就敢去。”
孟绾甯一直在哭,抱着他的手臂,盯着他手背上的伤口,语无伦次地说:“我不是自己去的,我是去找秋秋的,她来北京,约我过去,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朋友约你可以去,我没有要限制你的交友,但是为什么不告诉徐胜你要去哪里?你就算是跟我作跟我闹,也要有个限度,不要拿自己安全开玩笑,明白吗。”
孟绾甯抽噎着,咳了几声,颤着声音说:“我明白的。”
“每次都是认错快,下次该怎么犯还是怎么犯。”薄瑾杉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疲惫和无奈,“我太惯你了,绾绾。”
薄瑾杉觉得他或许需要反思一下自己,若不是太纵着她胡作非为,也不会到如此地步。
可不纵着,又舍不得。
每次她都用那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用那些数不清的小把戏,把他拿捏得死死的,她就是吃定了不会拿她怎么样。
屡试不爽,百试百灵。
孟绾甯拉着他的手:“你让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好不好。”
她没穿衣服,脖子都哭红了,刚才那一番折腾,出了一身汗,浑身亮盈盈的,像抹了一层精油,更多的是吓出来的。
薄瑾杉的手背上狰狞一片,她几乎都不敢看。
“无碍。”
薄瑾杉甩了甩手腕,从抽屉里拿出纱布,随意缠了两圈,然后扣住她的腰,一下将人扯过来按在身上。
没给孟绾甯任何反应的时间,他直接低头咬住了她的唇瓣。
那是一个鼻腔里混着血腥气的吻,薄瑾杉抚摸着她湿滑的肌肤,捏着她挺翘的臀尖,将她更重地按在自己身上。
孟绾甯软绵绵地偎在他怀里,体感上的触觉再次被唤醒,她眼皮通红,呜咽着,勾住他的脖子,痴痴地与他亲吻在一起。
越吻越重,越吻越深。
后来,两人双双倒在床上。
孟绾甯抱着他越来越低俯下去的脑袋,手指穿过他粗硬的发根,轻声说:“生日快乐,瑾杉,三十七岁,生日快乐。”
就算在这种时候,她也没能忘记今天到底是为了什么事而闹。
薄瑾杉动作停了一瞬,嗓音沙哑道:“不用提醒我。”
孟绾甯心里几乎要喟叹出声。
薄瑾杉大她十六岁,这是一个成熟和魅力兼备的男人,她爱他的容颜,爱他的身体,爱他的气息,爱他所有的一切。她爱他爱到死去活来,几乎要融进他的骨血里,心连着心,筋连着筋。
倘若哪一天要她离开他,那无异于抽筋拔骨,大约与死也没什么分别。
薄瑾杉后来一直没说话。
他给了孟绾甯一个漫长的前奏,长到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平日里或许怕她太累,薄瑾杉很少碰触她的脚,可今夜不同,他显然格外迷恋,碾过,含过,舔过,她哭着求饶,厚厚的床褥几乎兜不住那一汪潋滟的水光。
身体在这种极端的刺激下,她无比渴望能够抚摸到薄瑾杉的肌肤。
渴望他身体的温度,他的肌肉,他的气息。
但薄瑾杉打定主意不让她碰。
孟绾甯嗓子里发出细小的呜咽声,一直祈求他:“我想摸摸你抱抱你。”
薄瑾杉无视她的控诉,从身后抱着她,将她的腿掰开,放在自己腿外侧,不置一言。
孟绾甯扭着上半身,抬着胳膊,想搂他,一直哼哼唧唧,泪眼婆娑地撒娇求饶。
薄瑾杉两腮齿痕顶起,他脸色有些冷淡,猛地一使劲,孟绾甯就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颤抖着仰倒在他怀里,那条抬起的胳膊也随之无力垂下。
他越来越狠。
直接抱着孟绾甯,正对着镜子坐着。
那一方皮肤通红一片,混着那抹褚红色,孟绾甯双手捂着脸,视觉上的刺激加剧了感官刺激。
她的腿弯被薄瑾杉的膝盖卡着,掰扯到最极致。
