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柳诗茉点点头,“那我还得继续说他坏话。”
孟绾甯笑着说:“说,随便说,我站你不站他。”
“你可别。”柳诗茉假装害怕地缩了缩脖子,“我怕给你家那位知道了,让我掉脑袋。”
两人嬉笑着,把锅和菜端进客厅,一同坐在地毯上,打开电视,找了个最近的热播剧放着当背景音。
孟绾甯跟柳诗茉讲了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她没什么别的能说心里话的朋友,柳诗茉这里几乎了解她的所有秘密,聊起来也就少了很多顾忌。
柳诗茉刚吃下去的一口毛肚差点吐出来,睁大眼睛问:“他不戴套啊……”
“就那几次……”
提起这事,孟绾甯脸红了个彻底,小声嗡嗡着着。
“也能理解。”柳诗茉擦了擦嘴,“看上去再正人君子的男人都有见不得人的癖好,就喜欢看弄进去的那东西从女人身体里流出来,而且你男人控制欲又那么强。”
孟绾甯点点头,小声跟她探讨,“我听他那意思不像是不想让我怀孕,我后来想了想,他妈妈看上去也是控制欲强的,你说他是不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跟他家里抗衡。”
跟从小的教育理念有关系,这种隐秘的私事说出口总让人觉得羞耻,但孟绾甯又实在困扰,这种事,她没办法跟薄瑾杉聊,怕是一聊他又要炸,也就只能跟柳诗茉说一说。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柳诗茉认真帮她分析着,“他们那种豪门,或许不能用一般的世俗眼光去评判,绾甯,你能接受未婚先孕吗。”
孟绾甯想了想,说:“我其实能接受,如果我爱他,那我是愿意怀孕的,我也想孕育一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生命,我唯独怕的是他不想要,或者他家里不想要。”
“你就是恋爱脑。”柳诗茉给她下了诊断书。
说完后,柳诗茉突然贼兮兮一笑,问道:“你俩那啥的时候,你能高/潮吗?”
孟绾甯没成想她会问这么直白的问题,脸唰得一下红透了,放下筷子捂住脸,拖着嗓子“哎呀”了一声,央求她快别问了。
柳诗茉嘿嘿笑了半天,又拿胳膊肘捅她,催促着:“快说快说,我好奇死了。”
孟绾甯红着脸点点头。
何止是高/潮,她太敏感,每次都泥泞的一塌糊涂,薄瑾杉没说过,但她知道,凡事过犹不及,她这样敏感,其实反倒会影响一些体验感。
薄瑾杉有时候也对她频频的小喷泉没有办法,她阈值简直是太低,情动的时候碰碰耳蜗都能攀上高峰,怕她会晕过去,薄瑾杉经常会停下等她缓一缓。
柳诗茉瞬间惊呼一声,捂着嘴说:“那你怀孕几率应该挺大的吧,我不太懂,这个跟易孕体质有没有关系。”
孟绾甯脸上的血色一直褪不下去,身上也因为这个话题出了好多汗,“好像是说如果男方女方同时到的话,挺容易的。”
薄瑾杉每年都会带她去定期体检,她之前看过体检报告,医生说她是很明显的子宫前位,是典型的易孕体质。
所以她那次才那样害怕,薄瑾杉每次量都很多,如果不做任何措施,又不吃药,说不定那几次就怀上了。
柳诗茉叹了一口气,说:“我很羡慕你,绾甯,其实女人也是很需要这种快乐的。”
孟绾甯问:“你跟你男朋友还没有尝试吗?”
