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瑾杉在席间话依旧不多,大多时候只是听他们说,他一贯少饮酒,但盛情难却,也被灌了两口下去。
孟绾甯记挂着他的胃,紧张得揪住了他的衣角。
薄瑾杉察觉到她的不安,握住她的手,只轻轻捏了捏,便松开。
孟绾甯给他夹了些清口的小菜,又盛了碗热汤,悄悄放到他手边。
趁别人聊天不注意,她凑过去,小声问他:“刚才吃了吗。”
薄瑾杉眉目间流露些疲倦之意,嗓音也因为酒精染上了几分沙哑,听她问,他低头说:“没有。”
这样的饭局,谈事居多,吃饭从来不是目的,薄瑾杉通常都吃不好。
孟绾甯眼眸清亮,端着汤递到他面前,“人太多了,我没法喂你,你把这个喝了,我怕你胃不舒服。”
薄瑾杉看了她一眼,接过碗,一口喝完。他长臂一展,从孟绾甯背后穿过,搂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身边一拖。
薄瑾杉的臂膀宽厚有力,孟绾甯被他半搂半抱地拢进怀里,被他身上的热气灼着,脸色唰地红透了。
之前很少跟薄瑾杉出门,像这样当着别人的面有如此亲密的举动,更是想都不敢想。
那几人皆是一愣,然后面不改色地移开视线,继续聊刚才的话题。
他们这个圈子,虽然外头传得风流韵事不少,可实际上并非如此。真正优秀的人,不论男女,精力定然是放在事业上的。那些常年流连风月场所,女伴一抓一大把的人,要么名声是虚的,要么是没什么上进心的。
如今这一桌男人带来的女伴,或是枕边人,一定是有感情基础,能够信得过的。
孟绾甯这才意识到,自己今天犯了个大错。
她先是与陆昭恒一同出现,又遇上了薄瑾杉,现在桌上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薄瑾杉的人,可她不知道那些人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她不守规矩,又或是觉得她三心二意。
孟绾甯抿紧唇,悄悄抬眼去看薄瑾杉,她只能看到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偶尔垂下的眼睫,平稳的呼吸,以及时不时蹭着她裙面的腿侧肌理。
表面上一切如常,可她分明能感觉到,薄瑾杉不痛快。
桌上摆着一盘荔枝,孟绾甯插不进话,便一颗一颗地剥,剥好了就递到薄瑾杉嘴边,看他含着吃下去。
荔枝汁水充盈,剥了四五颗,她的手指便黏腻起来。薄瑾杉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把最后两颗荔枝塞进她嘴里,然后抽出湿巾,一根一根地擦她的手指。
孟绾甯偎在他怀里,低垂着眉眼,眼皮薄薄的泛着粉,看他不经意间搭在腿上的手,慢悠悠地拉过去,拨弄他的手指玩。
薄瑾杉没说话,也不笑,只偶尔低头看看她的动作,另一只手掌滑过她的腰间抚摸着。
他掌心的温度滚烫、炙热。
这样的抚摸对孟绾甯来说是一种煎熬,她眼泪汪汪,时不时抬起眼,痴痴地盯着他看。
薄瑾杉在场,话题基本都是围绕他,他擅马术,肖邵庭就将话题有意往这方面引。
薄家根基深厚,薄瑾杉又执掌商业帝国,想跟他攀上关系的人数不胜数,这种昭然若揭的心思早就司空见惯,薄瑾杉没理。
又待了一会,他低下头,手指刮了刮孟绾甯红透的耳尖,开口说散了。
夜风习习,吹乱了她的发丝。
孟绾甯跟在薄瑾杉身边,目送其他几人离开。
很快,霁月台门口只剩下她与薄瑾杉,还有站在车边的王秘书和钟曼姝。
微风轻轻拂过,露出孟绾甯一截白皙的秀耳,耳间夹着一绺乌黑的发。
薄瑾杉拉开后座车门,没有看她:“绾绾,你先回去。”
孟绾甯知道他心里的气消不了那么快,没按他说的上车,反而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
“你不回吗。”
他面色冷淡:“我还有事。”
“什么事。”
她步步紧逼,从前她从不这样。
薄瑾杉转头看她,目光森冷,沉默片刻,唇瓣轻启:“你不该问。”
孟绾甯不肯放他走,抬起手臂,做了这一晚上一直想做的事。
她踮起脚尖环住他的脖子,将身体全部的力量都靠在他身上,声音里已然带了哭腔:“你走了是不是就不回来了。”
王秘书别开眼,若无其事地整理着头发,然后低头看手机。钟曼姝则一直望着这边,半晌才不情愿地转过头去。
霁月台门口悬挂着两盏暖黄色的煤油灯,昏暗的夜色下,人影晃动。