从小学舞蹈的时候,孟绾甯就是班上肢体最柔软的那一个,这个姿势对她来说毫不费力,只是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用到这种事上。
一整个晚上束手无策。
后半夜的时候,薄瑾杉取了一条领带,看孟绾甯一直微微张着的小嘴,慢条斯理地将领带绕过她的唇角,在她脑后打了一个结。
孟绾甯想要说出口的求饶的话全部被堵回了舌根,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被薄瑾杉按住手腕,不由自主地翻腾发抖,两腿无力地往前蹬,浑身都绷着,那股劲一直松懈不下来。
一夜无眠。
像是摄入了最猛烈的媚药。
*
这一觉,孟绾甯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傍晚。
她睡得沉,却没有躲过噩梦的侵扰。
昨天在寰海总部听到的那些话,像是烙印,嵌进了她的骨髓。她是怎样与薄瑾杉翻云覆雨的,怎样被反复弄到汁水横流的。
在做这一切的时候,梦里的那几人就站在不远处盯着、看着,嘴里说着:“我就说她花样多吧,就会在床上伺候男人。”
“可不是嘛,这不是玩物是什么?”
“这叫什么?叫发泄性.欲的玩具……
孟绾甯的心几乎要被拧碎了,然后她又看到薄瑾杉血肉模糊的手背,他不管不顾,尽管手背已经伤成了那样,依旧一副愤怒至极的模样,捏着她的肩膀,质问她为什么要让别人碰她。
她不回答,他便凶猛地一直砸墙,直到露出森然的白骨,依旧不停歇。
孟绾甯大汗淋漓地惊醒。
主卧里空无一人,空气中飘荡着浓郁的花香,一束新鲜娇嫩的玫瑰搁在床头,花瓣上的水珠已经挥发完全。
今天清晨最后的记忆,是她被薄瑾杉抱进了次卧,主卧从大床到小床都湿得一塌糊涂,根本睡不了人。
这会儿应当是收拾干净烘过了,床褥是干燥的馨香,柔软得不像话。
可是薄瑾杉不在。
孟绾甯浑身上下的骨头仿佛都被打碎了重组过,动一下都困难,更别说从床上起身。
她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
浴室里渐渐传出水流声,跟着水流声一起响起的,是手机震动的声音。
手机就在床上。
孟绾甯伸长手臂去够,倾着身子,在床头和被褥间滑来滑去,最后终于摸到。
她垂下眼一看,是薄瑾杉的手机。再一看,来电人是李蕴仪。
孟绾甯愣愣地盯着那块亮着的屏幕。
李蕴仪打来一遍,无人接听,手机短暂地安静了片刻,她又打了第二遍。
这个时间,已经将近傍晚六点,孟绾甯实在想不通,一段已经离过婚的关系,需要在这个时间节点找对方,并且对方不接还要反复打来。
她陷在情绪里,丝毫没有注意到浴室的水流声已经停掉。
“有电话?”薄瑾杉哑着嗓子问。
孟绾甯听到声音,回过神来,一抬眼,便与薄瑾杉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他正擦着头发,浴袍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另一只手拿着剃须刀,在刮胡子。
“李小姐的电话。”孟绾甯刚说完,方才好不容易静止的手机又重新震动起来。
她敛了视线,把手机放在床面上,没再看薄瑾杉,缓缓地翻过了身。
剃须刀的声音停了,薄瑾杉走过来接起,唤了一声:“蕴仪。”
孟绾甯的背影僵了一瞬。
薄瑾杉看她那样,走过去坐在床边,握住了她的肩膀。
“今天不方便。”他说。
电话那头,李蕴仪不知又说了什么,孟绾甯只能零零星星听到女人娇柔的声音。
和她一样,薄瑾杉是一个足够强大的男人,强大到可以让任何女人心甘情愿在他面前俯首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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