“还没有。”柳诗茉摇摇头,“我过不去心里的那个坎,我男朋友说慢慢来,他尊重我,但我总觉得很对不起他。”
一说到这个话题,孟绾甯就有些心疼她。
大学时初识的那场意外,孟绾甯只了解了大概,后来两人慢慢熟起来之后,她才知道,柳诗茉被骗的那次,不仅是被骗了感情。
那是一次极其糟糕的体验,在柳诗茉心里留下了很深的阴影,这样的事情,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才能慢慢抹平。
孟绾甯握了握她的手,说:“都会好起来的,茉茉,慢慢来。”
柳诗茉点点头,“嗯,我也相信会好的。”
一晚上,她们畅所欲言,聊了很多,聊人生,聊爱情和友情。
几乎彻夜无眠。
*
之后一连几天,薄瑾杉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打过去的电话,要么无人接听,要么是王秘书代为应答,发出去的消息也全都石沉大海。
孟绾甯绷着的那颗心,渐渐有些撑不住。
转眼到了周六。
上午起来,她给薄瑾杉打了个电话,本来没抱他能亲自接听的希望,只想着能问问王秘书他最近怎样也好。
可意外的是,薄瑾杉竟然接了。
一听到薄瑾杉的声音,孟绾甯眼里的泪一下就涌了上来。
她坐在床上,小声问:“你最近怎么样,好不好,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胃疼不疼。”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去,薄瑾杉被她问笑了。
“绾绾,你让我先回答哪一个。”他的嗓音有些干哑,听着让人揪心。
孟绾甯没忍住,抽泣了一声,期期艾艾地说:“我想你。”
“今天晚上就能回去了。”薄瑾杉停顿了一下,又低低地说了句,“乖。”
孟绾甯急忙点头,“嗯”了一声,声音软下来,低眉顺眼地说:“我做好饭在家等你,蛋糕我也自己做,自己做的吃起来健康。”
“好。”薄瑾杉那边忽然嘈杂起来,但他的嗓音在听筒里格外清晰,“这几天一直忙着升级技术方案,我们竞标的项目报价被泄漏了,价格方面不占优势,只能另辟蹊径,还好技术方案的升级没什么问题。”
孟绾甯不自觉地握起了拳,放在心口的位置,“那竞标有把握成功吗。”
“不能说百分之百,但起码百分之八十,我对我们的方案有信心。”
“我也对你有信心,瑾杉。”
薄瑾杉低声笑了,电话那边似乎有人在叫他,他便说:“在家等我,绾绾。”
孟绾甯说:“好。”
电话挂断后,孟绾甯一时没有回过神来,后知后觉的,她发现薄瑾杉这次在电话里说的话,比从前多了许多。
她能感觉到,自打从深圳回来,薄瑾杉是有一些变化的。以往问他工作上的事,他都一笔带过,要么轻描淡写提一句,很少透露细节,如今,他慢慢地也会讲得更多一些了。
听他说这次的危机似乎也已经解除,孟绾甯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总归,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又愣了片刻,孟绾甯才匆匆从床上起来,洗了澡,换了件旗袍,将头发别在脑后。
今天的时间她全部腾了出来,全部留给晚餐。
管家和佣人也知道这一天的意义,以往每年薄瑾杉的生日,孟绾甯从不让他们插手,连帮忙都不用,所有事都亲力亲为。
从菜到汤,再到蛋糕,她一个人就能准备出一场浪漫的烛光晚餐。
今年也不例外。
薄瑾杉辛苦了这么久,她有心让他过得舒服一些,吃得好一些,从昨日就开始准备着买食材,订餐具,还专门买了几只白色的蜡烛,用来搭配烛光晚餐。
因为心里有期待,这些事做起来便不觉着累,反而是幸福的,充盈的。
孟绾甯甚至小声哼起了歌。
阿姨在中间的空隙进来过一次,怕她有什么忙不过来的地方,想帮她一起。
结果孟绾甯推着她往外走,笑着说:“阿姨,您今天休息。”
她满脸都是雀跃的神情,唇红齿白的,这阵子看来是完全养好了,气血很足,脸颊上飘着淡淡的粉。
阿姨无奈地笑:“你这孩子,也不怕累着。”
“我不累呢。”孟绾甯朝阿姨眨眨眼,“您跟万叔就当今天是放假了,多好呀。”
她说话语气愈发似孩童,是从前不常见的骄矜。
孟绾甯自己不知道,她方方面面的状态,都与薄瑾杉息息相关,她与薄瑾杉是恩爱还是吵架,眼神和神态都说得一清二楚。
旁人看得分明,更别说日日相处在身边的管家和佣人了。
阿姨最后没再坚持,只在门边静静地望了一会儿,看她动作熟练,样样妥帖,便放心地转身离开了。
孟绾甯忙了整整一天。
一桌子菜,统统摆上桌,碗碟错落有致,蜡烛选了几处位置安放。
等一切准备就绪,她就开始等薄瑾杉回来。
但是薄瑾杉却一直都没回来。
从六点等到了九点,中间菜和汤凉了一次,她又去重新热了一遍,过了许久,又凉了。
夜色一寸一寸地沉下去,蜡烛始终没有点。
孟绾甯心里焦躁不安,再也坐不住,拿起手机,拨出去他的电话。
她觉得薄瑾杉可能还没处理完工作,所以晚回来一会也正常,她不能总是想着在他忙工作的时候还去打扰。
可都这个时候了,电话拨了一遍又一遍,无人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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