男人身躯高大,脸色晦暗不明,他怀里的女人娇小依人,目光痴恋,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薄瑾杉垂着手没动,从眼神到气息都是冷的,孟绾甯受不了他的冷漠,在他耳边抽泣着哼哼:“抱抱……瑾杉,我想你抱抱……”
孟绾甯嘴唇贴着他的脖子,吻他颈间的皮肤,而后游移着亲上他的喉结。
那象征男性荷尔蒙的符号在她唇边滚动了一下,薄瑾杉终于有了反应。
他握住她的手臂往下拽,哑声说:“你听话,先回去。”
孟绾甯不知从哪里来的底气,偏要跟他对着干:“不要。”
她更紧地搂住他,抬起脸向上寻他的唇,却被他冷淡躲开。
孟绾甯瘪嘴,一大颗眼泪从脸上滚落,委屈地控诉:“你说了陪我的,你又骗我,我在家等了你好久你都不回来,我想你想得睡不着,每天都做噩梦……”
她是真怕了,什么招都敢使出来,当着别人面就敢这么磨他。
薄瑾杉低头看她越来越潮红的脸,实在没办法,冷着脸抄起她的腿弯,抱着她上了车。
孟绾甯将脸埋进他颈间,听他隔着车窗对王秘书吩咐:“后续的事你跟曼姝先跟进一下,有问题随时电话。”
“是,先生。”
漆黑的车窗缓缓升起,隐去了车内的一切。
上车之后孟绾甯就乖了,也不哭了,趴在薄瑾杉身上一动不动,浅浅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他的气息总让她心安。
薄瑾杉还是刚才那副样子,不抱她,不亲她,只放任她坐在自己身上。
孟绾甯心里难受,却又无可奈何,好歹把人哄回来了,到了家里怎么都好说。
可谁成想,薄瑾杉根本没给她留任何回转的余地。
车子停下的那一刹那,他就像变了一个人,直接将她拖下了车。
不是蘭园,是西城的公寓。
孟绾甯被他拽着手腕,一路拖进电梯,他脸色阴沉无比,好似乌云压顶。
孟绾甯不自觉地吞咽一下,望着他冷硬的侧脸,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该做什么。
电梯门打开,薄瑾杉直接将她拖进了家里。
大门“哐”的一声在身后重重合上,连卧室都没回,孟绾甯直接被顶着按在了门板上,身上的衣物被他粗暴地撕开。
孟绾甯惊呼出声,又被薄瑾杉从后面掐住下巴,她的脸都被掐得变了形,呜咽着贴在冰凉的木门上。
身上一凉,那已然湿透的贴身衣物被扯下,没有任何征兆和前戏,薄瑾杉面无表情,动作却是发了狠,直接闷哼着闯了进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章 京夜 “你能娶我
家里连灯都没开, 黑暗中只能看到交叠的人影。
薄瑾杉的手掌能覆盖孟绾甯的整个后脑勺,他几乎是包着她的脸,轻而易举地将她的唇瓣托到自己唇边, 下一秒, 那饱满的唇珠被含住。
孟绾甯觉得他像一座巍峨的高山, 从身后压下来, 她肩膀耸动着,绷直了脚尖, 无意识地抬起脚踝, 又落下,又抬起。
她想薄瑾杉想得厉害, 浑身的细胞呼啸着向后靠,贴近他的胸膛, 要与他更亲近一点。
薄瑾杉忽然笑了, “想我想成这样。”
他按着她的腰窝,看她满脸汗珠莹亮, 绵延不绝, 他不由分说地扣住她的腿弯, 手掌搭在门把手上。
“不对。”薄瑾杉残酷地很, 问她:“是想我还是想别人。”
孟绾甯身上的衣服凌乱, 而薄瑾杉却衣衫齐整, 连风衣都没脱,他将她牢牢裹在怀里,像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
她说:“想你, 好想你。”
孟绾甯喘不过气,仰着头,脖颈几乎要翻折过去, 朦胧中,她试图看清薄瑾杉的表情,视线是倒着的,模糊不清,可她仍能感受到他冷淡面容下隐匿的凶狠。
薄瑾杉成心折磨她,揉着她的唇,“那位陆先生,碰过这里吗。”
孟绾甯知道他气,赶紧摇头,说没有。
薄瑾杉像是没听到她的否认,“孟绾甯,你不是我的吗,你怎么敢的啊。”
孟绾甯好一会儿没能说得出话,她想伸出手摸摸他的腰,可双手都被他按住,死死扣在门板上。
“我是你的。”她几乎是用了气声。
“酒好喝吗。”薄瑾杉又问。
孟绾甯声调婉转悠扬,让听的人血液沸腾,“我没喝,是酒,洒、洒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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